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她背后阴阳怪气?哦,原来是她的前男友。
简安转过身去,毫不意外地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段思彦。青年瘦高的个子,长得清隽俊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
但是跟他身上那套暗黑风格的装扮却不是很搭。
简安注意到,他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但是没有点燃,中指上还带着一个夸张的骷髅头戒指。
……亲亲,你换人设了?
简安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段思彦,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简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货要不是长得跟段思彦一模一样,简安是真的不能把他跟那个文静儒雅的青年重合起来。
看到简安后退,江沉毫不迟疑地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
段思彦像是才注意到江沉的存在,将视线从简安的身上挪到了他身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沉:“简小姐不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这就吃上了?”
简安扁嘴:够损的。
江沉面色平静:“看来你这把草嚼起来不够带劲,都不值得她回头。”
草,有的时候就应该只是一种植物。
简安躲在江沉身后,心里慌得一批。为什么她好像隐隐约约地在这两个人之间闻到了一股硝烟弥漫的味道?他们俩可别在大马路上打起来吧?
话说这算什么?她前夫和前男友同时在场的修罗场?这也太致命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那什么 ——”
两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同时落在她身上,搞得简安心里一紧,又迅速地躲回了江沉身后。
打扰了!
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为什么修罗场好像……落她头上了?
第39章 039
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的猝不及防, 结束的悄无声息,简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江沉推着上了车。
简安难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江沉给她系的安全带。她猛然惊醒过来, 转头看向了段思彦。他还站在原地, 见她转头, 他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江沉动作一顿, 给她扣好之后若无其事地说道:“穿着我的西装,看着别的男人?”
“哦,对,你不说我还忘了。”简安转过身来,将江沉的西装脱了下来。
西装上沾了地下俱乐部里的各种味道, 是不会在江沉身上出现的味道。
看到简安把西装还给自己,江沉的脸色黑了一层。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声不吭地把车内的冷气开到最低。
“阿嚏——”简安打了个喷嚏,将江沉的西装盖在了身上,揉着鼻子嘟嘟囔囔地问道,“你有这么热吗?”
江沉斜睨了她一眼:“是你穿的少了。”
“哦……”这次简安没跟他吵, 她歪在座位上, 心里纳闷为什么段思彦就跟换了人设一样。
七仔:“亲亲,他是因为跟你分手所以受了打击哦。”
简安:“?莫挨老子,雨我无瓜!谁干的去找谁!怎么也轮不到找我!再说了,他的治愈女神不是许静吗?修罗场不是应该跟陆洋吗?现在什么情况?”
七仔:“剧情已经被魔改了啊, 许静被你给介绍到陆洋公司上班了, 还在试用期呢。”
简安:“……我好惨,我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七仔:“你猜~”
简安苦不堪言, 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唉……”
“怎么?”陆洋挑眉,“还在想你的前男友?”
简安郁闷地说道:“虽然不是我干的吧,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不对,是很对不起他。那可是段思彦!我的天他都开始抽烟了,他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喝酒烫头纹花臂了?”
江沉轻嗤了一声:“你上次说你觉得对不起知弈,这次说对不起段思彦,你就没觉得对不起我吗?”
简安鼓了鼓脸:“我们两个离婚对你又没什么影响的。”她振振有词,“徐知弈被我害的当不成顶流了,段思彦被我害的自甘堕落了,你呢?你什么影响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离婚的事儿一点没往心里搁。”
江沉的声音有些冷:“谁说的?”
“还用谁说?”简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到的!”
她变成幽魂的那段时间,并不是每天只看自己是什么作妖的,偶尔她也会去看看别人。
比如江沉。
江沉的生活很单调,换成别人可能都会觉得,他明明有钱有势,为什么还会过的这么枯燥,每天基本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去应酬,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给邀请他的人面子。
每个月还有那么一两天,他会跟徐知行还有其他几个朋友出去喝喝酒。他酒量不错,但每次都喝的很少,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打晃。
江沉脸上没什么变化,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用力到指节泛白。
虽然江沉没说话,但是简安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了低气压。她知道,江沉这是在生气。她想了想,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对惹他生气了。她试探着问道:“你……生气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江沉目视着前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简安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慢慢散去了。他轻呼了一口气,语气冷然地说道:“没有。”
但是他越这么说,简安越觉得,自己肯定哪里说错了。但是他明显不想说,简安也就没再问。
两个人一路无话地回到家,在江沉停好车之后,简安正要下车,却被江沉拦住了:“等等。”
“怎么了?”简安疑惑。
江沉揉了揉额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没什么,下车吧。”
简安一时无语。只不过这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了,听到江沉说下车,她就很痛快地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她怀里还抱着江沉的西装。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渲染成炫目的橙色,颜色浓郁的像是用色大胆的油画。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简安,江沉突然说道:“简安,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了,就是真的。”
简安顿住脚步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江沉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
“哦……”简安还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反正江沉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意味不明的话了,她就没在意,迈开步子跟了上去,“那你不生气了?你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生气啊?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跟你没关系。”江沉轻声说道,“我……在气我自己。”
“连自己的气都生?你可真行。”简安摇了摇头,“那算了,我不问了。一天没见到椰宝了,我要快点回去撸撸椰宝~”说完之后,她一边喊着椰子的名字一边小跑着进了别墅。
江沉跟在简安后面,看着椰子跑出来围着简安上蹿下跳的,然后简安蹲着身子,笑容满面地rua着椰子毛茸茸的脑袋。
就在这一刻,他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意识。
他好像……喜欢简安。
“江沉!”简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进来啊,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呀?我跟你讲,你不要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给椰宝加餐了,我的天呐!”她夸张地喊道,“椰宝现在好重!”
“汪呜!”椰子委委屈屈。
江沉淡淡地说道:“只是正常地长身体而已,它都来家里两个月了,肯定会变重的。”他蹲下去,伸手揉揉椰子的脑袋,“你不胖,你只是毛茸茸的。”
椰子瞬间开心起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江沉的腿。
简安不高兴了:“椰宝胖了你说它是毛茸茸的,我胖了你就只是说我胖。”
“……那你也毛茸茸的。”江沉很配合地改口。
“你以为我听你这么说就会高兴吗?!”简安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江沉,满脸的“直男真是没救”的表情,然后气哼哼地上楼去了。
椰子“吧嗒吧嗒”地跟在她身后,狗腿的屁颠屁颠。
江沉低头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地问方伯:“我怎么又惹她不高兴了?”
方伯笑眯眯地说道:“女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
这触及到了江沉的知识盲区。他茫然地看着方伯:“怎么哄?”
方伯对此也没什么经验,只能试探着提议:“说点她喜欢听的?或者送个小礼物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