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野一笑。
他懂得,舒时窈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那个导演拿她跟女孩儿比,她怕女孩儿见了她更不高兴。
“那你等我一会儿。”牧云野说着,挤进人群里,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了。”他笑着邀功。
世界终于安静了,舒时窈事了拂衣去。
而她身后。
替身女孩拿着卸妆巾,对着镜子把脸上红红黑黑一团的妆容卸掉。
眼神一直跟随着牧云野。
“隔壁的男一,帅吧,要我看就算是大糊剧,他那张脸也够圈粉的。”等人散去,才敢上前安慰的女孩朋友说着。
“隔壁的男一?”替身女孩疑问。
剧组里没人不爱传八卦,他们剧组前两天最爱聊的就是隔壁剧组。
听说是一个富婆为了捧自己包养的小鲜肉,投资的仙侠剧。
那个富婆就是舒时窈,刚才那个人,那么好的人就是被舒时窈包养的小鲜肉吗?
替身女孩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
朋友安慰:“你这是怎么了?”
女孩嘴里像是吃了黄连那么苦。
她目送着牧云野走到剧组的建筑外面,挽着一个女人走了。
那个女的就是包养他的富婆吗?
圈里人捧高踩低,趋炎附势,女孩只是一个群众演员,只能算半个圈里人。
可她不相信会穿越人群,来给她解围的牧云野,会是那种人。
世界终于安静了。
舒时窈吐出一口气,可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焦灼。
不是什么好预感。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她上那艘藏了炸弹的游艇之前。
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她今天一天什么都不要做,全神贯注看牢洛洛,然后检查自己身边的东西。
【系统检测……】
【系统检测……】
【系统故障维修中……】
垃圾系统,是不是中病毒了?
可片场没有任何不对劲儿。
甚至上午舒时窈超常发挥,趁着时间正好,场记调整,还多拍了好几条。
中午发了盒饭,舒时窈趁机回去陪洛洛玩了一会儿。
“洛洛上午学了拼音哦。”小朋友说着,舒时窈就已经开始夸了。
“洛洛真棒啊。”她说着还奖励给洛洛一根棒棒糖。
等洛洛午睡了,舒时窈才离开。
但从下午开始,戏份就重起来了。
最近几天的戏份都是武打戏份,需要在室内吊威亚。
舒时窈看着那威亚。
除了她,还有十几个“师兄弟”,陪着她吊。
舒时窈深呼一口气。
如果现场裴溯在就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舒时窈从小就胆子小,怕高怕黑。
怕归怕,但毕竟是自己投了钱的,身上穿上威亚衣,她上辈子都可以的事情,没道理这辈子不行。
她打眼扫了一下,那位嘻哈哥就在她背后,身上穿着宗门里的校服,看起来是配角演员。
但舒时窈只敢看他一眼,怕对上眼神之后,对方再过来,铿锵有力的喊一句老板好。
“现场准备一下,左边那块为什么是空的,再加一块垫子。”钟鹤予对着扩音器布置着现场。
“闲杂人等,都先出去,那边那几个女孩,你们是我们剧组的吗?”
清场之后,现场的防护工作也做到位了。
绿幕房里头顶的灯光,比起五六月份的太阳还要毒辣,照在脸上热热辣辣的。
舒时窈心底的焦躁被放大。
“舒老板,注意安全。”钟鹤予说。
【系统检测……】
【检测失败……】
【系统故障维修中……】
系统的声音失去往日的活力,变得机械又难听。
“闭嘴!”舒时窈嫌弃的对系统说。
“扣子都扣好了吗?”
她说闭嘴的声音刚好和钟鹤予的声音重合了。
“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舒时窈带着歉意说道。
钟鹤予说:“舒老板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老板了。
舒时窈:……
第一条,一条过。
第二条:一条过。
场记立刻开始加场。
同样妆造的戏份,全都挑出来,就算心情不怎么样,舒时窈并没耽误拍摄。
“我们舒老板虽然今天脾气不好,但是业务能力真是不错。”
钟鹤予那个阴阳人,又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就连场记也开始夸舒时窈。
“我还以为老板是的新手,排戏的密度有点儿不够。”
钟鹤予说:“可能是什么资本新的省钱办法?早一天结束拍摄,不就省下一天场地费。”
场记拿着打板用的牌子,刷刷改着:“你这话说的就像是个不想丈夫早点走的怨妇。”
难得有人毒舌钟鹤予,舒时窈在一旁拍手叫好。
“接下来一场可能比较难。”钟鹤予好脾气,一点儿也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