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穿越来的爱豆(55)

“秋秋,秋秋?”

谢朗低头,用小气音向许春秋求助,“帮帮我,这个我真的不行啊!”

许春秋凑上去,那一大坨黑疙瘩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

许春秋:……

“要不我替你写吧。”

店员原本正抱着手臂眼睛发飘的倚着窗户发呆,听到谢朗向许春秋求助,二话不说赶紧阻止:“不行,徐老说让你们各写各的,谁也不许帮别人代写。”

谢朗:呜。

她歪七扭八的戳着笔杆子,总算是勉勉强强的写完了名字。

“妈呀,幸亏我爹妈给我起的是两个字的名字,要不我还得多遭一个字的罪。”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就好像写个毛笔字的功夫就给她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许春秋闻言忍俊不禁,然而当她站在那张生宣纸前,最后一个写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瞟到同一组合的其他几个人的字的时候。

许春秋:……

确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除了秦梦的字稍微好上那么一丁点,其他几个人的名字白纸黑字的写在纸上,即便是送到老爷子眼皮底下,恐怕也不一定认得吧。

许春秋挽起袖子以免沾上墨迹,骨节分明的腕骨裸露在外,接着沉腕落了笔。

“麻烦您了。”

许春秋写完以后掭一掭笔,随手搭在砚台上。

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干,店员低头一看,歪七扭八的一大串名字最后跟了清清秀秀的三个字,“許春秋”,漂亮的簪花小楷,“許”字还是繁体。

店员:“!!!”

没想到她一个爱豆竟然写得这么一手好字。

“秋秋,你是不是练了特别久啊?”谢朗拉一拉许春秋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许春秋也跟着压低声音回答:“有人教过我。”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其实就这三个字写的好。”

有人拉着我的手,用勾勒眉眼用的极细极细的狼毫笔在我手心里写了这三个字。

她回想起陆修珍而重之的捧着她的手,把掌心里的墨迹轻轻的吹干的模样,其实那个时候他写的那三个字,她只认得一个,可是她羞于启齿,根本就不敢告诉他。班主是个文盲,戏园子里传道受业都是口对耳的教一句唱一句,他们这些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根本不需要读书认字。

可是陆少爷却把着她的手,把小小的许春秋嵌在自己怀里,教她读书,认字,手把手的写自己的名字。

许春秋这里正走着神,店员已经把写满了名字的那张纸递进了里间。

“好了是吧……”徐老戴上金丝边框的老花镜,“我看看啊。”

徐老一边看一边碎碎念道起来。

“谢○?”

“这黑疙瘩涂的是什么玩意儿?”

“秦……梦?是梦吗这写的……”

“‘林’和‘夕’写的太开了吧,都散了架了。”

他看着看着,又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再看怕是要瞎。

我这是造什么孽呢,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咂一咂舌头,视线溜到了一排小字,又忙不迭的把眼睛带了回去。

許、春、秋。

清清秀秀的簪花小楷,清丽秀气,流畅瘦洁,行云流水一般的三个字好像能够透过墨迹与笔触,让人在脑海中联想着构筑出一个人的形状来。

这才是年轻小姑娘该有的字嘛,徐老感到自己的眼睛简直像是得到了净化,心下一悦,扬声朝外间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店员闻言,重新回到外间来,朝着她们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春秋一行人跨过门框,总算是进到了里间来。

徐老爷子仍然是仰躺在一把太师椅上,鼻烟壶不离手。里间的物件和外头相比,摆放得更加凌乱了,瓷器和书画堆在一起,抛光的没抛光的、真品与赝品、成色不一的毛料和精雕细琢的成品,都挨挨挤挤的归在一处,墙上好歹比外头干净一点,只是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幅晚清海派画家任伯年的花鸟图。

他就这么把许春秋一行人晾在了那里,也不搭理他们,只是仰躺着吸他的那枚鼻烟壶。

许春秋也不觉得难堪,视线四下兜了一圈,停留在了门口矮柜上的一块芙蓉石上。

那是罕见的一大块原石,比拳头的大小还要富裕一圈,断口呈贝壳状,上面半点裂口都没有。她对着窗外打进来的自然光看,光源从石头地步照射上来,穿透宝石,用肉眼可以看到独特的“透星光”。

录制节目请来的嘉宾不搭理,生意总还是要做的吧。

于是许春秋拿起那块原石,扬声问道:“老板,请问这块石头怎么卖啊?”

