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那大家为何都叫她明月公子啊?”
“她的父亲本来想让她女扮男装的,从小就把她当儿子养,就是为了让她以后能接管武林。”
“明月公子本来是准备一辈子不娶妻的,谁知竟和魔教的姬瑶阳看上了眼,这不就直接爆出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想要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姬瑶阳不退反进,只说女子她也要,这两人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咯。”
又有人问道:“这,女子也可以当武林盟主?”
“如何不能?”有人反驳道,“你看这天下武林,除了第一二那两个变态,哪个年轻男子打得过她,又比她有作为?”
“这倒也是……”
戏楼二楼的雅间里,顾笑庸懒懒地缩在喻雪渊的怀里,乐道:“我就说她暴露出女子的身份也没关系吧,当初还天天追着我打想要杀我灭口呢。”
喻雪渊轻抚顾笑庸的发丝,温和道:“哦?笑笑的意思是早就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了?”
“那是!我以前追一只山鸡追进了竹林里。”顾笑庸语气还挺骄傲,“那明月何就在林子中的水潭里洗澡呢,我——”
他流畅的话语蓦然卡了壳,脸上骄傲的神情也忽然僵了一下。
一股凉气慢慢爬上背脊。
喻雪渊神色没变,语气仍然是温和的:“所以她才追杀你?”
“……那,那都是意外。”顾笑庸声音弱了下去,脸上神情有些讪讪,“你别生气哈,我那时就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其他的真的啥都没看见。”
喻雪渊眼睛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看到了,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场戏曲终了,密集的鼓声和铜锣声渐渐退场。台下的看客们吃茶的吃茶,喝酒的喝酒,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阴影处,看着戏楼里的浮华与热闹。
有人往台上搬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一个沉墨似的惊堂木,还有半纸折扇。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摇头晃脑地走上了台,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手拿折扇轻轻地扇着。待台下慢慢地安静下来,他才啪地一声收拢了折扇,口若悬河地说起书来。
却说那天下第一的孤华矢在游历了中原近四年后就带着他的狼回了漠北,继承了老城主的位置,成了新的漠北城城主。
他的姐姐孤北橘一直待在城中不愿出来,似是在等待一个可以在雨中撑伞捡起她的手链的男子。只是漠北城深处沙漠,那场雨怕是一辈子也下不起来了。
天下第一美人儿云月姑娘嫁给了江南一个赵家的小公子,那排面,嘿,别提有多大了。
那个以前成天惹是生非的洛胤川改了性子,现在整天没事儿就往大悲寺跑,还主动地要求抄写经书。也不知他干了什么缺德的事儿,脾气甚好的七蝉住持总是拿着扫帚把他给赶出去。
宫里有个闲散王爷,快三十岁了还没娶妻。他原本放荡纨绔的习性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跟个超凡脱俗的道士一样整天窝在神医谷里,怕是再待几年,医术都可以比得上宫廷里的太医了。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书中的故事皆是世间浮华蹉跎。”说书人眯起眼睛,笑呵呵地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诸位看官听过一耳,笑过叹过也就罢了。”
惊堂木一拍,清亮的声音便在安静地戏楼里久久萦绕徘徊。那说书人轻摇折扇,笑着摇头走下了戏台。
江湖柔情,恩怨分明。或歌酒同行,或倚剑骑马。风雨同舟,风花雪月,各有其一段深深埋葬在酿酒里的故事。
门外的街道上传来打更人敲锣的声音,众人从书中的故事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晚。街道的两旁都张灯结彩地挂满了灯,吃过晚饭的大人小孩儿们迎着习习的凉风闲散地走在街上,一派岁月静好,安稳闲散的模样。
“有好些日子没有这么平静热闹过了吧?”
“是啊是啊,这两天江湖上都没有什么仇杀和纷争,搞得我还有些不习惯。”
“之前不是说凤凰翎被李家给夺去了嘛,所言是虚还是实?”
“害,这你都信?李家那种小门小户哪里抢得了凤凰翎?”
“哎,不是说凤凰翎是假的嘛,江南那边都传遍了预研杜佳。”
“不是吧,各大势力争夺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从苏州那边过来,也模糊得听过一两耳。好像是千机阁追查了许久才查到的消息,这凤凰翎确实是假的,只是有人故意放出谣言想要霍乱我们江湖中人而已!”
“哈?!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家族被灭了门,五年前萧家被灭门的惨案还历历在目呢,怎地说是假的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