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郁姝，半晌，才缓缓道：“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池青涯虽说不上是情投意合，倒也是处得十分好的，何况你们当时还有亲事在身，我还记得，你那时，对和池青涯的亲事，并没有生出抵抗的情绪，对吗？”
他看着郁姝，不放过她面上的一丝情绪。
郁姝一愣，她看着男人俊俏的面容，点了点头，“是如此，我当时......对他并没有什么抵触。”
她试图将和池青涯解除婚事一事圆得自然一些。
“那为何后来生了抵触呢？”
霍庭玉又问。
郁姝掐紧了手里的手帕，她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譬如宋蒹葭落水一事，我就对他开始心生不满了。”
“不对。”
霍庭玉很快否决了她的说法，他看着郁姝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明月，你不是那等只看表面的人，也不是为了区区一件事，而推翻自己的亲事的人，何况，亲事一事，是父母之命，你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事，而下定决心和池青涯断绝往来。”
郁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自然，才更有说服力。
“你与池青涯解除亲事后，还与他日渐疏远，明月，这是为什么？”
霍庭玉看着她，一颗心险些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的猜测，怕是要成真了。
郁姝垂眸，她看着桌上杯盏里的茶水，眸色愈发幽深。
第399章 明月，你终于回头看看我了
“因为我，早早就心悦你了。”
她抬眸看着少年，细声细气道：“潮生哥哥，你知道的，对吗？”
“对，也不对。”
霍庭玉盯着她的眸子，身子往前探了探，“你的确是早早就心悦我了，可我也是早早的心悦了你，我们因为你的亲事渐行渐远，你本该与池青涯成亲的，可是明月，这一切，从你那年落水醒后，便变得不一样了。”
郁姝心头一跳。
又听男人继续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砸在郁姝的心头。
他说：“你记得元和一百五十年，霜降那日吗？”
郁姝逐渐红了眼眶，她颤抖着出声，“潮生哥哥？”
“我也记得那日。”
霍庭玉笑着看她，眼中似有晶莹，“明月，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回头看看我了。”
是啊。
上一世他们渐行渐远，慢慢的没有了交集，他痛苦不堪但是无可奈何。
这一世，他的姑娘，义无反顾的回头扑向了他，教他如何不激动。
“我......”
郁姝吸了吸鼻子，她眼眶泛红，睫羽轻颤，“先前，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了，是我不懂得反抗，是我的过错，导致我们硬生生就那样错过了去，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
霍庭玉伸出手去，拉过她的手，眼眶也有泛红的趋势，“是我不好，是我笨，不该隐藏心思，害你以为我对你无意，这才酿成了悲剧。”
一时间，二人静静凝望，相顾无言。
一阵风过。
郁姝倚在男人怀中，眼中含着泪花，“我有时真的很感激上苍，给了这么一个机会。”
这南墙，她还未撞，南墙便拥她入怀。
“不过，我醒后时常会想。”
霍庭玉将她搂紧了些，“幸好我们渐行渐远，若是不然，那场无妄之灾，会降临在你身上的。”
是了。
若是上一世郁姝嫁给了他，定是要承受霍家的灭门之灾的。
郁姝垂眸，看着他怀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可是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即便是没有那场灾祸。”
是啊，即便是霍家灭门不波及她，她还是孤身一人，带着满腔情意，赴往乱葬岗。
“后来元和一百五十年的霜降，是你动了手脚吗？”
她当时就觉得朝堂之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原本中立低调的霍家居然入了太子羽翼，行事作风越发高调。
霍庭玉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了一声，“我势必要挽救霍家的灾祸，若是不然，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我当时有心改变霍家的结局。”
郁姝叹了口气，“但是区区闺阁女子，如何能扭转诡谲复杂的朝堂，我只想着，若是真有那日，我就带着人去救人，能救几个救几个。”
“你傻啊。”
霍庭玉笑她，“你若是救了我们，被发现了，会殃及郁家的。”
郁姝抿嘴笑了笑，轻轻道：“还好，你也一起熬过了元和一百五十年的霜降，真好啊。”
“是啊。”
霍庭玉拿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不仅如此，我们还成亲了，有了孩子。”
第400章
过完霍庭玉的生辰，几人略微休整一番，便继续启程往东都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