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建军心里不服气,说实话也不行,大哥可真讨厌。
他等会要去告诉赵老师,让赵老师给他更多好吃的……
“不过,这个建国也是的,为了个女人,爹娘的话不听,兄弟也不当兄弟了,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落得个什么好……”
周母嘟囔着,她这儿媳妇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他儿子平日里也算很有主见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咋么回事,就栽在情字上了……
哎,老天就是专门生这么个东西来克他的吧!
……
傍晚,陆秉行正在林家收拾东西,就看到周建军小屁孩,又屁颠屁颠来他这蹭吃的。
他打算搬去跟秦文熙一起住了,这样更利于培养感情。
赵思清最初来林家住,是为了更好跟林大夫学习医术,不过陆秉行来这差不多两个月之后,林大夫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可教的了……
要说实际操作,这边也没具体病例操作。
若是理论知识,赵思清已经把他私藏的所有医书,全部倒背如流了。
现在甚至比他还了解了。
而且,赵思清还能解决那些,他完全没有头绪的疑难杂症,如今的赵思清,都能给他当师傅了。
只是,对于赵思清搬家,林婶子还有些不舍,然而被林楠安慰两句,也就好了,其实大家还住一个村子呢……
再来,赵思清这个三辊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平时也而不怎么跟她聊天,,这么想,心里舒服多了……
周建军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吃得脸颊鼓鼓道,
“赵老师,我觉得我大哥大嫂要感情破裂了。”
陆秉行瞥他一眼,而后冷淡至极地“哦”了一声。
陆天才完全不觉得,从一个八岁小孩嘴里,听到这这些辞藻有什么问题。
他认为,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智商。
林楠却是睁大了眼睛,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在他头发上捋了捋,“你这小屁孩,知道什么叫感情破裂吗,就在这胡扯?”
周建军气呼呼拍开他的手道,“我娘跟我大哥说,让我嫂子生宝宝,但是我嫂子不想,她说她要考大学。”
“考大学,你嫂子还挺有想法?”林楠惊道。
彭蕊自小长得好看白净,村里喜欢她的后生很多,林楠曾经也对她有好感。
不过,在她跟周建国交往后,就歇了那份心思。
后来,林楠又看着她和赵思浩、周建国,那一通复杂的爱恨纠缠,从此后,他都几乎对彭蕊有点避之不及了。
而依林楠对彭蕊的了解,她可不是什么好学的人,上学的时候,两人同班,彭蕊整天想着打扮好看,考试成绩还不如他这个,整天玩泥巴的呢……
突然的,结了婚后,反而想考大学了,想什么呢……
周建军小小的叹了口气,“嫂子是很奇怪,她自己明明说秦老师这个大学生没什么用,可是自己又非要考大学,还因为这个,就不愿意生宝宝,我也没办法有侄子了,真搞不懂……”
林楠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摸着他的脑袋道,“不生就不生呗,小孩有什么好,生出来像你这么调皮的,那可惨了?”
周建军有些生气了。
爹娘和赵老师都很喜欢他,他哪不好?
他看着林楠忧愁地叹气,“可是我大哥这次好像很生气,他好像很想要宝宝,我第一次看到大哥对大嫂生气哎。”
林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
陆秉行轻轻瞥了周建军一眼,他才八岁,只能看到最表面浅显的东西,其实最关键的不是生孩子。
周建国虽然对彭蕊爱极了,抢着做舔狗,但他却握不住彭蕊的心,更对此心有余悸。
周建国这回是想借着孩子,让彭蕊收收心,从此死心塌地呆在他身边。
只是,孩子很无辜……
有这么一对父母,被当成筹码。
肉眼可见,这两人将来肯定会出现问题。
其实,依着周建国对彭蕊的舔狗程度,如果两人安于现状,说不定还能平静半生。
可惜彭蕊重生一世,心比天高,怎么可能愿意平平无奇过日子,从她当初那般心狠手辣,对待毫无恩怨地原身,就可知她本性如何?
