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大喜,再次往前急走了几步。
直到那马倏地在门前停下。
妇人才匆匆忙忙地迎过去,惊喜异常地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来人正是萧厉珏,他垂眸,扫了眼那妇人,竟难得地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秀姑。”
又看向那边门下提着灯笼的老者,“陈公公。”
被叫做陈公公的老者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沧桑衰老的脸。
可岁月的痕迹却并不是最可悲的,而是,这张脸上,竟有一道从左边额头一直划到下颚的刀疤!
似乎生生将他的脸割成了两半。
左边的眼睛,也像是被这丑陋的疤痕封印了,睁不开。
整张脸,显得扭曲而怪异。
他看了眼萧厉珏,没出声,视线却停留在他身前的黑色披风上。
同时,秀姑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大惊,“殿下可是受伤了?”
萧厉珏摇摇头。
扒开身前的披风。
两人便见,那黑色的披风底下,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来。
不由都是一愣。
可再看清这女孩儿的长相时,不止秀姑,连那边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公公,都露出一份错愕的情绪来。
迟静姝一路被颠得十分难受,小脸愈发苍白。
可是在这融融的灯光下,却又显出了几分柔媚。
她往萧厉珏的胸前一靠,似是撑不住地皱了皱眉,软软地说道,“殿下,我难受得厉害……”
秀姑和陈公公再次惊愕这小女孩与萧厉珏的亲昵。
倒是秀姑先反应过来,忙道,“可是这姑娘受伤了?殿下,先将人带进屋子里。”
说着,秀姑就要伸手去抱迟静姝。
不想,萧厉珏却先下了马,自己伸手,将迟静姝一搂,抱在了怀里。
秀姑再次吃惊,朝萧厉珏看了一眼,立刻朝后让开。
萧厉珏便抱着人,走进院内。
秀姑与陈公公对视一眼。
陈公公上前,拉住马缰,哑声道,“那女子怕是不简单,你小心伺候着。”
秀姑立时道,“我知晓,只是殿下从未带过陌生人来此……”
说着,自己又摇摇头,先走进了院里。
陈公公拉着马刚要朝后头走去,就看树林里又蹿过来一个黑影。
下意识翻手,暗暗握住一把精悍短小的匕首。
就听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叔,殿下先到了吧?啊,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啊?”
陈公公神情一松,将匕首收回,点了点头,“厨房早备下了。”
龙一还没到跟前呢,脚尖一点,就蹿上了墙头。
陈公公摇摇头,又看了看林子那边一会,才拉着马,往后头去了。
……
院内,主屋里,点起灯。
萧厉珏将迟静姝放在床上,打开披风,摸了摸她愈发没了热气的手腕,蹙了蹙眉。
秀姑从后头走来,一眼看到迟静姝,也是惊了下。
方才在门外,又是夜里,没能十分看清。
如今在这明光下看到,才发现,这小女孩,生得……当真标致!
不过看着身段,应该还是个未张开的女娃娃模样,这若是再过一两年,这样的颜色,岂不是……国色?!
只不过,脸好像被人打了,有些肿。
第455章 安顿
秀姑压下心头惊意。
又注意到迟静姝身上被撕烂的衣裳,和满身满头的血。
皱了皱眉,低声道,“殿下,这姑娘可是受伤了?不如让奴婢瞧瞧?”
她想着男女有别,便要主动上前。
不料,迟静姝却一下拉住了萧厉珏的袖子,有些警惕地朝她看来。
秀姑一愣。
萧厉珏却轻笑开来,摇摇头,说道,“她不是受伤,乃是中毒了。秀姑,你先去烧些热水来,给她身上洗一洗。”
秀姑闻言,立时便去准备热水了。
萧厉珏低头,看扯着自己袖子不放的迟静姝,再次轻笑,“这是本宫的院子,那个是从前在宫里头伺候过的宫女,是个可靠的,你不必害怕。”
迟静姝这才放松了神情,松开萧厉珏的袖子,又忍不住吸着寒气哆嗦了几下。
真的好冷!
萧厉珏也注意到了不对。
按理说,有了他的极阴之血的帮助,迟静姝身上的雪上仙就算不能全解,也能慢慢缓解才是。
可看她发作的情态,竟似乎一次比一次严重?
难道是还有什么病症没查到?
萧厉珏忽然又想起突然离京,说要研究解药的叶尚春。
这老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唔……”
迟静姝忍不住握住双手,哆哆嗦嗦地蜷缩起来。
萧厉珏皱了皱眉,将她抱起来,割破自己的手指一点,挤出一滴血珠,送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