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妄想得到万人嫌[快穿](184)
想了想,自己也觉着不可思议,像传说中的心灵感应。
但与神有关的任何事情,神奇都不再是神奇。
游烛眼睛晶亮地望着乌鸦:“因为我是您的祭司吧!”
如此便有了解释。
乌鸦却静默了下来。
那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是祂的祭司。
祂的祭司有那么多,早些时候,祂还在与其他神相争,便偶尔会在人间找些好用的工具,后来这世界上只剩祂一个神明,便不再像以前那般频繁注视人间。
他们只有在祂需要的时候可以感觉到祂的存在,更不可能在祂不想要被察觉时,还能感觉到祂的目光。
因为祂与游烛说了话,有了交集,那层千丝万缕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悄无声息浸透着祂的领域。
如果游烛足够聪明,他应该谨慎地将一切异样藏起来。
可是少年眼中看见的,却全都是他又能与很喜欢的神有了更多的联系。
游烛坐在了桌子边,只专注地望着这小小的,像是能被他伸手便握住的乌鸦,执着的问着那个问题。
“你觉得这个凝水术怎么样呀?”
老师今天夸奖了游烛,他说鲜少有人能刚接触便放出凝水术,游烛是他见过之人中的天才。
游烛能看出老师是真心实意是,他觉得很开心。
他想,神选择了他,他也不能让神觉得他一直都是那么没用的。
被姒沛欺负,给祂丢脸;见识短浅,还要被祂带他去看很多未知的新奇的东西。
至少,他的天赋很不错啊!
所以,内心深处自己也未察觉到的。
想要被祂夸奖。
或许一切都不过借口,只是很想听见祂说,很好。
然而神明却不懂少年心中环环绕绕的小心思,祂看着游烛掌心小小的水珠,说:“有很多人可以做到。”
凝水术是入门法术,很多人练习一周就能做到了。
祂说的是实话。
可是祂还是看见少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不仅淡了下去,甚至双唇也抿成一条绯色的薄线,唇角向下拉着。
游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半晌才从喉咙里闷闷的说出一声「好」字。
他将那滴水收了起来,说:“那我去睡觉了。”
他不开心。
神明不太懂为什么。
祂天生便是强大的,不怎么关心别人的喜怒哀乐,只在乎对手是否还强大,是否可以被祂吞并。
黑色蛇尾焦躁的在地上晃来晃去,指甲来回快速地敲击着桌面。
昨天夜里,从少年眼角滴落的透明液体还被祂放在眼前。
不会再出现第二滴吧?
出于未知的、奇异却不想去深究的原因,祂不喜欢那滴泪水,却又偏偏将它放在近在咫尺之处。
游烛并没有祂想象的那么脆弱,没有谁会有祂想象的游烛那样,像一个蜜罐儿,一个极脆极薄的琉璃瓶子,碰一下就不行。
游烛只是吹灭了夜间的灯,又很快躺在了床上。
乌鸦一直在窗台一会走进来,一会又走出去。
祂自然可以看他,可那也会被他所察觉,所以想了想,并没有那么做。
那他要怎么才能够……
游烛也知道,他不应该生气的。
那确实也不过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凝水术,神明活过那么久,祂见识过那么多天才人物,像他这样的天赋可能在祂那里连前几十都排不上。
好丢脸。
更何况,更何况……
上任祭司大人会虔诚地跪在地上,低吟祂的存在。从小的时候,游烛便听着赞扬祂的颂词长大。
不能对祂不敬。
更不能对祂生气!
太无理取闹了。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那是神明大人,不能因为祂对他很好,是一个很好的神明,就忘记了不应该对祂提出否定,对祂得寸进尺。
可是。
可是……
游烛闷闷的用被子盖住脑袋。
那就当他是一个很不合格的祭司好了。
他将眼睛使劲闭紧,强行让自己去睡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或者没有睡着。早晨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游烛还半梦半醒着。
他刚习惯性地翻过一个身,就瞧见不远处的窗台前,有什么雪白的东西在晃着他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却看见一朵盛开的重瓣荼蘼。
像是被人随意放在那里,花蕊还沾着清晨未被晒尽的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
游烛的心突然朝下坠了一下。
荼蘼花瓣朝内,花枝朝外,是从窗外放进来的。
如果窗外不是重重云海的话。
祂是察觉了他的不开心,所以想要用花来哄他吗?
地面铺着一层毛茸茸的羊毛毯,游烛赤脚踩在地面上,脚心被挠的有些痒。他拿起那支荼蘼,只觉得这痒意从脚心蔓延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