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看看我,我这个样子严重吗?”
“要喝多少药才能好?多少钱我都买!”
“求求您了,我现在已经硬不起来了!我爹知道非得抽死我不可!!”
曲药面容慈祥,开口道:“一个一个来,不要急。要看病的亲请先排队,看一次诊五百两银子,银子放在六皇子那里。”
大财迷曲药,今天也在为了骗钱而努力呢!
没过多久,祁寒宵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和一摞钞票,几乎迷花了人的眼。
这大概是穷的响叮当的六皇子殿下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了。
五皇子祁晨的母妃以前便是学药理的女官,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知识,见曲药摆开了架势,不由得摇头轻笑:“若是把这个小滑头引荐给母妃,想必能得到母妃的看重和青睐的。”
祁寒宵没有理他,只是把目光转移到曲药替别人把脉的那只纤长白皙的手上,眼神眯了眯。
那边曲药还彻底兴奋起来,望眼,闻息,问况,把脉,一条一条的流程来看起来还十分正规。他下笔如有神,不一会儿就给公子哥儿们写好的药单,还有空冲后面的大吼:“别插队啊!多大人了还这么没有素质!滚滚滚,到最后边儿排队去!!”
外面的人看里面这么热闹,不由得都伸长了脖颈往这边张望着。互相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有个药理知识极好的神医在那边看病,不由得都眼睛亮了几分,拿着钱袋子就排队去了。
眼看队伍越排越长,太子殿下默默收回了拿着银两的手,一拍桌子震怒道:“你们玩我呢?!!!”
他的动作很大,一盏放在桌沿的杯子随着动静砰地一声砸落下来,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音。
众人一愣。
最外面的人往里一瞧,嚯,这不是那个最不好惹的太子殿下么?
他们把脖子一缩,又安安分分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个公子哥儿见太子殿下真的发火了,心底一怂,喏喏地拆散了长长的队伍,低着头站在太子殿下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现在坐在桌子旁的除了三位皇子,就只剩下担子比脑袋还大的曲药了。
他见自己的财路被人打断,心底还颇为恼怒,就差拍着桌子吼回去了。也幸亏自己还崩着一根弦,知道这里是杀人不眨眼的古代,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曲药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把桌子上那堆银子往六皇子怀里扫了扫,坐得乖巧又正直,又瞪大了眼睛无辜道:“别生气嘛,我们没有玩你。”
太子殿下的桌子拍得震天响,指着身后的人还有那堆银子怒气冲冲道:“这叫没有玩我?!啊?!!”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曲药还觉得有些委屈,“那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你。”
曲药模样周正又清秀,分明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眉目之间却带着一丝别人所没有的灵动与活泼。他大大咧咧的时候还好,把脖子这么一缩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倒真的带上了一点我见犹怜的味道。
祁丰玩过小倌,本身也没有那么直。见曲药低着头露出了自己白皙细嫩的脖颈,心思不由得一动,怒气消了大半。
一直沉默着观察这一切的祁寒宵却不由得眼底一寒。
祁丰勾了勾唇角,摸出腰间的玉扇,扇端暧昧又轻缓地滑过曲药的下颚,微微施力抬起了对方的下巴,眯着眸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对方的面貌。
倒也能入得了眼。
祁丰把玉扇收了回去,放在鼻尖轻嗅了一阵,笑道:“还真是玉颈生香。”
祁寒宵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右手却缓缓往下移,摸到了一个硬质的物件儿。
曲药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钢铁直男,他自然不懂得古人这一套动作下来的深意,不由得神色复杂道:“你确定?我快一周没洗澡了哎?”
祁丰原本痴迷的神色一僵。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曲药默默拿过对方的玉扇放在袖子上擦了擦,又毕恭毕敬地还了回去。
他倒也不是真的不爱干净,自上次发生那个侍卫的事情后,小屁孩儿就把他丢进池子里上上下下狠狠地清洗了一遍,连指甲盖缝隙里的泥都没放过。
曲药在池子里怎么扑腾都爬不出来,到最后连皮都洗掉了好几层。他在现代都是五分钟冲完澡就了事儿的,冲一次能管三天呢,哪里见过这阵仗?这几乎把他一辈子的澡都洗完了。
有道是物极必反,打那之后曲药就对洗澡有了阴影,再加上天气转凉不容易出汗,他能不洗澡就不洗澡。反正都一起当过乞丐了,祁寒宵不嫌弃他,他更不可能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