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寒凉, 冷风呼啸,时九停在刁滟灵家门口,看见里面传来的光亮,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大门被拉开,刁滟灵打着哈欠问道:“酋长?你怎么来了?”
时九指指旁边的白衣女子,“有个病人想让你治一治。”
刁滟灵顿住,摇头道:“看病该去找常新月,她那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有,我不会看病,做不了什么。”
玄武大陆的医修都是中医,学的是望闻问切,背的是丹药的制作方法,她一个开刀的手术师在玄武大陆里很鸡肋,啥也做不了。
时九:“这病再好的药也没用,需要开刀。”
她知道刁滟灵先前给村民动过手术,意识到魂钉无法靠灵力拔除后她立即想到刁滟灵的手术,使用物理手段把皮肉切开,直接拿出魂钉。
“我做不了手术。”刁滟灵再次摇头。
透过屋子里的灯,时九看见屋内的反光的金属,她的眼力很好,看一眼便知桌上的是手术刀,她问道:“你这不是有工具吗?”
刁滟灵挡住时九的目光,重复道:“我做不了。”
上次动手术是迫不得已,再次动手术她还是不敢,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时九盯着刁滟灵,幽幽叹口气,“既然做不了我也不勉强,但是人已经带过来了,反正她后天就会死,尸体留给你做研究吧。”
此话一出,刁滟灵和白衣女子脸色都变了。
白衣女子没想到心中刚升起对生的勇气,下一秒又被宣告死亡的结局,她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一滴清泪悄然落下。
刁滟灵看向白衣女子,见到她脸上的泪后露出犹豫的神色,“她要死了?”
时九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魂钉的作用,最后重重叹息一声,“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救她的,估计就只有你了。”
玄武大陆或许有能救人的能人义士,但白衣女子肯定是撑不到找到人的时候。
刁滟灵站在门口,又一次陷入纠结。
冬日的风像掺了刀子从人脸上刮过,门口的三人无声地对峙着。
白衣女子受了伤,被寒风一吹顿时咳嗽起来,身体也开始打晃,她上前一步直接跪在刁滟灵面前,膝盖磕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求医仙救我。”
她还不想死,也还不能死!
刁滟灵垂眸,良久,点头道:“我尽力试试。”
只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而已,如果没人干预,后天就会因为程序的运行被消除,她在这个时候动个小手术,没关系的吧?
“进来吧。”她往旁边退两步,明亮的灯光洒在门口的两人脸上。
时九和白衣女子走进房子,屋内挂着类似灯泡一样的东西,将周围照得亮堂堂,这种照明工具也叫做灯泡,是琬琬前段时间研制出来的,用灵石来作为供能,还是可开关的样式,一个下品灵石就能亮上小半年。
灯光照亮房屋的构造,一张大桌子和两把椅子占去三分之一的空间,桌上的东西不少,全都摆得整整齐齐,各种形状的细长小刀和剪刀排成一排。
客厅旁边有两个隔间,刁滟灵推开其中一间,走进去打开房间里的灯,问道:“把情况再具体说说吧,我要怎么做?”
房间里亮得过分,刁滟灵打开的竟是五盏灯,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和一张小桌子。
“魂钉无法用灵力拔出,会引起魂钉的躁动,我尽量引导控制它,你趁机开刀把它拿出来。”时九走进房间内,像是完全不意外会有这样的一个房间。
“你要引导魂钉?”白衣女子跟在时九身后,惊愕道,“你知道这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有多精细吗?一旦有一点点差错,都将前功尽弃,你的灵力运转也会受到影响。”
时九笑笑,“你连死都不怕,难道我还怕灵力运转出岔吗?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白衣女子心中充斥着万般情绪。
要救她的人是从小被她认定为穷凶极恶的魔修,而把她弄到如此境地的人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同门,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时九这个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刚才都帮了你一把,现在也不好半途而废,说要打工还债,你可不能赖账。”时九眉眼弯弯。
“别聊了,赶紧躺好。”刁滟灵示意白衣女子躺到床上,又转身去拿工具。
白衣女子下意识转头看向时九,时九朝她点点头,她便吐出一口气,走上前躺床上。
她不知道对方要怎么做,也从未听说过将魂钉拔除的方法,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试一试,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了。
时九看着躺在床板上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白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