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想起自己的计划,脱口而出,“我年后会去螺市街,不过是……”话到嘴边发现不是见面的时机。
“那时候我也忙着,总有机会。”沐风明白多交往难免露了行迹。离去之前,上前拥抱了梅长苏,在他怀中留下一句话,“阿兄,你可要保重。毕竟,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久久留在梅长苏的心里,以往不在乎这一条性命,但现在好像不能了。
☆、第五十四章
私心杂念
沐风从苏宅回来没多久,馆长就召集了大家去,路上碰到了鸾儿,随口聊了两句。
理应无事,但免不了问一句,“姐姐与馆长亲厚,近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无非是和妙音坊打擂台。”鸾儿回答,又看了一眼左右无人,接着说道,“文远伯丧子,你知道,馆长陪着伤心了一回,又着了风,最近身体不适,没什么精力。”
这还真是个只有她们二人能懂的,表哥表妹最难懂,这能小声感叹一句,“这关系还真是阴晴不定。”看到鸾儿警告的眼神,回到安全话题,“那妙音坊也是不消停,又怎么了。”
提到妙音坊,鸾儿话中带酸,“说是普了绝世的新曲,要在上元节邀知音点评呢。现下京城的公子哥都想当这个知音人呢。”
“要的就是这个争当知音的过程。也算不得新鲜招式。
“招儿老不怕,有用就行啊。”鸾儿最近也是头痛,她升任掌事不久,妙音坊就动作频频,她要站稳脚跟,很是不省心。
沐风与鸾儿一同走进前厅,等了一会儿青姨与萍姑。众人聚齐以后,馆长出现,果然脸色不佳,也果然说的是妙音坊。
萍姑先开了口,“宫羽不用说,那位十三先生确实有几分本事,我们的编曲都比不了。”
青姨没什么争胜之心,无过便好,说到:“他们也不能日日出新曲,也不是不能让这一场。”
鸾儿接口道,“月月出新,一曲风靡一旬,已然够受的了。”
“沐风,你有什么点子吗?”馆长问。
沐风最近心绪不宁,并没用在此放太多心思,“沐风无能,一时难有化解之道。”
“平素你的想法最多,竟也没了办法吗。”萍姑问。
馆长也知沐风与萍姑有些小龃龌,还是当初刘公公的事,但无伤大雅,出言平息,“各位不妨都好好思量,不能事事指望一人。”
“馆长莫恼,如今升平馆的客人大多稳定,平日的影响也还好。”沐风解释。
青姨试探地问了一句,“不若我们办一次夜宴。”这还是沐风以前的主意,之后也又办过两回,反响都不错。
鸾儿摇摇头,说:“上元旦当日打擂台,客人本就有限,怕是不得好,她们要的也不是上元当日。何况现传风声也来不及了。”想来一下又说:“馆中人才济济,推举一个花魁可使得。”
萍姑也点了点头,说:“螺市街是有几个得了花魁名号,但都是这几家口耳相传,倒是从没人认真推选过。只是,何人评选、比试什么。”
“开门迎客,当然是依照客人的意思了。”鸾儿也通透。
青姨有顾虑,问:“但客人这许多,身份不同,如何选择呢。”
“不若用真金白银来选。”沐风说。升平馆看到可是进账,而且金钱面前才公平。
“正是,比什么不打紧,得让客人觉得,花魁是自己用心用力选出来的才成。也不必一日选完,今日一场明日一场,选个两三个月也使得。”馆长才是真明白。自己砸钱选出来的自然往后也会常来常往。
“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筹办好的了。”鸾儿说。
馆长不在意,妙音坊要的不是一时之利,吩咐到:“鸾儿和沐风年轻,先拟一个章程。上元就算了,开春再过招吧。”
看馆长没什么精神,鸾儿劝说,“上元节青年才俊会的都是名门淑女,去妙音坊的只能是些纨绔。”
馆长挥挥手,又忆起一则,“你不用安慰了。下半年京中多变动,连螺市街也是不消停,多注意各方消息。”三月刘公公定然回来过问,还要加小心。
众人称是。馆长累了,自去休息,其他人陆续走了,只有沐风被萍姑拉了过去。
见四下无人了,萍姑才问沐风,“刚从外面回来,去了哪?”
沐风也不隐瞒,“萍姑姑不知道吗,大名鼎鼎的苏宅呀。”
萍姑上下打量了沐风一下,“京中争相结交,你倒是有本事进得门去。”
“苏先生闻名江左,和沐风聊了些风土人情罢了。”沐风说。准备好的答案得让对方自己想到。
“江左风物,倒是从没听你说过。这位苏先生翻云覆雨,你可别失了分寸,忘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