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血落了眼里,芙丽兹看不到杰罗姆的表情,而他的声音什么情绪都没有透露。
然而芙丽兹还没回答,杰罗姆就拿走了刀,随手丢到吧台后面的水槽里,“不过,我喜欢不对称。”
芙丽兹感觉到了野兽,像是小时候的饿到极致恨不得把她生吞的野狗。这个吻不像每次芙丽兹主动亲上去的蜻蜓点水,也不像刚刚若即若离的磨蹭,而像是撕咬猎物的野兽,是在窒息里抢夺对方口中空气的掠取。
而芙丽兹只感觉到满口的血腥味,不只是因为撕扯到脸颊上的伤痕,还有杰罗姆咬破的舌尖。
太差劲了,芙丽兹这样想。
芙丽兹微微愣神的这一秒被杰罗姆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放开芙丽兹。这个房子里本来就有一些备用药品,芙丽兹一直没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芙丽兹脸上的伤口看上去很狰狞,但在清理干净满脸的血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是免不了会留疤。反倒是嘴角那道口子,看起来又吓人又诡异。
杰罗姆躺在那张小床上,无聊地捏起枕头上几根金色的头发。月光透进来,虽然不似灯光,但足以让杰罗姆看清那个坐在床尾上药还哼着歌的女孩。她的头发应该一直没有剪,从前一直留的齐肩发都快到腰间了,因为不常打理,仍然有些枯燥。或许是因为长发,看起来也不像是从前那个营养不良的瘦小女孩了。
这一年的时间,叛逆女孩长高了,比以前还胖了点,不再是个单薄的小女孩了。
不过还是那么花言巧语,杰罗姆冷笑。
把芙丽兹拽倒在小床上,杰罗姆压着她,“Kitten, it's still time to go back.(小猫咪,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唯一的那点月光被杰罗姆遮完了,芙丽兹只能看到他在黑暗里的剪影,带着银色的光边。
芙丽兹很久没有说话,杰罗姆也没有催她,直到他听到金发女孩轻轻地说了一声,“No,never.”
如果杰罗姆也会温柔的话,这也许是他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也许会是唯一次。
那个吻,轻的像片羽毛,毛绒绒地落到眼睛上,有点冰凉。
芙丽兹像是散开的小小一团,杰罗姆想,只要愿意,他随时可以折断这只小猫咪的四肢,拔掉她尖利的小爪子。
然后这只小猫咪就开始亲吻他的嘴角,舔舐他嘴角的疤痕,同时杰罗姆也能感觉到芙丽兹脸上已经凝血的伤口,带着古怪的药味。
杰罗姆把芙丽兹摁在床上,看着女孩白净脖颈上肉眼可见的青色血管,突然狠狠地咬了上去。
芙丽兹闷哼一声,一定出血了,但是杰罗姆仍然没有松口,直到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You'd better never regret it.(你最好永远都不会后悔)。”
芙丽兹抱住杰罗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莫名地留下眼泪,轻声说,“Until I die.(直到我死)。”
我为什么会爱你
我不知道。
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
哥谭,在今夜被唤醒了真正的罪恶与混乱,一个没有秩序、没有规则的社会。这一夜,死亡、无序、平等与自由共存。
那些被哥谭警局逮到杰罗姆的信徒,叫嚣着,疯狂大笑,并且袭击警察。暴|乱的人不仅是这些狂热分子,就连普通市民也被影响了,甚至有人从窗户向警局里投燃烧|弹。
戈登从小莱那里了解到杰罗姆复活后的一些事,觉得杰罗姆可能回去找布鲁斯,连忙给韦恩庄园打电话。
韦恩庄园同样停了电,屋里只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听到电话铃声想去接的管家先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当他转身想要去拿武器时,背后有人用枪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HAHAHA~”阴影处走出的杰罗姆低沉地笑着,张开双臂踩着像是小丑舞蹈的奇怪步子,阿卡姆的拘束衣穿在他身上却并不显得怪异,发而有几分绅士做派。
“My,my.(天啊,天啊)。”杰罗姆走到布鲁斯身旁,手背在身后,弯下腰看着他,“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
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被撕下来后又缝回去的脸,紧盯着布鲁斯的眼睛像放进了两个红色圈子里面,杰罗姆笑了起来,画着红色颜料带着疤痕的嘴就像是要将布鲁斯吞进腹中的黑洞。
第21章 幸福游乐场
点燃了壁炉,整件房子都明快了起来。杰罗姆的手下拿着枪对着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还有几个搜刮着韦恩庄园里值钱的古董,或者砸掉看不顺眼的东西。另一个人助兴地撕开天鹅绒的沙发靠垫,将羽毛撒得到处都是。
“这地方真不错。”杰罗姆看着充满年代感的贵族式庄园,问布鲁斯,“出租吗?”
