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退隐了[穿书](98)

见他答应,狐言也不拖沓,浅笑道:“岸主既归,还请随言去霝降台冠日冕,以承曜位。”

仇断肠兄弟自小便深受灵眼之苦,一听霝降台,立时便想起纵横山庄于经纬盘中二择一的传统,绝美的凤眸中满是怀疑,冷笑道:“继承一个岸主之位便要去霝降台?怎么,难道是里面害人比较方便么?”

张曦的记忆里却是有天海岸相关的,无论是七曜北辰,都需继承星冕,其中岸主的日冕便是在霝降台。虽不知这是否是阴谋,但道理上却并未有错,他拦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仇断肠,道:“在此等我。”

仇断肠哪放心让他再进一次灵眼,直言道:“我一起去。”

狐言闻言,墨色双眸看向对方,虽依旧是那副温雅之相,说话也慢条斯理,但语气却不容拒绝道:“阁下即非七曜,亦非天海岸弟子,这般言论,既躁且瞽,三愆犯二,着实失礼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将手中玉桂枝抛起,落地化作浅金灵阵,对张曦道:“此阵通往霝降台,还请岸主随言一同前往。”

张曦对仇断肠道了声‘莫担心’,并嘱咐既明别四处乱跑,便脚下一踏,上了灵阵。狐言见他进入,自己也缓步走进,光华闪过,两人便一同去了霝降台。

百年过去了,霝降台当年被杜冉抽走的灵力也恢复了过来,空中锋刃如雨,落到地上便化作虚无,若是常人进来,可能直接就会被扎成筛子。

狐言手中玉桂枝一扬,便化作灵伞,其中浅金色灵花点点落下,在这金雨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纤白的手握着伞柄,缓步走近张曦,玉伞微倾,为他挡住漫天金雨,似是有心,似是无意,轻声道:“还请太阳随我来。”

‘太阳’

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张曦随他向前的脚步一顿,浅紫色的眸中带有探究之色,微微侧目,看向旁边的端正雅士。

第88章 天海岸

感受到他的视线, 狐言面色不改,步履从容,声如珠玉相撞, 浅笑道:“怎么?”

“无事。”张曦只迟疑一瞬, 想到天海岸以七曜北辰划分地位, 岸主所居便是‘太阳’, 正如狄三先称号‘北海’,木雀是‘夏执令’那般, 只是统用的称呼,便不再多虑,道:“日冕存于何处?”

听此疑惑,狐言慢条斯理道:“行尤未远,何必着急?”他撑着桂枝伞, 长身玉立,温文尔雅, 眸若点漆,浅笑着示意道:“那里不就是了么。”

顺着对方视线看去,张曦正见前方有处玉台,台上放着一顶手掌大小的冕冠, 上有日纹灼灼, 不时有流光闪过,也不知是何材料所制,那冕冠周围的金雨都避让开来,仿佛沾上那日光, 便会被立刻融尽一般。

玉伞倾斜, 重化为玉桂枝,狐言缓步上前, 慢条斯理地解去日冕结界,捧于手心,回眸看向立于自己一尺外的人,道:“离得那般远,可是担心言害人?”

担心是有,但更多是不愿与陌生人亲近,张曦眉头轻蹙,道:“给我便是。”

定定看了两息,见对方果然没有近些的意思,狐言眼睑微垂,忽而轻叹一口气,道:“百年过去,小太阳,你已对我如此生疏了么?” ?!

若说‘太阳’只是对应天海岸门主地位,那‘小太阳’这三个字就是杜冉和圭璋的专属了,再加上百年前这个前提,若是再猜不透对方身份,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你……”双眸微微睁大,张曦看着面前这个如玉琢磨的温雅君子,看这个身居太阴之位,并且闻名天下的铸手,惊讶道:“你是……圭璋?”

“颙颙昂昂,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狐言墨色双眸凝视着他,浅笑道:“如何?我可是已做到了你的期望?”

按理来说,百年前的大战,便是以杜冉身亡而告终,圭璋的身体也被拆成灵宝,由当时七大门派瓜分。可这段话,除了杜冉,圭璋,还有仇断肠,这世上理应不该有旁人知晓,又怎会……

张曦心中几番思索,多少不解,只能疑惑道:“你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不来找我?”

