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建军一家就每年年三十过来,季建军帮着贴个春联窗花,徐红梅帮着摘个菜做个饭,陪老人家说个话聊个天。
其他孩子们,就随意了,要玩要闹看电视什么的都成。
这就让这冷清的小院,有了人气,热闹起来。
中午,季建军一家陪师奶一起吃个饭,下午才回家。
回到家,徐红梅就开始忙活起年夜饭了。
而季建军又开始带着三个儿子,拿着春联,到老屋那边。
虽然,老屋没人住,但是,春联窗花这些还是要贴的,就连院子里墙根底下的鸡灶都要贴上,厨房里的锅灶也都要贴。
这样才显得喜庆。
新房这边,今年可是季家在新家里过的第一个新年,特别重要。
徐红梅从小年过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准备了好多菜了,腌的炸的卤的,还有,季雪想吃火锅。
还特地买了些羊肉,另外,配菜啊,她从娘家徐老太那小菜园里,摘了一小篮子的香菜和菠菜回来。
反正过年大家都没事,季雪几个就一边开电视一边摘菜。
童爱玲做菜手艺也不错,就在厨房帮忙准备年夜饭。
窗外,满天满地的喜庆,不时还有小孩子玩炮仗的声音,还有远处闪耀的烟花,屋内,一家人忙忙碌碌,喜气洋洋。
都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
彼时,沈家的小楼里,沈灼闲来无事,在自己的书房里,靠着窗户,拉着小提琴。
小提琴的曲子,是爷爷教给他的的乡村小调,听起来明亮欢快。
楼下,沈翎在厨房里和面,张绍晖在一旁剁肉馅儿。
今晚,他们吃饺子。
张绍晖说,他家人都在国外,这国内,朋友倒是不少。可是,人家家里都人口多,她参合进去觉得拘束尴尬。
只有沈翎这儿,就她和她侄儿两个,也是冷清。
所以,他来入个伙,三个人一起过年,总好过姑侄两个。
而且,他说,他不但会包饺子,还会做菜。
他还带了菜蔬过来,打算露一手。
沈翎是个不大会做饭的,平时给沈灼做的,要么面条,要么外面买的包子,有时给他加餐做的荤菜,排骨咸了,鱼做的腥了,鸡没炒熟,牛肉嚼不动……
这些,沈翎自己非常惭愧,可她已经尽力了。
还好,沈灼这孩子一点不挑食。
所以,张绍晖说会做菜,沈翎当时那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生生的给咽回了肚里,很热情的就欢迎了他入伙。
“你这不行,再加点水,不然面太硬。”张绍晖肉馅剁的差不多了,看着沈翎那面都快成迎疙瘩了。
“水少了?”怪不得揉着不大对劲,沈翎将边上碗里的水又加了点。
结果,张绍晖一个没看住,她又倒多了,那面一和就稀碎。
“好了,还是我来吧,你把这荠菜洗洗,一会我来切。”张绍晖将肉馅弄好,砧板和刀洗净,挤开沈翎。
沈翎有些不情愿,她觉得揉面挺有趣的呢。
“这荠菜要洗多少?对了,那锅里的排骨炖的差不多了吧?我都闻着香了呢。”
张绍晖笑她,“嘴馋了?这水烧开,大概还要再炖个二十分钟呢。等饺子包好了,我就给你做你爱吃的香酥排骨。”
“嗯,嗯。”沈翎的确嘴馋了。
她从小家境富裕,生活条件好,对吃食尤其讲究。
可后来,世事变迁,家里的厨子都遣散了,她吃饭,要么吃食堂,要么自己做。
食堂饭菜经常吃好腻的,自己做,那个味道,勉强果腹吧。
难得张绍晖会做饭。
不过,沈翎也好奇,“绍晖,你什么时候学的厨艺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你以为我就会做点饭?”张绍晖很快将面和好,斜睨了她一眼。
沈翎洗菜的手,微微一顿,好奇,“还会什么?”
“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张绍晖有些得意。
还卖起了关子?沈翎白了他一眼。
徐家这边,徐老太和女儿徐红英两个,从早上就开始忙了,家里杀了两只鸡,老太太烧了开水,烫了,娘儿俩就在院里拾掇。
徐红军没事,就将老太太前天炸的萝卜圆子,装了一碗,还有那油炸的小鱼,腌的鱼干,菜园里的白菜、红萝卜,一样弄了些。
装进了菜篮子里。
然后,对徐老太说了一声,就急着出门。
徐老太叫住他,“红军,你要出去?去哪儿?咋还带这些东西?”
“去小夏家。她不是带个小侄子吗?日子挺艰难的,这年货怕都没准备,我给送些过去。”徐红军也没隐瞒,大方说道。
徐老太这几个月常听他说他那同事小夏,对那姑娘的坚强和善良,很动容,忙道,“那你等会,昨儿不是炒了点花生吗?她家有小侄子,带些给孩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