“你想干什么?”布鲁斯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还会恐惧的少年了,面对更多更强大的敌人同时也让他变得更坚强了。
“Attitude.(这态度),”杰罗姆看到布鲁斯这样有点不高兴,“青春期,是吗?”
“Oh,我记得那段时光,看见谁都想杀。”杰罗姆手臂合在一起,像是被拘束衣困住一样,无趣地说着。
此时,杰罗姆的手下从庄园里搜出一个水晶猫头鹰,尽管很克制了,但布鲁斯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上面。
显然杰罗姆也注意到了,向那个人伸出手,“你,给我。”
“我永远无法理解富人的品味,”杰罗姆掂量着手里分量不轻的猫头鹰,看向布鲁斯。
“它毫无价值,”布鲁斯的语气有点急躁,接着表现得很平静,“是我爸爸在跳蚤市场发现的,我留着它只是因为有纪念价值。”
“少来,这东西还挺重,”杰罗姆根本不买账,甚至还轻微地把水晶扔起一点,“我猜很贵吧,可千万…”
杰罗姆说着话,毫不在意地故意让水晶猫头鹰从手里滑下去。
“不要!”不仅是布鲁斯,连挨了一枪托的管家都忍不住想要去接住掉落的猫头鹰。虽然没有接住,不过结实的水晶制品落在地毯上,并没有损坏。
还没等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松下一口气,杰罗姆又将那个猫头鹰捡了起来,他有点失望,“比我想得坚硬。”
“管他呢!”杰罗姆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水晶猫头鹰向后一抛,恰好落在壁炉前的铁质台子上摔得粉碎。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咬牙切齿。
“我问你想干什么!”布鲁斯气愤地站起来,质问杰罗姆。
“Right.Sorry.”杰罗姆没有诚意地道歉,戏耍的成分更多,指指脑袋,“刚解冻,脑子还有点不灵活。”
“我来是要杀你。”杰罗姆切入正题,顺便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
而和杰罗姆几乎没什么恩怨的少爷不太理解,“为什么?”
“这是最后一件我记得自己想做的事,这念头自我醒来就挥之不去,”杰罗姆说完弹出匕首锋利的刀刃,阴沉地看着他,“一心想割开你那漂亮的粉嘟嘟的,喉咙。”
“这样应该能清清我的脑子,”刀尖对着布鲁斯画了一个圆弧,“你觉得呢?”
而忠心的管家可受不了这个疯子对少爷的威胁,忍不住想要阻拦杰罗姆,但是那些杰罗姆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只要阿尔弗雷德再动一下,估计子弹就会穿透他的脑袋。
为了拖延时间和保护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顺着杰罗姆说下去,“我记得那晚,你控制了慈善晚会,你还真是出尽风头。”
“谢谢,有人欣赏总是好的。”布鲁斯的话并不能影响杰罗姆,杰罗姆将匕首在手里灵巧地转了一圈,刚好能让他握住顺势插进布鲁斯的心脏。
“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布鲁斯在刀刃离胸膛不到四英寸的时候开口了,“有点让人失望。”
杰罗姆高举起匕首,狰狞地对布鲁斯笑着,但是只要布鲁斯露出一点胆怯,他就会好不犹豫地刺下去。
但是并没有,布鲁斯那番挑衅也有些作用。杰罗姆苦恼地转了个圈,收回了匕首,“什么意思”
虽然仍没有脱离困境,但是一直为布鲁斯担心的管家先生看到这个情况,提起来的心好歹放下了点。
“经过这么一番气氛渲染,又是你死而复生,又是让哥谭陷入黑暗,结果却在这里杀了我,一点也不…”
看到布鲁斯没有词了,杰罗姆孩子气地跳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布鲁斯,给他提了几个建议,“Flair Hmm Style (别致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