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调查一些事情。”陆知槐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之前在天宙之间看到了玄尊当年为了斩杀八岐邪神而在示流岛发动的屠龙之战,里面出现的天邪众使我感到不安。”
“不必担心,待眩者的殉道之眼修至完全形态,天邪众余孽的转生必将逃不过我的双眼。”
“我知道,但除此之外,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八岐邪神的消息。”
“你为何对它那么感兴趣?它永远不可能有解封的一天。”
“不管如何,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唉,我这七几天看那些书看得头都大了,武林中可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鬼麒主的身份被揭破了,他自称是人觉的胞弟,人殊·越骄子,之前的人觉也是他所假扮,真正的人觉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中并被他所囚禁。”
“……你信吗?”陆知槐觉得额头一跳,满脸都写着不信。
“信与不信,他对眩者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这倒也是。”陆知槐想起他两互坑的事迹,不由捂额。
嗖——
她伸出手,又接住了一封飞信。
看到上面“陆知槐亲启”五个字,她不由陷入了沉默。
所以这信使究竟是谁啊?!虽然心里吐槽不已,但陆知槐还是拆开了信封,然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请帖。
那是一张红色的,烫金的,画着龙凤的,喜帖。
陆知槐:“???”
她直接惊呆了,直到回到永夜剧场时也仍旧一脸恍惚。
她一脸懵逼的将喜帖拿给地冥,语气梦幻:“冥冥,你帮我看看,成亲的人是谁和谁?我好像眼花了。”
地冥一脸莫名地接过喜帖,不明白她为何是这种表情,直到他看到喜帖上面那两个名字时,他自己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君奉天,玉箫。
地冥:“……”
“法儒竟然要成亲了……”陆知槐喃喃自语,“这世界真是玄幻了。”
而地冥却是想到,玉箫当初明明已经死在了鬼麒主手中,那么现在的这个玉箫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她肯定不会是假货,否则君奉天别说娶她了,不把她拍死在当场都是他脾气好了。
“婚礼就在五天后举行,我得好好想想,送什么东西当贺礼比较好。”陆知槐又一脸恍惚地走了出去。
地冥看着手中的喜帖沉思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
啧,有意思,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岂能错过呢?
嗯,顺带把这个消息也给越骄子发一份吧。
作者有话要说:地冥:约吗?
越骄子:约。
君奉天【缓缓拔出正法剑】:呵。
☆、番外·只愿君心似我心(上)
我叫玉箫,我失忆了。
别问我为什么失忆了却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因为我只是失忆,而不是失智。当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墓碑上那大大的“玉箫之墓”四个字我还是认识的,因此我判定玉箫应该就是我的名字。
至于我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亦或者我压根就没死透,这些就都不得而知了。
我只记得我醒来的那一天眼前一片黑暗,耳中听到的是十分沉闷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而我自己似乎正身处一个狭窄逼人的空间里,鼻尖隐约能闻到一股树木的清香。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我被人给活埋了。
但当我毫不费力地从那个空间里爬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狭窄逼人的空间竟然是一口棺材,而我则被埋在一个孤零零的坟茔里,墓碑上刻着显眼的“玉箫之墓”四个大字,左下角则是“兄,玉逍遥立”几个字。
看得出来,我的坟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墓碑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想来我也死了很久了,而我那位叫做玉逍遥的兄长想必也已是一个耋耄老人了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死而复生,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怪物?
由于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我也不确定我与这位兄长的关系究竟怎么样,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坟墓恢复了原状。
既然在他们的记忆中玉箫早就死了,那就维持原状吧,毕竟他们现在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将他们吓出个好歹来。
看,我就是这么的贴心。
奇怪的是,我虽然除了知道自己叫玉箫之外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我的身体却似乎还保留着一些生前的本能。这从我被街上的小混混调戏时却能反将他们揍得哭爹喊娘就能看出来,想来我生前应该是一名江湖人。
当时我在湖边看到了自己一身粉嫩嫩的少女装扮,虽然好看是好看,但配着我这一头的白发,实在很有装嫩的嫌疑。于是我变卖了手腕上的一个银镯,重新买了一套淡紫色的长裙套到了身上。
看着镜中的紫衣美人,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我都已经不是少女了,还穿得那么粉嫩做什么。
然而在用光了变卖手镯得来的银两后,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没钱了。
虽然我并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睡觉休息,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需要花销的地方,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活得像一个正常人,哪怕我现在也许已经不能算是个活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赚钱,但还是决定去试一试,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我能找回一些记忆也说不定。
我在镇上找了一份绣娘的工作,发现自己刺绣的手艺竟然还不错,因此赚到的工钱竟也不算少。而我在绣庄里做了三个月的绣娘后,老板娘心善,将自己名下一处偏僻的小宅低价卖给了我,也因此让我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栖息之地。
如果可以这么平淡的一直生活下去,似乎也很不错。
然而那一场灾难却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暗红色的结界在扩张过后,结界内除了我,便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活人的气息。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名叫地冥的人发动的血闇灾劫,而那次我亲眼目睹的暗红结界,也正是血闇灾劫的起始第一灾,血闇结界。
血闇结界,天火九日,地毁八荒,魑毒冥瘟。
我在经历了这四个血闇灾劫后,已经习惯了流浪的生活。我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第五灾风末之灾发生时,我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眉发皆白的男人,五官英俊至极,却也严肃至极,然而他左耳上的那一枚耳钉却显露出他过去似乎也曾是一名年少轻狂的少年。此刻他身着一身白色的儒袍,身背长剑,手持律典,看着我的眼中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神色,使我不由得心口一滞。
我愣愣地看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觉得我过去似乎认识他,而他显然也已经认出了我。
“玉箫……”
我听到他念出了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浑厚,好听得要命。
然而我猛地一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我现在可不算是一个活人,看他的装扮和气势,必是儒门的高层。儒门可是名门正派,而我作为一个活死人,若是落入他的手中,说不定会被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这还得了!
我趁他还在愣神,转身就跑,毕竟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我终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他的反应可谓是极为迅速,不过眨眼间就挡在了我的身前。
“玉箫!”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声音低沉而悲痛,“你为何要跑?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可能没死的时候,我有多激动?”
看来是我误会他了,原来我生前和他的关系这么好啊。
我满含歉意的看着他,却不得不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个,其实我确实死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情况,不信你看。”
我扯过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他的身体先是一僵,但随后脸色就沉了下去,周围的气压也低得吓人。
“你感觉到了吧?我没有心跳。”他现在的神色有些可怕,我不由瑟缩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我压根就不能算是个活人。”
“没关系。”似乎发现自己吓到我了,他柔和了神色,尽量温柔地对我说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记不起他是谁,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骗我。
“不过,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情,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