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彼得扭头看了一眼涅墨西斯。
“做出来了？”涅墨西斯挑眉问道。
彼得愣了一下，旋即想起自己之前拿出来的蹩脚借口，顿时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道：“做、做出来了。”
谢天谢地，涅墨西斯没让彼得跟他分享一下那道所谓的数学难题。
更加谢天谢地的是，音乐剧开始了。
***
彼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音乐剧门外汉，即使是最有名的《歌剧魅影》，他对它的了解也仅限于课本上的介绍，更多的就没有了。比起歌剧音乐剧，彼得更喜欢的其实是电影，《星球大战》系列才是他的心头好。
要不是觉得涅墨西斯喜欢音乐剧，彼得绝不会花钱给自己找罪受。
只是，彼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音乐剧这东西，居然蛮好看的。
彼得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他都顾不上偷瞄涅墨西斯的反应，专注地看向舞台。
这部剧的名字叫做《精灵王子复仇记》，种族是精灵，主旋律是复仇。
舞台布景美轮美奂，是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一处的奇幻美景却不让人觉得脱离现实，反而有一种这样的景色真实存在只是普通人无缘得见。演员们身上的服饰也极具自然的美感，不是那种用金银宝石堆砌出来的华贵，而是那种行走于自然山水之间的天然纯粹，穿在身上是一种幽静的美感。
还有那不知由什么乐器演奏，格外空灵动人的乐声。
讲道理，以着彼得阅片无数的底蕴在，这一通精灵王子复仇记在剧情上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还有一点俗套。可关键是，剧里所营造出来的精灵国度太过真实，歌声也太过动人，单是这音乐就值回票价了。
在音乐剧迎来最后的高-潮时，彼得的眼眶都红了。
最终，彼得为了鼓掌拍得手掌心都肿了一层，完全忘记自己过来听音乐剧的初衷。等两个多小时过去，这场戏散场之时，意犹未尽的彼得才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光顾着听音乐剧了，都没借机跟涅墨西斯窃窃私语两句，拉近拉近关系。
这简直是约会时吃烛光晚餐，某傻瓜男士光顾着低头吃吃吃，全然忽略了烛光晚餐的本质意义。
彼得鼓掌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座位上双腿交叠，一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又冷淡的涅墨西斯，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涅墨西斯微微挑眉，淡淡道：“还不错。”
虽说布景和服装取巧，完全是将九界之一的精灵国度亚尔夫海姆搬上了舞台。剧情也不见得多新颖，但能够将这份狗血演绎得这么动人心魄，洛基·劳菲森在语言与音乐上能力不容小觑。
不愧是九界有名的银舌头。
彼得眨了眨眼睛，所以，涅墨西斯对这一次“约会”的评价，是还不错吗？
涅墨西斯起身，顺势揉了一把彼得的头发，原本想要扔下一句“走了”的涅墨西斯忽然眯起了眼睛，沉声道：“你在头发上抹了什么？”
“哈？”下意识抬手护住发型的彼得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对方的不悦，刚才还想要捍卫自己发型的彼得顿时气短三分，小声地道：“发胶。”顿了一下，彼得试图解释，“今天纽约有大风，我就是想要让头发不那么乱……”
“糟糕的品位。”涅墨西斯毫不犹豫地批判道，“不要再用那种东西，它破坏了你头发原本的美好。”
即使是自己的心上人，彼得原本也不打算全盘接收对方的建议。尤其在涅墨西斯用着命令的语气让他不要再用发胶的时候，彼得本来想要强调，这是他自己的头发，他想怎么就怎么样来着。
可当彼得听到后一句，涅墨西斯在不满发胶破坏了彼得头发原本的美好时，彼得抿紧了嘴唇，耳朵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真糟糕，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傻透了。
因为彼得一肚子的话在涅墨西斯最后那句带来了强大杀伤力的话中，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地变成了一句“那我以后不用了”，顺从的傻样让彼得自己都不忍直视。