徐老终于舍得看他一眼,目光上上下下的在许春秋身上绕了一圈,好像不是在评估石头,而是在评估她这个人一样。

“不贵,五万。”

末了,他收回目光,如是说道。

第七十四章 花鸟图

“五万还不贵?你不如去抢算了!”饶是谢朗一个富二代都觉得这个价钱实在是离谱了些,禁不住咋舌说道,“不就是粉晶吗,没雕没琢的一块毛坯料,卖这么贵!”

许春秋短暂的犹豫了一瞬,接着说道:“好,我买了。”

“一口价,十万块”徐老仍然是轻轻捻着手里的鼻烟壶,微微睁了睁眼睛,口中的价格却翻了一番,“不买的话出门请走。”

“您怎么还坐地起价呢,拍卖场都没有这么黑的!”谢朗憋着一口气,“怪不得你们家店都积了灰了也没有人来!”

做艺人的收入不菲,再加上许春秋日常的开销其实不算大,五万块对于她来说尚且还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可是十万买这么一块原石就着实有些勉强了。她恋恋不舍的用指尖在那块石头的纹理上摩挲了一番,把它重新放了下来。

“实在是抱歉,十万块的话……”

话说到一半,许春秋的声音突然被打断了。

“要不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他不紧不慢的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只要你回答对了,我就还按照原来的价钱卖给你。”

许春秋迟疑了一下,没有随意答应。

徐老突然笑了一下,手中捻着鼻烟壶的动作停了,他信手指向墙上歪歪斜斜的挂着的那幅画,是晚清海派画家任伯年的花鸟图。

大抵是因为年代久远,画纸已经发黄了,积了一层灰的花鸟图看上去又薄又脆,真假难辨。

“你觉得这幅画是真品还是赝品?”

谢朗觉得简直是荒唐:“您这是在强人所难吧。”

可是徐老却挑一挑眉说道:“她又不吃亏。”

“就算是随便瞎蒙,她也能有一半的机会猜中呢,稳赚不赔的事情。”

而许春秋却像是连思考都不需要,几乎是紧接着就脱口而出:“赝品。”

徐老虚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一阵,慢慢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宝贝似的握在手里的珐琅彩鼻烟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你是怎么判断的?”

“猜的。”

许春秋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这其中真正的缘由。

她能这么肯定,是因为这幅画的真迹,起初是妥妥帖帖的保管在陆公馆里的。

陆少爷心血来潮,送头面给许春秋的时候,连同这幅画也一并叫人抬去了戏园子。

“这是我们少爷总给许老板的头面,说是下回还点一曲《长生殿》。”

许春秋唱着唱着,渐渐的唱成了有头有脸的许老板。

陆家的下人抬着沉甸甸的头面进来的时候,许春秋正对着镜子上妆,头还没有勒,她涂了脸,刚刚开封了一小盒新的胭脂,正捻了一抹细细的红色要往眼眶上揉。

两个穿马褂的下人一人各执着画卷的一头把那副画展开放在她的面前,摊开在了梳妆台的台面上。

“许春秋。”

是陆少爷的声音。

他喜欢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语气之中好像还带着隐约的笑意。

许春秋闻声一惊,捻在指尖上的胭脂红一不留神,结结实实的失手按在了画上。

一个艳红的指印子。

两个下人的脸“唰”的一下就跟着白了,目光虚浮的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八成是什么名贵的画。

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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