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住,又堵又疼,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块大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是疼得没有办法喘息。
“言……言言……”
这好像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再也听不见了。
“慕白……”
就在这个时候,庄文成走到他面前,微红着眼眶,欲言又止。
时慕白对庄文成这个老丈人没多少的观感,本身两人正面交流的机会就不多,他排斥温言,自然连带着排斥她的家人。
但温言似乎从会告诉他周围的人,她的父亲,她的继母,她的继妹有多好,他每每听到这些话,都嗤之以鼻。
即便他跟这家人接触的机会不多,可仅仅几面也能看出这家人各怀鬼胎,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言那个女人是有多蠢,会觉得她这几个家人有多好?
即便这个时候,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走了,他看庄文成的眼神都是冷的,哪怕是看在温言的面上,他也不能对这家子改变什么态度。
“什么事?”
庄文成用手指拭了拭眼角并没有多少的泪水,哽咽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
时慕白的目光,始终落在温言的身上,对庄文成要说的话,根本没什么在意。
“你看……言言已经脑死亡了,我想……我想以她父亲的名义,把她的身体器官捐出去,也算是她为这个社会做点贡献……”
庄文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时慕白狠厉的目光朝他投过来,没有温度的眼底,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你想把她的器官捐给谁?”
时慕白出声,嗓音寒气逼人,那凛冽的眼神,将庄文成给狠狠吓了一跳。
可想到如今还躺在医院里等着心脏救命的小女儿,庄文成还是硬着头皮,道:
“言言的妹妹如今急需一颗心脏救命,言言如今已经没了,她一直最疼爱柔柔这个妹妹,相信她一定也会愿意把心脏捐给她妹妹的……”
庄文成的声音越说越低,只因他看到时慕白眼中的狠色越来越浓,仿佛他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能当场把他的脖子给拧下来。
第717章 我是她法律上的合法丈夫
作为时慕白的老丈人,庄文成即便如今接管了温氏,他也从来没有那个底气在时慕白面前挺直腰板。
因为知道温言在时慕白面前即便占着妻子的名分也不讨喜,所以也从不敢摆老丈人的架子。
此刻,他被时慕白狠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心虚的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完全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
嘴上却还在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这事有违人伦,言言是我的女儿,她就这样没了,我这个做爸爸的比谁都心痛,可她已经没了,活着的人还活着,言言从小就疼她那个妹妹,她一定不会怪我做这个决定的。”
时慕白始终没有开口,庄文成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可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那两道落到他头顶的视线有多吓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庄文成……”
时慕白的嗓音,冷得仿佛粹了一层冰,尤其在喊他名字的时候,就如同行刑台上那个喊着他名字的判官,下一秒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提这种恬不知耻的要求?”
庄文成愕然抬头,没料到时慕白会用“恬不知耻”三个字来形容他。
或者说,从他提出以父亲的名义捐献温言的器官时,就没想过一直排斥甚至是厌恶温言的时慕白,会不同意这样的提议。
更甚者,他以为时慕白对温言的后事安排都是完全不在意不插手的。
“慕白,我怎么就恬不知耻了?柔柔是言言的妹妹,她如今已经没了,我只是想完成她的心愿,能让她的妹妹活着而已,我这个做爸爸的,能有什么私心?”
庄文成说得理直气壮,那表情,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被时慕白给冤枉了一般。
“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妹而已, 也配用她的器官!”
时慕白冷声道,他往庄文成面前靠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愣是逼得庄文成没办法站直身子。
“可是言言她一直跟柔柔情同姐妹,这是她最后能为柔柔做的……”
“那个继女为温言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还需要温言最后再为她做点事?”
时慕白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深,那种仿佛要将庄文成的心脏挖出来凌迟的感觉,让此刻的庄文成觉得格外得强烈。
“慕白,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其实是言言的遗愿,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