这不能怪他。彼得挣扎着想道，在他想要涅墨西斯青睐的时候，顺着对方审美观做出一定的改变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不是吗？
对，就是这样的。
彼得理直气壮。
***
虽说复仇者计划曾经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的超级英雄计划，但当这个团体正式成立之后，复仇者联盟的主导权直接脱手了百分之九十，无论是团队的领导人美国队长还是团队的金主钢铁侠，都不吃尼克·弗瑞那一套，也就曾为神盾局特工的黑寡妇和鹰眼还愿意给尼克·弗瑞一点面子，但也只是一点了。
尼克·弗瑞表示呵呵，这样的情况，他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意外呢。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这样的超英团体完全就是在吃美金，有一个亿万富翁主动接过金主身份，倒是省了神盾局的一大笔资金。
当然，托尼·钢铁侠·纽约首富·斯塔克完全看不上神盾局拨的那点款项，用他的话就是：就那抠抠搜搜的一点钱，连给他钢铁战衣保养的钱都不够。
为了复仇者联盟，托尼还做了斯塔克集团的搬迁计划，因为斯塔克大厦是纽约目前最高的建筑物，比帝国大厦还要高，就那流畅的后现代的线条，就那无与伦比的高科技美感，除了这栋建筑物，托尼想不出还没有什么比这栋建筑更衬得上他的团队。
托尼不差买地建楼的钱，但他缺少等待建筑落成的时间。
托尼大手一挥先将斯塔克大厦一百层以上的楼层统统改造成了复仇者们的活动区、训练区和休息区。虽说不是所有成员都愿意搬来即将改名的斯塔克大厦住，但托尼还是给他们准备了房间。
反正他们有团建活动，电影之夜或是游戏之夜什么的，通宵之后直接住在这里岂不是顺理成章。
复仇者联盟目前的成员中，唯一一个接受了托尼好意，选择住在这里的人就是布鲁斯·班纳。他也是出于种种考虑，想着自己万一失控，如果是在斯塔克大厦里，这里有托尼的钢铁军团，有足够的应对机制来阻止浩克。不像是普通的公寓住宅，被浩克那么一砸，指不定房子都塌了，还会伤到普通人。
今晚本来是电影之夜，爆米花甜甜圈等一众零食已经准备到位，不管在哪里猫着的复仇者们赶到了大厦，但一个电话，原本最配合团建活动的布鲁斯·班纳博士居然请了假，换上了一套平时都没看他穿过的高定西装，就那么开车出门了。
“有情况。”克林特·巴顿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十分锐利地看着布鲁斯·班纳离去的方向。
托尼顿时就精神起来，大声喊道：“Jar！”
“是的，先生。”AI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班纳博士开走了车库里的兰博基尼，行驶方向是……”
“托尼！”史蒂夫不赞同地看过去。
“我只是想要给班纳一点帮助。”托尼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那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这种方法。”史蒂夫的表情很严肃。
“关于这个，我知道一些。”娜塔莎放下手中的香槟，慢条斯理地道。
一句话，屋里男士们的目光刷地一下看过来，目光炯炯。即使正直如美国队长，此时眼中也是同款的好奇。
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不赞同托尼这种形似盯梢的方法。
娜塔莎举起手机，晃了晃，“昨天，班纳让我帮忙从尼克·弗瑞那里要来了FBI那里的一个临时监管权。”
“谁的？”托尼迫不及待地发问。
“尼尔·卡弗里。”娜塔莎说出一个让在场众人觉得陌生的名字，“一位艺术品大盗，证券伪造大师，当然，这些指控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因合同伪造的罪名入狱，刑期四年，却在还有四个月就刑满释放的时候越狱。不过，他又被抓了回去，加判了四年。”
“这是什么操作？”托尼忍不住吐槽，“就差那四个月的时间？”
娜塔莎耸了耸肩，继续道：“FBI那边很快通过《案例法》特聘了尼尔·卡弗里为纽约分局的顾问，他的脚踝上佩戴了FBI最新版的全球定位脚链，受高级特别探员彼得·博克的监管，为FBI工作。在他的帮助下，纽约分局的白领犯罪科破案率直线上升，不得不说，每个人都爱卡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