狐言,或者说圭璋更加合适,他缓步上前,动作温柔地将日冕戴到张曦头上,又理了理对方乌发,道:“阿冉当时被正道逼杀,无路可走,便耗尽全身灵力,将我的灵魂抽出,投入轮回。”

拉起对方右手,他半点不避讳地十指相扣,眼中含笑,凝视着对方紫眸,道:“转生后,我本想找你,江湖上却并没有任何一个叫做张曦的人。我日夜苦读,努力学做一个君子,当时又听天海岸岸主号曰‘太阳’,立时联想到了小太阳,便不远万里赶来……只可惜,那人并不是你。”

“我无处可去,便干脆加入天海岸,借职务之便,于江湖上搜寻你的消息。”他轻笑一声,道:“我当时便觉得听到这个称号是命中注定,却未想多年后,你竟真的来了。”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莫说圭璋,就连张曦自己都觉得巧得不可思议:“这便是天意么?”

“是与不是,许是只有上天才知晓了。”圭璋凝视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满身温雅之气竟也不相冲突,只让人觉得可爱:“我的小太阳,终于又回到身边了。”

他虽笑着,语气却十分认真道:“从今以后,我们定要白首不相离。”

张曦自是记得当初答应杜冉,要照顾对方之事。将交扣的手收回,他略有迟疑道:“答应杜冉之事,我自不会食言,只是……”

“只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誉满江湖,修为也十分高强的圭璋,张曦无奈道:“只是你如今功成名就,又安于一方,哪里还需我来照顾?”

圭璋:………………

说得这般明白,却被曲解成照顾,圭璋凝视着对方,想知晓此人是当真不识他意,还是委婉拒绝。但仔细看来,张曦表情自然,眼神澄澈,除了关心并无其它,可见事到如今,对方只将自己当做那个不通人事的偃甲,将那句白首不相离的婚约当做关照晚辈的诺言。

这样也好。

该是我的,迟早是我的,欲成大事,又怎能少了这点耐心。

况且,有了这份信任,便比旁人多了机会,不是么?

他忽而轻笑一声,道:“那便由我照顾你吧,你如今承袭日位,我为太阴,正可为你协理门派事物,有我在,这天海岸便尽在你之掌控。”

有太阴相助,最麻烦的一步便已解决,剩下的,就是与那些正道相斗了。

百年过去,曾经连话都不会说的圭璋,已成为这般可靠的模样,其中多少艰难,实在无法想象。张曦抬手,摸了摸对方整整齐齐用月冠束起的头发,有些心疼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微微一怔,这般纯然的关心,圭璋自杜冉身亡后,便再未见过。墨瞳中流光划过,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他自己也明白,若小太阳当真知晓自己为复仇诸般谋算,若对方知晓自己便是那个害他沦落至此的图南,许是要就此恩断义绝了。

狐言是君子,是小太阳期盼自己成为的模样,那么,只让他看到狐言,便已足够。

“为你所愿,谈何辛苦。”圭璋手中玉桂枝轻挥,一柄墨色长剑便浮于两人之间,剑柄以灵纹镌刻日月,漆黑如玉的剑身上隐有星光,其中沛然灵气,观之便知是绝品。他以双手将灵剑托于掌心,向前递出,浅笑道:“此剑名曰‘重曜’,三尺六寸,乃我十七年心血所制,如今终于有机会赠予你了。”

狐言所铸之剑,天下争求不得,张曦弗一触手,便觉此剑自己心意相连,仿佛天生便是为自己而生,甚至连剑意都能完美融合。轻抚剑身,墨玉般的灵剑竟有阵阵灵光扩散,一种强烈的喜悦自指尖传来,像是期盼多年,终于等到自己的主人那般激动且满足。

“日月重曜……”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作为一名剑修,他何其有幸,能够得到一柄与自己完美契合的灵剑。

但这着实过于贵重,即使再喜欢,纵使再不舍,也不该平白收下。

归剑入鞘,张曦将重曜剑递还给对面之人,道:“多谢好意,我不能收。”

仿佛知晓自己所认之主要放弃自己,重曜剑顿时激烈地震颤起来,强烈的悲伤自剑柄传递给张曦,似是让对方莫放弃自己。圭璋见状,轻笑道:“重曜乃是专门为你而制,除你之外,无人可用,它等了你十七年,盼了你十七年,你当真要辜负么?”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 主页 排行榜
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