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同人)【幻想通行】-Psycho Pass 狂宴(Wild Night)(56)

窗外突然传来惊雷低沉的怒鸣。

上条当麻的身体猛然一震。

冷汗突然湿透脊背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拜其所赐混乱的头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转动视线看向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我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心底飘过的那一点点阴冷念头险些如掉入稻草堆的零星火焰,引燃难以扑灭的熊熊大火。

惊觉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上条当麻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冷却了一下开始混乱的大脑,疯狂的恶念逐渐淡出思绪,他走出卫生间时才发现窗外下起了雨,闪烁的霓虹灯光被玻璃上缓缓滑落的雨珠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

这是个注定不会宁静的雨夜。

上条当麻站在窗前,凝望着不断变化的街景,大脑开始梳理迄今为止得到的所有信息。

首先按照卷宗和小萌老师的侧写,初步可以推断四年前的嫌疑人「A」是在十七岁至二十五岁的年轻男性,身高在165-175公分左右,右利手,但左手的使用同样顺畅,居住在都心六区某地,外貌躯体均无生理缺陷,体型偏瘦弱,大概率幼年失去双亲,有洁癖,喜好独来独往,性格冷漠、偏执、自负,属于高智商人群,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丰富的医学知识储备,且拥有一套严密的自我行事准则。

四年前由「A」主导的「狂宴」系列案有十分明显的两种模式——「A」的同谋杀人与「A」亲自动手杀人,前者案发原因明晰,现场多见印有字母‘A’的防水纸片;后者现场多具讽刺性,有‘Why’状血字,受害者双眼眼睑被割下,且大部分为警察。

排除同谋的干扰因素,现在符合「A」标记行为的受害者共20人,警察16人,嫌疑人3人,一般民众1人,由此可见受害者从犯罪伊始至最后都主要为对其进行追捕的监视官与执行官。

反观模仿犯的被害人选择标准由最初的落单成年男性清扫员及成年男性流浪者,转变为尚未成年的瘦弱女性学生,并且受害者均未遭到性侵,大致可以推测模仿犯对受害者的类型,如男女、年龄等并无绝对要求,而是通过多次试探寻找出对自己而言最适合的袭击对象。而由成年力壮男性转变为更易控制的瘦弱女性也可以说明,模仿犯的身体素质并不优秀,不自信甚至是自卑,需要靠征服、控制比自己弱小的对象获得满足感。

而模仿作案现场同时存在血书‘Why’、被害者双眼眼睑被割去、口中放有红色油墨打印的防水纸片三项特征,说明模仿犯急切地渴望自己能以杀人魔「A」的身份被世人承认,他需要一个能够带来足够恐慌的身份来确定自己的力量与地位,使自身得到证明、获得关注。

其次是现场。

由「A」创造的现场并非一味追求感官上的残虐与血腥,而是艺术性与适当性,20位受害者中,17人的尸体最终都被赋予了「A」理想中最适合他们的姿态——信奉神明的尸体跪坐于神像面前;厌恶花木的成为花木盛开的土壤;殴打妻子的撕咬着自己的手臂;毁去他人容貌的被剥夺了面目;纵犬行凶的遭野兽撕裂;持刀杀人的喉咙被利刃刺穿……他们之中有人的死亡现场滴血未见,却都表现出艺术品一样的讽刺与嘲弄,并且每具尸体上分离的断面、切口的深浅、缝线的针脚都宛如机械般精准利落,完成这一切所付出的耐心、技巧与时间都远超逃避侦查的需要,亦可看出犯罪者对出自自己之手的现场近乎偏执的完美要求。

而模仿犯的现场却无法让人感受到隐藏在尸体背后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黑色幽默,换而言之,无论是将被害人四肢截断、砍下头颅,模仿犯表现出的都只是单纯的残酷。同样的,处理尸体的手法也相当粗糙,躯干分离的切割面皮瓣数量多且明显,避开了容易分解的关节腔,而是将骨头强行砍断,至少说明模仿犯缺乏基本的医学常识。受害者未受到性侵犯,说明模仿犯年龄相对年轻或发育未完全,另外模仿犯对被害者双唇的缝合也处理的相当潦草……

