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烟微微皱了皱眉。
怪不得还不认识她就已经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敌意。
原来是从齐老太太那儿听来的。
“请您说话放尊重点,首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您儿子请我来的,而且——”
傅青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冷若冰霜,“我来这儿是来看病的,不是听您辱骂的。”
说罢,傅青烟拎起自己的小药箱就要走。
她可一分钟都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人身上。
“干什么?想跑?”
二狗妈一把就拽住了傅青烟的手臂。
傅青烟蓦然回头,冷冽的眼神顿时吓了她一跳。
二狗妈脸上的表情仍难看,但手上却下意识地松了一点:“你……你瞪我也没用,今天你勾搭我家老汉的事儿说什么我也不会饶你,你得跟我道歉。”
“道什么歉?”
傅青烟睨了他一眼。
“一身腿毛扎得我手心都红了,让我跟谁道歉,跟腿毛吗?”
“你!”
“大娘,您真的是过度焦虑了,您的丈夫好好在这里躺着呢,没人抢,也没人愿意抢。”
傅青烟甩掉她钳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如果您实在是担心,还麻烦您明天拿个被子把大叔卷起来,把大门也关起来,地呢,您也不要下了,就搬个小板凳守着他吧!”
说罢,傅青烟还冷笑了两声。
这下子可彻底激怒了二狗妈!
“你个贱蹄子!你以前欺负老齐欺负惯了,现在又骑到我家头上来了!”
“我这次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二老憨。”
傅青烟一听这名儿,差点笑出来。
原来她就是二老憨,傅青烟刚插队到流水村时就听过她,这个人为人刁钻,做事蛮不讲理,力气又大,三天两头的和人打架。
如今看来,这名字可真够贴切的。
又二!
还憨!
“妈——别这样!”
刘二狗见老娘真要动手,他赶紧冲过去抱着他妈的后背,“爸,你快来帮帮忙啊!我妈又要跟人打架了!”
刘老爹吓得在床上直哆嗦:“我可不敢!你不怕老虎,我还怕呢!”
“你个老东西,你骂谁母老虎呢!”
这下好了。
二狗妈立刻就把矛头转向了自家老汉。
“青烟姑娘,你快跑!”二狗生怕自己拦不住老娘,冲着傅青烟喊道。
傅青烟点点头,趁着混乱之际,赶紧拎着东西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傅青烟碰到了齐小慧。
“青烟姐!青烟姐!”
齐小慧今天刚上工就发现自己到了女性特殊时期,她借口肚子疼和队长请了个假,正打算跑到傅青烟的卫生室来找她聊天。
“我这正要找你嘞!你这是出诊着吗?”
傅青烟看了她一眼,朝她点点头,“是,刚回来。”
“怎么样,青烟姐医术这么高,一定治好了吧!”
“就是一个着凉引起的腿部痉挛,不用怎么治疗。”
傅青烟觉得一身疲惫,到了卫生室的小屋子门前她推门走进去,齐小慧也跟着进来了。
“是哪家啊?他们是不是特别感谢我青烟姐。”
“毕竟我姐医术高超,妙手回春!”齐小慧笑嘻嘻地问。
傅青烟叹了口气,她仰起头望了望天花板,回忆着二狗妈想要冲过来撕烂她的脸的样子。
“嗯,很热情。”
“恨不得立刻都把我吃掉。”
“吃……吃掉?”
齐小慧傻傻地望着她。
还带这么感激人的呢?
“姐,他们不会欺负你了吧?”齐小慧听出来其中的不对劲儿,赶紧追问道。
“没有。”
傅青烟的声音仍然淡淡的。
她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谈论那种人。
有一个词叫情绪成本,为渣人生气,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说呢,应该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毕竟我们都接到了通知……”
齐小慧正说着,突然又禁了声。
“通知?”傅青烟闻言抬头,盯着她的脸,“什么通知?”
“没什么,姐你听错了。”
齐小慧捂住嘴巴,想要打个哈哈混过去,但傅青烟那眼神实在是太锐利了,跟要把她的皮都剥光了似的……
“好好好,我说我说!”
齐小慧举起双手,撇着嘴道:“是涵之哥哥。”
“是林同志。”
傅青烟纠正她。
当着她的面,还叫得这么亲切。
那可不行。
“对,林同志!”齐小慧吐了一下舌头,继续道,“林同志最近给好多人都写了信,你还不知道吧,只要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
傅青烟还真不知道。
原来他不是只给自己写了信?
“他写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