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你现在听医生们的话,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明桓靠着郁寒舟的肩膀,又觉得自己这样忽然哭好丢脸。
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伸手郁寒舟给推开了。
抱着被子团坐在床上,“你不能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你就这样轻视我,不管我了。我告诉你,你这是性别歧视!”
小龙控诉道:“舒沄说分化会很痛苦!”
“他说我有情热期!”
“他说,他说——他说了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
郁寒舟坐在床边上,听他毫无逻辑地说了一大堆后,忽然捉住他的手腕揉了揉。大概是快到分化期的原因,明桓觉得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十分敏感。
譬如郁寒舟捉住自己的时候,他觉得那手指有点粗糙,摩擦着他手腕的触感异常分明。
本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举动,现在却让人意外地在意起来。
“你长高了。”
郁寒舟哑声。
“对,我长高了。”
明桓像是找到了一点炫耀的底气,“这七天,我长高了六个厘米,喏,你看,袖子都短了。”
“等你完全分化了,我再带你去买衣服。”郁寒舟把那只手放回到了床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买什么样的。要多少,买多少。”
“谁稀罕。”
明桓别别扭扭地揪着被子。
短短七天不见。
这孩子的确长高了不少。
手腕都细长了。
“好孩子,不要怕。”
明桓微微一愣,他察觉到有什么伸入到被褥里,轻轻碰了碰明桓因为紧张而僵硬弯折的尾巴。
是郁寒舟的龙尾。
老师说过,龙尾是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也是最能直接表达心情的地方。嘴巴可能会说谎,但是尾巴不会。
明桓的尾巴很僵硬,甚至在被触碰的时候还忍不住左右摇摆一下躲开。
郁寒舟手撑着枕头,没有开灯,明桓甚至能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还有忽然冒出的一点轻笑。
“你笑什么!”
明桓恼羞成怒,感觉像是个虚张声势的河豚一下涨了气,“我,我这不是害怕——”
“好,不是害怕。”郁寒舟顺着他的脾气,拿尾巴尖勾住他的,慢慢把弯折僵硬的地方一点点顺开,“那你也别紧张。”
一切都发生在厚重的被褥里,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郁寒舟在做什么,就像是两个人只是坐在床上很安静地沉默。
明桓的不安渐渐被抚顺。
但是很快升腾起另一种情愫。
尾巴尖不再僵硬,而是被顺得舒展。
可是没过两秒——
一点点盘了起来,就像一根蕨菜。
郁寒舟看着明桓骄傲抬起的小下巴和红扑扑的耳朵尖,忽然怔住。
小龙在害羞。
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脸色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臭。
但是被窝底下的尾巴已经盘成蚊香。
“你看什么!”
又是一道眼刀飞射而来。
郁寒舟心里忽然变得很柔软,他拿尾巴尖缠绕着明桓盘起的尾巴,摩挲着,然后俯下身蹭蹭明桓粉红的鼻尖。
轻轻将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
“如果不太习惯的话,你就把这个当成考试。只许合格,不许失败。”
“要尽可能控制精神力稳定,情绪的舒缓。”
“等你考完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外头传来两道敲门声,是在催促。
虽然郁寒舟和所有omega匹配度都很低,但是毕竟他还是个alpha,一旦自己进入情热期,再和他共处一室就不好了。
明桓知道郁寒舟要出去了。
尾巴尖轻点他三下,抽离了温暖的被窝。
将小龙彻底安抚好后,郁寒舟离开了房间。
在灯光照耀下,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刚刚走到楼下,过量特效抑制剂对精神力的损耗作用更加深刻地反馈到头颅里,郁寒舟就听到医生们讨论。
“他选了舒缓剂。”
意料之中的选择,郁寒舟并不意外。
明桓的这两天一直有莫名的情绪问题,在郁寒舟赶来后短短十分钟内就安抚好了,舒沄感到惊奇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是匹配对象。
没有谁的照顾与安抚,会比龙伴更细致稳妥。
只是。
“郁上将,您推了几支特效抑制剂。”
“五支。”
为了见这一面。
推了整整五支特效抑制剂,那对于精神力来说简直是痛苦至极的损耗。
“上将,您现在暂时先离开宅邸,至少保持三百米的距离,到防护罩以外去比较稳妥。如果我们这边出现意外情况,会立刻通知您。”
舒沄监测着明桓的情绪波动数值和精神力起伏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