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人继续对峙,上条当麻的手机也在锲而不舍又焦急无比的继续震动着。
一方通行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你走吧。”出人意料的是,上条当麻居然做出了这样好像放弃了挣扎一样的回答。
怀疑其中有诈却丝毫想不出究竟会有什么陷阱的一方通行松开了桌子,后退了一小步。
“反正我有你的照片。”上条当麻面无表情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我会告诉我爸妈这就是我以后要结婚的对象,因为太害羞了不敢和他们见面,不过温柔体贴厨艺一流还很有礼貌。他们现在空闲很多,在这里也会呆上一个星期左右,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来安全局的休息室和你见一面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条件简陋了一点。是吧?”
魔鬼!
男人最后露出的那个灿烂微笑让一方通行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蹿起,话语里暗含的意思更是不言而喻:跑得过今天跑得过明天吗?
上条当麻可没管一方通行的天人交战,恐吓完便接起了仍旧在继续震动的电话——
“当、当麻!”线路刚刚被接通的那一刻,茵蒂克丝带着颤抖哭腔的高亢声音就传了过来。
“茵蒂克丝?!发生了什么?!”以为对方又被卷入事件中的上条当麻心脏猛地一沉,紧张的问道。
“有两个陌生人来了呜呜呜呜——好可怕。”
“什么样的陌生人?!”
“是当麻、当麻的爸爸和妈妈。”
听到回答的上条当麻大脑空白了片刻,从高度紧张到迷茫的落差使他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啥?”
茵蒂克丝前言不搭后语又抽抽噎噎的说了几句,电话似乎就交到了其他人的手里。
“哎呀哎呀,只是稍稍问了几个问题而已这孩子就怕的不行呢。啊,电话那边的是当麻吗?”
熟悉的语癖和声音,现在说话的毫无疑问是上条当麻的母亲上条诗菜。
上条当麻看了看墙壁上钟表指示的时间,十一点零九分,毫无疑问距离之前被告知的父母乘坐的那趟地铁到达还有八十几分钟,但现在他的母亲却正在用住宅内的座机跟自己通话:“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公寓啊?!”
“因为妈妈实在的迫不及待想要见当麻了呀。虽然早就买好了票不过一想到要等九十分钟才能见面就心急得不得了,所以就让你爸爸开车带我提前来了。怎么样,惊喜吗?”
惊吓的的分量倒是十分够。
“但是当麻。”上条诗菜话锋一转:“妈妈知道当麻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和恋人交往了,不过为什么当麻的家里会有这样一个小女孩呢?”
上条当麻几乎能想象得到自己母亲单手扶着脸颊,背后却已经具象化出黑色气压的场景了,也难怪茵蒂克丝会被吓到哭泣。
茵蒂克丝。
因为自己的两位家长出尔反尔的缘故,自己那可怜的同居人成功的被堵在了房间内,并且疑似遭到了相当过分的对待。
“当麻,如果是犯罪的话要适可而止哦。”上条诗菜善意的劝解道。
“当麻!这太不像话了!快点回来!你需要和父母好好谈谈!”背景音是上条刀夜严厉的训斥,以及茵蒂克丝若有若无的哭泣。
“我不是萝莉控……”上条当麻虚弱的为自己辩解着,他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几天的悲惨境遇,于是悲伤又无比愤慨的喊出了从刚才就一直想说的话:
“最讨厌你们这种不讲信用的家伙了!”
——
“谁来按门铃?”
“看我干嘛。这是你家。”
“现在不也是你家。”
“门里的是你爸妈。”
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站在这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公寓门前互相瞪视着,谁也不想做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受害者。
“哎呀哎呀,为什么站在门外半天也不进来呢?”然而好似天生有着奇特心灵感应的上条诗菜已经从里侧打开了防盗门,抚着脸颊笑道:“当麻难道是害怕被家长责骂就不敢回家的小孩吗?”
“是当麻!当麻回来了啊——!”屋内传来茵蒂克丝的叫喊声,话音未落穿着浅粉色居家服的银发女孩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飞快的躲到了上条当麻身后。
“不要穿着拖鞋跑到门外来啊!”上条当麻低声的呵斥完,突然发现自己的父母正并肩站在玄关处用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那个……听我解释……”
“哎呀哎呀,还没有请教这位是……”上条诗菜完全忽视了自己儿子可怜兮兮的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一旁的一方通行。
而后者则罕有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上条当麻身上。
上条当麻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想要晕厥的冲动愈演愈烈:“这位……这位是……”
“你是……当麻的朋友吧?”很明显的,曾与一方通行有过几面之缘的上条刀夜认出了面前有着奇异外貌的青年是儿子过去的朋友:“我记得你是叫……”
“一方通行。”一方通行接下了话尾。
“以前你们的关系很好呢。后来为什么突然没有消息了?”上条刀夜关怀的问道,目光似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他拄着拐杖的右手,但碍于礼貌问题并没有问出口。
“我转学到其他地方,那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一方通行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编出了谎话,末了还笑着向上条当麻寻求证实:“对吧?”
“啊、是。”
“不过现在不是又联系上了吗?”
“嗯,因为在一起工作。”
一方通行的左手动了动,似乎想要给面前的两人展示他手腕上实质为手铐的携带情报终端,但这个小小的动作在开始之前就被上条当麻手疾眼快的按下了。
上条诗菜呆呆的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难道就让我们在门外站着吗?不管你们要问什么先回去坐下说话吧?”上条当麻适时的岔开了话题,挤开还在门口的父母,像幼稚园老师一样左手拉着茵蒂克丝右手拉着一方通行走进了自家的家门。
上条刀夜和上条诗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流露出‘儿子长大了’的神情。
而当他们关好房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作为真正屋主的自家儿子已经从厨房泡好茶端到了茶几上。
“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就进入正题吧。”上条刀夜坐到沙发的另一端,干咳了两声找回身为家长的身份后说道。
“正题?什么正题?”上条当麻轻车熟路的把温度并不算高的那杯茶塞进了一方通行手里,坐在了他身边问道。
“关于你和这位茵蒂克丝小姐正在同居的问题。”
上条当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我和当麻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住在这里而已!”茵蒂克丝急急忙忙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大声辩解道。
“光是住在这里就够有问题的了。”旁观着这场家庭闹剧悠然自得的一方通行捧着茶杯,事不关己的淡漠反驳。
“当麻。”上条刀夜像箭矢一样射来的目光里只有一句话: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上条当麻舔了舔嘴唇,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就是,朋友家的小孩借住在这里啊!”
“为什么偏偏要借住在你这里?”
“因为当麻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茵蒂克丝挺起小小的身板站起来,理所应当的说:“当麻在街上捡到饿晕过去的我,不但请我吃了饭填饱肚子还救了我,就是这样!”
“哎呀哎呀。”上条诗菜微笑着微微偏头将脸颊搁在手掌上:“出门遇到姿容端丽的美少女然后因为各种不可思议的理由让对方欠下了恩情,这样熟悉的情节,当麻果然是刀夜的儿子呢。”
即使不去仔细感受,上条刀夜和上条当麻这对父子也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暗暗涌动着的杀气。
“来的路上也是,偶遇了漂亮的女人就忘记了来京都的目的是什么了,细心又温柔的给人家指路然后受到答谢,这就是父子吧。”上条诗菜完全不顾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瞬间脊背挺直的乖乖坐好,继续带着魔女般的微笑说道:“结果现在当麻也是这样,从小女人缘好到异常也就算了,现在居然……”
必须想个办法打破现在的局面,否则这位大小姐如果真的和老爸在这里吵起架来可就是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