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弟弟从那段时间过来的人都知道他当初有多不容易。别想这些了,他也不喜欢提起这些事。再说了,他们这么甜,赶紧嗑糖呀!
—嘤嘤嘤,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赵林寒被折腾了一路终于累了:“哥,咱安静点行吗?”
郑然非差点把他丢出去,他后怕地紧了紧手,讪讪道:“没有问题。”
结果他走了没几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赵林寒叫他哥了。
其实圈里的大多数人都这么叫他,但从言简意赅到直接省略主语的赵林寒口中说出来,又仿佛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郑然非觉得那是因为不够真实。他紧了紧喉咙,试探地问:“那,再叫一声?”
赵林寒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还真又叫了一声:“哥。”
居然是真的?!可是赵林寒有这么好说话吗?郑然非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赵林寒在后面给他挖了一个坑:“面前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傻逼,我叫你一声哥你敢应么?”
郑然非:“……怎么不敢。”
他弯了弯嘴角:“乖,再叫一声。”
他觉得,以赵林寒的个性,铁定会不耐烦道:“你玩我呢?”
没想到赵林寒只是把脸靠在他的背上,轻飘飘地又叫了一声“哥”。
夜风一吹,郑然非觉得自己真成傻逼了。
第三十八章
也不知道赵林寒的声音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听他叫一声, 心就跟着软下一块。
到后来, 整个人都心软得一塌糊涂。
郑然非觉得这个状态有点危险,他不是一直对赵林寒这个人耿耿于怀吗?怎么对方一放软态度, 他就快叛变了?
他不由动了动喉咙, 嗟叹道:“你今天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了呢?”
这让他还怎么坚定不移地恼恨你?
赵林寒第一次见到听不得好话的人,他倒是很乐意骂他, 反正还能涨点蓝条。
光骂还不行,还得一边骂一边对他好。可能在这个蓝条看来, 这个世界他是一个嘴毒心软的傲娇, 但在赵林寒看来,这个蓝条也挺傲娇的。
“要我骂你一顿么?”
郑然非:“……那还是算了, 你保持以前那副沉默的态度就很好。”
不逾矩,不过度,很合适。
下山的时候并不顺利, 两个人谁也没记着路, 而且起雾了,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方向感。
就算大致知道该怎么走, 也不大容易走出去。幸好身边还有无人机寸步不离地跟着,不然他们俩就真成傻逼了。
赵林寒趴在郑然非的肩上, 手指轻轻碰了碰郑然非的肩:“放我下来。”
“别闹。”
“我认真的, 这会不痛。”
郑然非思考了一会,他知道赵林寒的提议是对的,目前情况未明, 积蓄体力很重要。可就这么放下来,似乎有点就此认输的意味。
“乖乖呆着,一会就下山了。”
赵林寒:······哄谁呢?
又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他叹了口气,将手放到兜里,从里面摸出一个带着红绳的小木牌来。
具有趋吉避凶功能的红木牌,希望能像它描述的那样,有点实质意义上的作用。
冰凉的木牌和肌肤碰触到,郑然非被冰得一个哆嗦:“你塞了什么到我领子里?”
赵林寒把结系上,稍微理了下红绳。对于郑然非的问题,他就没这么温柔了,而是简单粗暴地说:“定情信物。”
郑然非无奈:“······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那就当作寻仇用的吧。”
“呃,也不用这么说吧,我现在很慌。”
赵林寒突然笑了下,轻嘲地说:“在你心里,我们可不就是仇人么?”
这个话题的走向郑然非突然有点看不懂,怕说下去太危险,他闭紧嘴巴,一声不吭地认路。赵林寒过了会觉得有点无聊,干脆就闭目养神了。
于是,等秦安见着了这两个人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睡着了?”
这娃是睡神转世么?这么能睡?
郑然非把人放好,回头见着秦安眼睛都要瞪出来的模样,好笑地摇摇头。
“别看了,再看人家恼羞成怒了。”
“他都睡着了,我怕什么?”
郑然非正在整理桌子,他一眼就看到秦安特地带过来的给他们留的饭菜。
“谢了,等出去了请你吃饭······他没睡着,眯着眼睛而已。”
说完拍了拍枕头,“起来吃饭。”
赵林寒还真就直接起来了。
秦安下意识往后一缩,尴尬地站在那儿。郑然非给他逗笑了:“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么?”
秦安擦擦脸上的冷汗,这不是刚才凑得太近了么?
“咳咳,你看错了。诶,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郑然非一头雾水,“什么什么?”
“就这个红绳啊!”
“哦,你说这个啊。”他下意识瞥了赵林寒一眼,“今天我去祠堂,你也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祠堂里的老祖宗可喜欢我了,趁着你们不注意啊,就送了我一个这个。你瞧,这个做工好吧,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秦安:你丫就没拉起来。
“我没看见。”
“没看见算了,这样的好东西,我都不舍得给你们看。”
“这么牛逼——不对,这绳子中午都没有的,你这是把我智商放在地上摩擦呢。”
郑然非笑着说:“你反应咋这么快呢?”
秦安:还真是把我的智商放地上摩擦啊······
郑然非又拉了下红绳,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戴久了还觉得挺舒服的。温润如玉,感觉不怎么普通。
“这是老赵送的。”
秦安在郑然非朋友圈搜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林寒。
“开什么玩笑,别这么敷衍我好不好。”
郑然非:“……”
这个操蛋的世界,他无语了。
“那好吧,我实话实说。这是我在西安灵光寺求的牌子,大师开的光,效果直逼舍利子。你看我最近,出一部片子火一部,就是它的功劳。”
赵林寒震惊了,他看着郑然非,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神分明透露出一个信息:你可真牛逼。
郑然非: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这样的。
秦安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你说的在西安的那个寺庙真的那么灵?”
“那当然,我这次剧组就是在那儿开机的。再说了,要真不灵,我能介绍给你么?”
秦安一想觉得有道理,他顿时感动地道:“是兄弟,我下次就去那边碰碰运气,谢了!”
郑然非推着秦安出门:“大恩不言谢,走好就是。”
他做完拍拍手,送人、关门一气呵成,一看就十分熟练。
赵林寒:“你们的相处模式可真厉害啊。”
郑然非咳嗽一声:“一般一般,也就那样吧。主要是老秦上了年纪爱唠叨,有时候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我看你还是一副不大爱理人的样子,平日里一定没人敢烦你吧。”
“你不就是么?”
郑然非坐下,撑着头看向他:“我说其他人。”
赵林寒吃着饭,回答得漫不经心:“也就那样吧。”
郑然非:这话听着咋那么耳熟呢?
第二天,村里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同寻常起来。明星们个个摸不着头脑,还是问了人,才知道这是要进行家祭。
深深拉着苏雪:“家祭?难怪他们穿那么好看呢。这些样式的汉服都好棒啊,我也想穿这种汉服。”
可惜没有他们的份。
苏雪赞同这句话,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穿得花花绿绿的人家里还有这么正式的服装。如今人靠衣装,就连村里的泥孩子们看起来都像模像样了。
置身这群人之间,他们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一样,有一种不知岁月几何的恍惚感。
不过她还是扯了扯深深的袖子,“站好,大佬们过来了。”
大佬专指郑然非赵林寒这两人,深深看着他们俩过来,小小地激动了一下。
“好想看他们穿这些服装啊,一定很帅!”
苏雪无力扶额:“你清醒一点,这种事想想就行了,不要真说出来啊。当着人家粉丝的面花痴,是嫌活得不够长么?”
深深讪讪地摸摸额头,“也、也没那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