灵感的弧光宛如闪电般突然造访了上条当麻的思绪。

缝合。

缝线。

“对啊……”如此喃喃自语着的上条当麻迅速从窗前走回电脑桌旁的墙壁前,检视着自己写下的线索提示:

「明治座水泥藏尸案」——死者青柳建吾双唇被以针线缝合。执行官藤田太志头部被缝合在猎犬标本上。

「本乡町溺亡案」——死者八木守双唇被以针线缝合。

「千代田区内幸康复中心谋杀案」——死者双唇被针线缝合。

「百人町杀人事件」——监视官东乡未来皮肤遭切割后被缝合。

「港区地下铁割喉魔事件」——监视官广田遥人与执行官新田秋叶二人尸体被缝合。

上条当麻仔细对比了卷宗内的数据,发现除却用于三名警察身上的缝线为手术缝合线外,另外几名被害者伤口提取到的缝合线均为不同规格的普通棉线。

之前的案情报告里似乎提到过近期发生的两起案件用以缝合两名受害者嘴唇的缝合线也是普通棉线。

但线与线之间就没有分别吗?

上条当麻当即站起身冲向浴室,从浴缸里拿出自己的便携终端给土御门元春发去了通讯请求。

联络音持续了几秒,话筒里传出略带九州腔的声音:

“已经快要凌晨两点半了好不好!就算是机器人也要让我们休息一下的吧喵!”

“我不是来监督工作的。”上条当麻有点好笑地说道。

“哦——”土御门元春因为熬夜思路迟缓的原因大约反应了个两三秒,用更大的声音喊了过来:“那你打来电话干嘛啊喵?!”

上条当麻不管他的吵闹,径直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办公室。”土御门元春似乎将话筒离得远了些:“你是在外面淋雨吗?哗哗的水声好吵。”

上条当麻瞥了一眼仍旧开着的水龙头和花洒,并没有关上它们:“既然在办公室就好办了,之前在两名被害者嘴上提取到的缝合线还在吧?”

“嗯,大概都保存在证物室。”

“取出来。你和结标淡希去分析一下,务必找到生产它的厂家。”

上条当麻似乎听到了土御门元春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便携终端那边的金发朋友干咳了半天才恼火地说道:“这要怎么分析啊?!”

“虽然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不同种类的线的成分、股数、染色和编织方法并不完全相同吧?只要查清楚这个就应该能找到它的生产厂家。”

土御门元春长叹了一口气:“败给你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会联系你。”

说完,上条当麻也不理会那边抱怨一个小时太短的叫喊,挂断了电话。

——

投影屏幕上蓝色的月球张扬地充当了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桌面上由特殊透明材质制作成的国际象棋棋子在黑白棋盘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禾生壤宗手指摩挲着黑色棋子冰凉光滑的触感,又逼近了一步:

“强有力的皇后游离在棋盘边缘,国王却无路可退。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办法反败为胜呢?”

“你就如此肯定一定会获胜了吗?”在居家服外随意搭了一件白色长袍作为外套的黑发女人笑了笑:“国王并不是无路可退。四年前你就没有抓到过他,四年后还是一样没有长进。”

“哦?”禾生壤宗毫不讶异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芳川桔梗:“可是如果我说,你们耍的那套小把戏我早就已经看穿了呢?”

“虚张声势。”

“真的是这样吗?现在还打哑谜未免有点太过无趣了。我就直接说吧——”禾生壤宗嘴角的微笑恶劣而又危险:“鸟儿逃出了笼子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要你想让某个人在一方通行重新走上自灭之路前阻止他,我的猎犬们就会紧随其后,胜利会是我的,而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为我找到他铺平道路而已。”

芳川桔梗放在双膝上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仍像往常那样无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你的话我原原本本地还给你——‘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赌。也许如你所说,国王确实无路可退,但最后的胜利者也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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