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妄想得到万人嫌[快穿](189)
“为什么。”
“为什么?”
姒沛在笑,他重新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就好像他「第一次」在神庙中看见游烛时,上下打量,露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姒沛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就应该不择手段么,我也没有做错吧。”
喜……欢。
他说喜欢他。
姒沛轻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可惜了,现在你肯定不会再跟我。放心,即使现在我还是很喜欢你,即使你死了,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这就是……喜欢么?
在下一秒掌心涌出的浅金色法力朝着姒沛面门狠狠击去,姒沛惊呼出声,几乎同一时刻用刀划开这一击,却又很快被四面而来的灵力禁锢。
姒沛再次被逼退,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紧贴着身后石墙,不可思议般瞪着游烛。
“你哪里来的法力?!”
即使学了,也不过学了那么短短几月,他可是从小就在学习!
游烛没有再回他了,他捡起地上的刀。
比起「法力」,显然是从小到大,他认为可以防身的、可以伤人的「刀」,更让他能有报复的快感。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姒沛面前时,就在姒沛重新痛哭流涕,那把刀快要刺入姒沛的身体时,游烛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要杀他了。”
游烛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激动地反驳:“为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杀他!他是我的仇人!他该死!”
不。
与激动的声音、表情相对应的,是此刻脑海里不应该有的冷静声音。
游烛想,他知道的,祂一定有说这句话的理由,因为祂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眼泪和声音都止不住,比起攻击,那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发泄,发泄内心无端的情绪。
只敢在、知道会抱住他的人面前、发泄。
算什么。
被他质问的神明只是怜惜的垂眸,祂看着用力握紧刀柄,却又不停颤抖的少年。
为什么。
——因为游烛不想杀人。
祂说:“惩罚、报复,并不一定需要死亡。”
轻柔的风握住了游烛的手,冰冷的刀落在了地上。
游烛突然被捂住了耳朵。
不止声音,他的眼睛在一刹那也被剥夺视线,他像是处在一大团冬日灰雾中,听不见,看不清,所触所及只有连绵的、无尽的灰色。
身体生理性开始颤栗,他的心却好像被放入温热的水中。水流一层层、一遍遍,温柔的将皱起的疼痛抚平,灵魂深处叫嚣的安逸。
无法抗拒的舒适,快要入睡。
直到——
灰雾散去,捂住耳朵的手松开,游烛发现他依然站在姒沛家的院子里。
只是姒沛……
姒沛瘫倒在地上,腰背弓起,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般轻轻的哼鸣,脸颊紧贴着地面,一点点、无力地向前爬行。
他的眼珠像两只失控的鸟,被关在了透明琉璃做的笼子里,拼命般要逃逸。
他没有死,他永远也不会死。
完好的衣服下有什么在蠕动,一个个鼓起的肉瘤,布满全身。领口微微张开,像是……一只只长在皮肤上的黑色眼睛。
在那眼睛转过来要看他之前,游烛听见了祂的声音。
“走吧。”
那只眼睛缩回去了。
但是,它不会永远躲藏。
一定会有姒家人到这里来,他们会看见姒沛,会带走眼睛。
游烛想,他不再是什么、好孩子了。
如果没有上任祭司,没有姒家人历代世袭般的权利。
不会有姒沛。
他紧紧闭了闭眼,听话的转过头,朝屋外走去。
“我想让姒家人被禁足。”
“好。”
“所有人,都不可以进去,也不可以出来,不能和他们接触。”
“好。”
抿了抿唇,抬手将剩余的眼泪擦干,深呼吸一口气。
“谢谢。”
祂一定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好在,祂不在乎,对祂而言如蝼蚁般的人类。
蝼蚁的……相残。
“我们回去吧。”
“先等一等,先去一个地方。”
这次没有羽人,而是直接离开、到达。
一个不知在世界哪一隅的小城镇。
宽阔大院中,高大的男人躺在吊床上,眼睛望着头顶星空,身体却带着吊床轻轻晃动。年幼的男童趴在他的肚子上,早已闭着眼睛酣睡。
城镇的另一边,灯火吹熄,年轻夫妇相拥而眠,摇篮中的女童却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有人站在旁边为她轻轻晃动摇篮,她便伸出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住对方的手指。
祂说:“你的父母,现在过得很好。”
第91章 祭司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