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这次是开心的拍了下桌子,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桌子给拍成了渣:“哼哼哼,想算计我,太天真了。”
她是不介意收拾包袱回去找爷爷,但是灰溜溜的回去,还是欢天喜地的回去,是两码事。
把自己搞不定的麻烦事扔给家人,这种选择对云锦来说是能够接受的;可这么做了以后,挂在心头的沉重包袱,那绝对能够让人难受好长一段时间。
人总是对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更为苛刻,因为关系太好了,把握住了对方的底线,就敢仗着这份优待,在底线上左右横跳使劲浪,直到把自己浪死为止。
云锦不想浪死,她还想给青槃当一辈子的乖孙女呢。
“就算这事因我而起,他们也得承担上一个监督不到反应不及时的责任来。”
有了这个缺口,那爷爷肯定会顺势而上,将她从这件事给摘出来。
“那吃掉的魂呢?”有刀剑问道,“就不管了吗?”
“有问题,找爷爷。”
爷爷青槃,肯定有解决方法哒。
第158章 天上馅饼吃进嘴
从站不住脚的心虚人士, 到踩在高地仰天长笑, 云锦只用了一句话的功夫。
“那么问题来了,这边地府的工作人员如此算计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刚拍碎的桌子被付丧神快速的清理干净, 连细小的碎木渣都不存在, 大家仿佛无事发生, 一起思考起了云锦的问题。
“一般来说呢, 就一般情况哦,大部分人看到是我以后,都会掂量一下自己要做的事。”
作为妖二代,云锦的自信不是一点两点:“这事就和买彩票是一样的,把我牵扯进去, 最好的情况就是爷爷下场,帮忙处理,差不多可以等同中了特等奖, 做梦都要笑醒。”
“然而爷爷出手这事,既然都是特等奖了,那肯定是数量稀少,因为在爷爷出手之前, 就有热心人士率先出手, 抢先搞定。”
帮了云锦就可以四舍五入为帮了青槃,青槃越是表现出了对云锦的重视, 这份隔了一个云锦的人情就越是让人垂涎。
“而且我这个人也是很乖滴, 很少会干出让爷爷出马的事……应该, 应该。”
在付丧神那怀疑的眼神下,云锦不得不在句尾加上了应该两字:“拜托,你们现在觉得我到处惹事,那是因为你们这地方太小了,就连母牛多生了一个崽都可以上新闻,放我们那里,也就是地方台滚动条通知一下而已。”
无言以对,在占地面积广阔的国家面前,岛国只能闭上嘴来。
“既然对方是有求与您的话,不如问问其他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加州清光扬声问道:“或许会有妖怪,会在看青槃大人的面子上,偷偷向我们通风报信。”
“好想法。”
云锦点头:“但问题就在这里,说实话,这边的妖怪,我满打满算,也就认识大天狗一个。”
况且从她的了解来看,大天狗也是属于高岭之花,很少会掺和进其他妖怪的闲事里。
对于这样的远离人群做自己的事情,云锦十分的感同身受,认真的想一下,大天狗的那双翅膀的清理工作,就是多么复杂繁琐的一件事,堪比本丸里面的数珠丸,每次洗头都要用掉半瓶洗发膏。
洗完了还要用干的毛巾擦,擦完了还要看天气,选择是自然风干还是吹风机搞定。
如果要成为一个精致妖怪,吹干以后还要上护发精油……再精致一些,还要站在镜子前面,拿着小剪刀修修发型。
“——他都那样了,我怎么能去随便打扰呢!”
激动的说完这句后,云锦闭上了嘴,放空精神后想着可以去找谁。
那样是哪样啊喂!
脑回路并没有和云锦联系到一起的付丧神相当无语,不过审神者都表现出明显的不想麻烦别人的态度后,他们也就只能再想想其他的了。
然而在那之前,还有另外一件对刀剑男士们来说相当重要的事待解决。
“我说,你们是把我给王光了吗?”
