(聊斋同人)巫医人设不能崩(61)

作者:一窈风 阅读记录

小说简介:标签: 强强 打脸 穿书 聊斋 关键字:主角:医续断 ┃ 我真的只是一个大夫 半步圣人聊斋日常:满级大号虐菜新手村!天道:你在想屁吃被迫化去九成功力后,每回使用法力还要“跳大神”……医续断:我真傻,真的但是这并不妨碍装逼~点击展开

他自己穿的衣服,自觉穿的很不错。

不能指望金尊玉贵的王爷自己梳头,秦素问寻了梳子来,先给他把发髻梳上,“沈兄奔波一夜,还是先去厢房修整一下吧。”

沈玉林被劝去休息,秦素问梳完头,抬眼看临窗而坐的少年人。

医续断就在大堂坐着,也不知道夜里睡了没睡,新雪般洁白的衣袍一丝不乱,连褶皱都看不见一条。

她问:“医先生,这位孙妙娘可是关键人物?”

赵霁小声纠正:“她叫孙妙。灵牌之上,男死名后加‘倌’,女死名后加‘娘’。”

若是孙妙娘,牌上就该是“孙妙娘娘”了。

秦素问涨红了脸,“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外头打探消息的亲随敲敲门,低声道:“王爷,卑职已探听清楚,王仲济原配确为孙氏,乃新城人士。”

“知道了。”赵霁应一声,抬眼去看医续断,“看来孙妙与王仲济同籍,乃贫贱时所娶妻室。”

可惜王仲济刚发迹她便死了,也没有子嗣留世。

秦素问挠挠梳齿,忽然问:“张成是哪里人?”

王仲济心机深沉,不会随便让个人做他的大管事,还一做许多年。大管事内外的事都有参与,夫人有什么辛秘事,王仲济官场上有什么猫腻,只要他有心,全都能探听个三四分。

这样的位置,势必要给一个能够信赖的人来担任。

少年人有些神思疏懒,不耐烦听他们猜来猜去,抬起茶盏往地上一泼,“你们自己问他吧。”

茶水入地即干,还扬起一阵薄薄的白雾,那白雾缭绕里,缓缓显出一个臃肿的人形。

秦素问曾隔街见过张成一面,依稀在这人的眉眼间看出一点熟悉,想起在王家院子里那个孩子,背脊隐隐发寒,“你是……你是张成?”

张成死于溺水,尸身泡得肿胀,身形比起生前还臃肿肥大,五官变化却不大。

他阴恻恻笑一声,短髭须被扯动,神情生动和活人无异:“小人是张成。”

他忌惮地看一眼斜坐的少年人,垂头道:“小人只与王仲济有仇,之前冒犯陈公子,还请恕罪。”

他是指在王家那次。秦素问心里一颤,不敢回想当时的场景。若带喜没有开门进来,或许她就被杀了。

她攥紧赵霁的手,平复下起伏跌宕的心潮,沉声道:“把你与王仲济的恩怨如实说来,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张成垂下眼帘,沉默半晌,才缓缓张开嘴。

他与王仲济、孙妙都是新城人士,王仲济父亲早亡,他母亲带他改嫁,继父便是张家的账房先生。

张家与孙家,是新城当地有名富庶商家。两家有意结为男女亲家,加上都是商贾之家,规矩不严,便纵容小儿女一处玩耍。王仲济与少爷张成年纪相仿,便给张成当个使唤的陪读小厮,与他同进同出,渐渐和孙妙相熟。

王仲济头脑里灵光,读书比少爷更好,张老爷眼光狠辣,断定他非是常人,便全力资助他求学,只盼他能提携自家。

如此过了十年,三人俱都长成。孙妙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王仲济也一表人才,年纪轻轻考中了秀才。

彼时张家败落,张成身无一技之长,孙妙又恋慕王仲济人品才学,张孙两家婚事再无人提起,终是让王仲济抱得美人归。

后来王仲济屡试不第,孙家老爷去世,夫妻二人不通经济俗务,无人支撑门庭,也败落下来。家中没有余财供他读书,王仲济便灰心不想再考,张成听说此事,赠给他四十贯铜钱,充作考资。

这是张老爷留给他娶妻安家的钱银,王仲济心中感动,许诺来日飞黄腾达,必不忘张家厚恩。

后来王仲济果然考中进士,放到外地做个小县令。赴任匆忙,王仲济来不及接夫人一道,张成不放心孙妙孤身上路,便自请护送她前去。

这一送,他便再没有离开过。一路跟着夫妻两人,陪王仲济从穷乡僻壤的小县令做到兵部尚书,他也成了尚书府的大管事。

秦素问想起王仲济后来对他痛下杀手,心中感慨万千。

她问:“那城外的坟,是谁立的?”