所以,事实上,就是这世间大部分的人和事,无论重来多少次,都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
蠢材别说重生了,就是给她超能力,她也不会比那些本身就出色的人,活得更好。
人的一生常说短暂,但其实也很漫长。
上辈子彭蕊死得时候才三十多,若她真有那个脑子和那份向上的心态,当时就悬崖勒马,想改变现状的话,又哪里嫌晚呢,又何须重生呢?
重生后,彭蕊将一切罪责和仇恨,都转嫁到赵思浩身上,忽略他们两个人上辈子,不过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罢了。
甚至重来一次,她还是没有想着自己努力,而是改变投资对象,把人选对准上辈子的舔狗周建国。
不过,对此,陆天才倒也没什么意见。若是换个对象,陆天才还会同情。
索性,周建国本身就是个脑残,不仅不值得同情,甚至更加可恨。
上辈子,他为了一个出轨小三,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害得全家不宁,没有良心,更毫无廉耻。
前世死前,两人都以为对方才是真爱,认为是上天弄人,为难他们这对可怜的情侣,才让他们落得那般结局。
那这辈子,两个蠢货从头到尾就凑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倒要看他们是怎么恩爱到白首,或者是自取灭亡的?
……
……
……
1977年,秋。
时光转瞬即过。
秋风微凉,枯黄的树叶砸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陆秉行睁开眼睛,先亲了睡在臂弯的宝贝媳妇一眼,再从床上起来,去厨房做早饭。
秦文熙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很高。
他揉揉微沉地脑袋,又慢吞吞伸了个懒腰,然后感觉身体传来奇怪的酸痛,还有某处……
掀开被子,秦文熙微微垂首,便看到身上斑驳的痕迹,有些愣住了……
惹……
秦文熙开始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赵思清从县城回来,带来了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
这代表了什么,两人实在再明白不过,当即带着肉菜,上山去和冯先生容先生分享这个消息。
两位先生几乎喜极而泣,最后四人决定大肆庆祝一番。
接着,赵思清不知从哪变出来两瓶红酒。
几个人多年没尝过红酒了,见猎心喜,便多喝了几杯,红酒后劲太大,秦文熙又一直是没什么酒量的,到晚上都还没清醒过来。
最后,好像还是赵思清把他从山上背下来的,当时天很黑,天上只能看到几颗零零落落的星子。
不过,他能感觉到,赵思清的背很宽,每一步也都走得很稳,他靠在他的肩头,几乎感受不到一丝颠簸。
下山之后,赵思清就抱着他去洗澡。
他当时脑袋还是昏沉沉的,赵思清洗澡很舒服,他就直接就睡着了。
跟上次感冒的时候一样?
赵思清偶尔很霸道,但其实也很温柔。
再然后……然后半梦半醒间,好像是赵思清抱着他回了房间睡觉,然后亲了他,嘴巴、脖子、锁骨,再然后,就是开始做种种不可描述之事——
直到最后,他累得完全昏过去。
他跟赵思清在一起一年多,这还是第一次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之前身体不好,再加上容先生对他的警告,说这边环境差,害怕感染生病,他自己也有些慌张,所以他们两一直都是简单那亲亲抱抱。
没想到,这种事还挺舒服……
想着想着,秦文熙顿时张脸直接涨成了红色,是害羞,更是对自己的气恼,他怎么这么堕落了,青天白日就开始想这种事……
他就这么温水煮青蛙,被煮成功了……
羞极恼极,秦文熙又抓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陆秉行端着温水和粥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床上有一只慢慢蠕动的蚕茧。
媳妇儿,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头,扯着被子,轻声道:“昨晚从头到尾,嗓子一直没歇着,没想到你这么忍不住,快来,喝点水……”
“啊……啊……不许说啊……”秦文熙本来还臊地不行,结果被他这么直白的话语一刺激,顿时只剩下气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