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就和你们同归于尽!”说着,另一个运送者一把丢掉手中的三枚干净的银币,结结巴巴地补充:“如果我们没有去下一个镇子,也没有回家,我们的家人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到时候你们的狐狸尾巴藏也藏不住!”
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敌人,也只有他们想得出来了。
珀莉继续道:“伪装一起事故很简单,更何况只是几辆运送牛粪的火车。”
“我我我,我们,你……你太不讲理了!”
珀莉哈哈哈地笑了,在六双面色古怪眼睛的注视下,擦了擦眼角泛出的生理性泪水:“我们确实不是奸细,你们想多了。”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
“有证据也不会向你们展示的。”珀莉轻笑:“到现在为止不对你们动手,还放心让你们离去,不已经是最好的证据了吗?”
“说的也有道理哦。”运送者点头,又从摊开的牛粪中拣出那三枚银币,随便擦了擦攥在手里。
珀莉等飘在空中的剩下三枚银币也被收了,才清清嗓子,严肃道:“我很欣慰你们有这样的责任意识,但下一次还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们是南希帝国的子民,如果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不再遇到这样的情况。”
几个运送者排排坐,像是一群小朋友听老师讲课,认真得不得了。
稍稍安抚了运送者的情绪,珀莉才安心下来,朝他们摆摆手告别准备离开时,忽地被喊住了。
“小姐,我有一件事没有说。”最开始没有接银币的运送者支支吾吾的说:“就刚刚你看过来的时候,我捡到一枚戒指。”
珀莉眉头一跳:“捡到一枚戒指?”
“对,一枚戒指。”他从牛粪里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一个环状物举起来给珀莉看:“就你踹飞那个人之后不久,我感觉旁边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在蠕动,我以为是蛇,就一脚踩住了,结果发现了这枚戒指。”
珀莉问:“那那个软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是这个。”那人重新举起一跳细长的,像是布条的东西:“戒指就在这上面绑着,被我狠踩了一脚以后,这东西就不动了。”
布条细长且短小,行动隐秘,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和草人一样,是木偶师的杰作,至于那环状物……
珀莉看了看,隔空拿起来,又取了些水洗干净上面的赃物。
这确实是一枚戒指,而且还是一枚储物的魔具。
但魔具已经认主,现在她也打不开这戒指,想来,只有这戒指的主人能够打开了。
想着,她看向身后依旧不知死活,躺在地上的人。
“感谢你的配合,东西我们收到了。”珀莉笑着给那人递了一小袋钱:“这些算我请你们泡个澡再喝顿酒。”
那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要回我们镇子喝,旁边的镇子连野生小麦酿造的啤酒都没有!”
珀莉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多次磨难练就的警钟意识再脑海中响个不停,来自身后的破空声凌冽而出,像是出鞘的利剑。
几乎没有思考,珀莉矮身弯腰,瞬移出数十米,就在她闪至另一处的瞬间,刚刚站着的地方,起底了一座树笼,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珀莉手持火剑,冷声道:“什么人!”
黄路背起莎拉,赶到珀莉旁边。
二人汇合后,周遭的野草碎石便像活过来一般,多出无数人影。
珀莉数着人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被包围了!
珀莉眼眸一垂,转眼去看被火剑固定在地上的黑影,具象化的魔法被无声消减,黑影周围站了几个黑盔骑士,正给他拷上真正的锁链。
他们周围,是清一色的全副武装的黑盔骑士,且看他们悄无声息的行动,这几个角色并不简单。
“捡了你们的果实,真是不好意思。”有黑盔骑士走出来,明显要比其他人更靠近珀莉三人:“但几位小姐,那枚戒指恐怕不能让你们拿走,几位也要跟我们走一趟,还希望配合。”
突然又冒出了这么大阵仗,原本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运送者再一次被吓回粪堆里,身边突然出现一群穿甲佩剑的壮汉,任谁此时都不会有多少安全感。
但他们有看到了壮汉深黑盔甲上印着的凹凸纹理,纹理像是被刻在上面的,下凹的趋势像是一个勋章,融入盔甲中,仿若那勋章不存在,但仔细看过去便能清晰地辨认,那是帝国勋章!
运送者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的壮汉们,安全感蹭蹭蹭地涨,几乎要扑上去抱他们的大腿。
当然,他们没忘记此时他们身上都沾了些什么东西,干脆几个人抱在一起,惊呼:“是南希帝国的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