“先室”既是先夫人之意。能以这个口吻称呼孙妙的,理论上只有王仲济。但孙妙不曾被休弃,理当厚葬进王家祖坟,不该以衣冠冢的形式葬在京郊。

“是我。”

张成的声音喑哑起来,带着沉沉的郁气,“王仲济贫人乍富,被捧得飘飘欲仙,难免得意忘形。无论官场交际赠他的美婢,还是青楼楚馆里浪荡的娼妇,全然不肯推拒。妙儿当时身怀有孕,我苦瞒着不叫她知道,谁知……”

谁知外头的女子被王仲济宠野了心,竟带着仆妇登堂入室,嚷着要“给姐姐敬茶”。王仲济外头的风流账败露,孙妙难以接受,伤心之余损及胎儿,滑下一个刚成型的男胎。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却因这样的原因没了,王仲济埋怨她不能抚育子嗣,愈发流连在外。

孙妙娇宠半生,出阁后虽跟着夫君各地辗转,却没有吃过大苦。骤然遇上这样的事,她心伤之下便存了死志。

张成对她早有深情,当年含泪看她嫁给王仲济,便把这心思深藏起来。见她凄凉如此,再以自持,看顾宽慰之余难免露了行迹,被告到王仲济面前。

孙妙原本听了张成的劝,渐渐转过心意,不肯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便宜那后来的人。谁知这节骨眼上又出了这样的事,她想起三人当年情谊,再看如今境地,投缳而死。

张成哭得摧心断肠,“她都是为了我!为了证明清白!早知如此,我当日何苦……”

这个当日是哪个当日呢?秦素问叹口气。孙妙恐怕从未喜欢过张成,即使再给他重来一次,又能改变什么?

“我与王仲济因此而生嫌隙,后来他继室夫人诊出身孕,我恨她侵占妙儿母子的一切,便出手落她的胎。”

张成的声音又阴恻恻起来,狞笑道:“可惜被王仲济发觉,我便顺势认下与那妇人暗中苟且。”

如今他占了那孩子的身躯,那妇人也被王仲济磋磨死了,等他花完四十贯死了,王仲济就绝后了。

“我发觉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他放缓了声调,“妙儿喝下孟婆汤,就会忘记这些痛苦,高高兴兴的投胎,重新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至于他,他会偿还自己身上的孽,等还清那日,求阎王判他当只狗,伏在妙儿屋前,为她日夜守卫,再不让恶人近她身,伤她心。

而王仲济,就让他这么活着吧,长命百岁,断子绝孙。

第54章 四十千

带喜在王仲济的嘱咐下, 不敢再俭省度日。她看着骤然乖巧安静、不哭不闹的小少爷,扭头抹眼泪。

春桃提着食盒进来,很快摆了一桌的大鱼大肉, 还有两盅红参炖的老母鸡汤。闻着满室的饭菜香气, 她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当小姐太太还舒坦, 除了照顾只会吃吃睡睡的小少爷, 简直就是纯躺着养肉。

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带喜。

“怎么又哭了?”春桃探头看一眼襁褓里的孩子,见他好好的睡着觉, 便坐回桌边布碗筷,“少爷好好的,咱们也跟着沾光了,你每天究竟在愁什么呢?”

带喜默然不语,只看着孩子出神。

做奶娘的, 都是自己才生产不久的。她在府里奶少爷,见不着自己的孩子, 便对这小小的婴孩投入了一腔的慈母爱意,不能不为他打算。

那四十贯钱,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两人沉默着用了饭,还剩下一大半的珍馐美馔在桌上。春桃提着木桶来, 霍霍倒进桶里, 一点不心疼。

反正每顿都有新鲜的送来。

“带喜,春桃。”有婆子在院外呼喊,手里捧着四套新裁的衣裳,“这是老爷吩咐的, 伺候少爷不能穿的寒酸咯。”

带喜摸过那柔软丝滑的布料, 扭头去内间垂泪。

春桃习惯了她这恹恹的模样,也不理会她, 高高兴兴把分给自己的两套收好。

箱子里已装了很多新衣服,都是老爷吩咐送来的。

在春桃看来,是夫人的死让老爷醒悟了,想要弥补小少爷,她们也就跟着鸡犬升天了。带喜是胆子太小了,吃惯了苦,对她好点就害怕。

但到了晚间,春桃迎着老爷和来贵进门,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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