三头身走进议事厅的刀匠翻了个白眼:“亏我急急忙忙的回去把你们的东西给搬了回来,就是这样的欢迎态度吗?”
他把两头系起挂在了脖子上面的包裹放下,接着那完美的绳结不知怎么的就给打开来,露出了体积超过包裹可承载范围内的刀剑。
你挨我呀我挨你,管你是一花二花三四五花,全部都像是路边那十元一把的假货,躺在了包袱皮上。
“我……”
“天呐!!!”
换成另外一个对于日本刀剑稍有了解的人,看到这一幕后绝对会当场心跳加速直接晕倒。
那些分成不同部件,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控制着温度湿度的国宝们,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哇!”
被刀剑们的惊喜声给吵醒的云锦也跟着激动起来:“这就是真品吧,是吧是吧!”
她眼睛发亮,脸颊也跟着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在刀剑和刀匠两边移动,仿佛带上了灼人的热度。
“要是假的,你现在就用它切腹谢罪吧。”
从刀剑堆里拿出一把短刀,云锦冷酷的说道。
被拿出来的,是历史上跟着织田信长一起毁灭于大火中的药研藤四郎。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它能够干干净净的回到我的手里。”
药研连忙出来制止这令人绝望的一幕,他看着那把被云锦握在了手中的短刀,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也掺杂着往日并不会出现的怀念与渴望:“在这之前,我还是想要多问一句,这就是我们的,本体吗?”
本体之余付丧神,是可以说是生命的存在。
“还能有假吗?”
刀匠向云锦伸出手,将药研藤四郎的短刀给要了回来,他指着刀鞘上一道不起眼的灼伤痕迹:“看见了没,这就是作为本体的证据。”
药研忙把挂在腰间的短刀给拿了下来,却发现同一位置上,他的刀却没有那道伤痕。
“为什么会有不同……?”
“这不废话吗?”
刀匠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要是有的话,岂不是在说药研藤四郎根本没有在本能寺之变中被烧毁。”
“那样就会多出很多麻烦,相信肯定有很多人试图找出这把短刀的下落,进而查到我的头上来。”
然后就会惊悚的发现,何止应该烧毁的药研藤四郎还存在于世,就连萤丸今剑,还有一期一振它们,全部都好好的摆在架子上,落灰。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那、那我呢!”
刃尖曾被折断过的加州清光指着自己:“我是不是也是完好无损的啊?”
他期待得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左摇右摆。
“你啊,断了。”
这毫不客气的回答,让加州清光的额头挂下了几道黑线。
“区别对待噢。”他有些怨念的说,“使用我的人,可是相当有名的剑客来着,虽说是比不上织田信长这样的魔王,但好歹也是有名气的吧。”
“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把清光吗?”刀匠问,“就像还有很多把虎彻和兼定,我确实是看在冲田总司的面子上才把你给收藏起来,但要是没有那断刃的事迹,你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打刀,化形根本不可能。”
“嘤QAQ”
清光看向云锦寻求安慰:“审神者大人,我要哭了怎么办。”
云锦正一把把的看过去,乐得眼睛都要眯在一起,加州清光的告状根本没有进到她的耳朵里:“啊啊啊这个纹路好美丽,请问我可以用相机拍下来吗?我会小心的不让镜头碰到刀身的。”
被夸赞美丽的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
刀身上呈现的新月形刀纹,正是三日月宗近名字的由来,也是他很是自豪的一部分。
被懂刀爱刀之人用热忱的语气当面夸奖,纵然他脸皮厚,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你的了。”
刀匠可怜巴巴的说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能不能看在他们为你卖命的份上,对这些刀好一点。”
别看这些刀将表面上是被胡乱的塞进包裹里,可展开后就发现,这些刀将的身边都有着足够的缝隙,让它们呆得格外舒服。
否则真正的本体和其他刀睡在一起,这是个多么可怕且充满攻击力的一幕。
“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啊。”
云锦噫了一声:“我只是想把它们好好的看过一遍,摸摸抱抱之类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