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白月光爱上我(137)
他还想不明白,纪淮为什么会在犯病的时候看到他。但他想明白一点,纪淮怕被抛弃。
被那个幻象里程京泽抛弃。
或者被他母亲抛弃。
以至于纪淮对他有恨。
患病的纪淮,有一点好处。
世界里只有他。
纪淮也凝望着他,相视无言。
车窗外的雪积到脚踝时,程京泽往外看了一眼,纪淮忽然扳过他的头。
“怎么了?”程京泽说完就笑了,目光中满是探究,“只能看你?”
“对。”纪淮语气平静,却莫名能让人品出一股不容置喙的滋味。
程京泽勾起唇角。
他也病了。
在某一瞬间,想把这个患病的纪淮关起来。
心里只有他的纪淮。太难得了。
这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得到的东西。
他想锁起来。
锁在家里慢慢享用。
一个个疯狂的想法犹如火箭在脑海飞过,将大脑的多巴胺拉到高潮。
拥有一个粘人的纪淮。
害怕失去幻象的程京泽?
那他就当幻象的替身。
总归都是程京泽,都是他自己。
不知为何,或许是从未听纪淮口中说出“爱”的字眼,即便纪淮的病里与他有关,他宁愿相信纪淮爱的是幻象中的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纪淮真的爱他。
如果有,那到底什么样的爱,让他痛了两世,难尝甘甜?
纪淮盯着他,抬手将他眉宇的川字抚平,指腹摩挲到眼梢,鼻尖,动作缱绻,像极了恩爱的眷侣。
程京泽抓住他的手腕,告诉他:“我是程京泽。”
纪淮点头,“我知道。”
“你还知道谁?”程京泽欺身逼近他,“嗯?”
“只认识你。”纪淮说。
程京泽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纪淮。
只属于他的。只认识他的。只喜欢他的。
他的纪淮。
这种自私的想法仿佛野草的种子被冬风吹进荒废多年心中的麦田,很快被浓烈似火的占有欲浇灌无尽的泉水,生长速度尤其惊人。只要想到是只属于他的纪淮,就好像能看到野草长成树后结出晶莹剔透香甜可口的果实。这对于一个默默无言卑微两世的人而言,具有巨大的吸引人。程京泽是个疯子,他自己也这么想。他也曾认为自己拥有理智,可遇到纪淮时感性狼奔豕突地充斥在大脑,他恨这样的自己,也他对刚种下的野草充满期待,像是要为自己的道德开脱,他用那双蛊惑人心的丹凤眼直勾勾盯着男人,轻声问道:“想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纪淮怔住,似乎没回味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就像被一根棒子砸到头颅嗡嗡响,让他分不清是甜头还是苦头,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勾引他看进去,陷进去,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程京泽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两世难怀被掩在今年这场初雪时,看人时眸光只有不加掩饰的爱意与占有欲,纪淮喜欢这个眼神。
回到家中,纪淮家的门被换锁了。
程京泽语气就像哄小孩一般,“乖,不要出去。”
纪淮点头应了。
他只记得程京泽,只记得已经死去的母亲。
所以现在他只相信程京泽。
或许是精神病院里的针管药剂过多,以及不合法的治疗方法,药物作用在纪淮身体尚未完全挥发出来,只是那段时间的疼痛造成他记忆的断片,后半夜时,纪淮发起了高烧。
程京泽是被他的怀抱烫醒的。
即便习惯男人搂着他睡觉,可也实在受不住一个四十度高烧的人紧紧贴着他,他睁眼一探男人的体温,挣了挣想起来拿退烧药。纪淮却像是病糊涂了,箍住他的力气逐渐收紧,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汗,眼睫微微颤抖着,仿佛抱住救命稻草一般,薄唇低低呢喃:“……等等我…等……”
程京泽满意地勾唇。
抚了抚他的肩膀,嘴唇贴到男人耳边,“我在呢。”
纪淮逐渐清醒过来,唇色发白,盯着他的眼神有些朦胧,“…还在…在…”
“没走。”程京泽吻了他的眉眼,“先放开我。”
纪淮闻言放松了些力气,不过没完全松开他,紧绷的唇抿着一条线,像是警告着他什么。
“可爱呢。”程京泽抓住他攀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我去帮你拿退烧药。”
而后下床,趿着拖鞋到客厅里拿药箱,扭过头才发现,纪淮一直跟在他身后。
“怎么不穿鞋?”程京泽把自己的鞋脱了,放到他跟前,微蹙起眉:“快穿上。”
纪淮穿上后,盯着他的脚,把人打横抱起来。
程京泽倒也没阻止他,指挥他把自己放到饮水机那边倒了杯水,而后走回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