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霍曦看向不远处的霍展鹏时,不禁双眼盛满心疼,爹真的有点惨哦,身为武林第一人……
霍展鹏背脊一冷,低头暗骂,是不是自家那个孽障,又在心里偷偷骂他了?
……
而此时,擂台上,梅怜雪是越打越兴奋。
她没想到,今日居然还能碰到这样一个对手,虽然剑术依旧不比裴玄,但做陪练也十分足够了。
另一边,萧律却是震惊不已。
他因为重生一世,所以此时的剑法,比起上辈子和梅怜雪对战时,自然超出极多。
但神奇的是,梅怜雪仿佛也重生了一般,发挥出了与上辈子的这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剑法。
他甚至十分确定,若上辈子的梅怜雪就有这个程度,他当初是绝不可能击败她的。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梅怜雪变化这么大,难道不是只有他重生了吗?
还是说,因为他的重生,也带动了某些事情的改变,梅怜雪也有了别的际遇。
……
台下,霍曦神情紧张地盯着场间,一眼也不敢错开。
片刻后,他终是泄气地一声叹息,“输了。”
梅姑娘输了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输给萧律这个渣渣,却让人极度不开心。
陆秉行瞥一眼蠢媳妇,心里不高兴。
宝贝媳妇对梅怜雪的关注度,真是高得可怕……
对梅怜雪输掉这结果,陆秉行早有预料,梅怜雪终究只是跟他学了四天,而萧律却是多了一辈子,这积累和体悟完全不同。
不过,依照梅怜雪对剑的忠诚,迟早会超过萧律的,尤其在天才的指导下。
擂台上,梅怜雪对着他收剑抱拳,便要转身下台。
萧律又是眉心一跳,怎么回事,怎么又不一样了?
上辈子,梅怜雪在败给他后,便特地问了他的名字、师承、和住所,还在当天大会结束之后,就主动跑到他那里,要跟他讨教剑法。
现在,现在怎么就这样走了?
萧律看着前方的背影,急切地换了一声,“梅姑娘……”
梅怜雪脚步一顿,转过身,对着他疑惑地眨了眨眼,毕竟是在剑术上击败了自己的人,梅怜雪对他倒也还算有几分耐心。
萧律咬了咬牙,主动道,“我叫萧律,我的师尊是霍展鹏。”
梅怜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霍大侠的徒弟,那也就是裴玄的同门,难怪剑术不错。
霍大侠不愧是当世第一人,门下竟出了两个优秀的弟子。
梅怜雪神色微肃,再次拱手道,“天涯阁梅怜雪。”
说完这简短的几个字,她脚尖微点,便翩然飞到了台下,而后眨眼间,又到了天涯阁所在的位置。
梅怜雪出自天涯阁朱雀殿,而朱雀殿最盛名的便是轻功,她身为殿中最优秀的天才人物,自然也得到了传承。
一袭白衣,裙摆轻摇、翩若惊鸿,不知引得场间多少男男女女迷醉不已。
萧律看着梅怜雪离开的背影,紧攥着拳头,几乎掐破了手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跟他预想地完全不一样了?
梅怜雪居然就这么走了……走了……
因为重生的原因,他的剑术比上辈子这时候,更要高强了几倍,梅怜雪怎么可能不为他的精妙剑术所倾倒,从此对他情根深种……
可恶!
……
……
“萧律是不是傻逼了,他怎么下手这么重,武功那么高强,却连收放自如都不懂吗,傻逼!”霍曦看着被直接打到台下,不住吐血的那名陌生门派弟子,气呼呼得像只企鹅。
陆秉行眉头深蹙,他大致推测,萧律因为梅怜雪的态度,心中有气,现在在发泄,而发泄对象,自然就是这些后续跟他交手的别派弟子。
但这做得太过了。
比武切磋点到即止,萧律却堂而皇之破坏这个规律,对明显不如他的对手、甚至已经认输的对手,下如此的重手。
不仅是他,意识到萧律是故意的人,还有很多。
其中,尤以霍展鹏眉头蹙得最深。
刚开始,第一个人,大家只以为他的没把握住分寸,但第二个、第三个依旧如此,连续三人都是被同门抬走的,大家没法不怀疑他的目的。
场间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此时面面相觑。
萧律是霍展鹏的弟子,霍展鹏在江湖的名声何等响亮,弟子行事却如此狠辣,这难免会让人怀疑其身不正,败坏门风……
萧律在台上等了好一会,却发现没人上来,不禁心中戾气更盛。
“没人了吗?这就不行了\"
加上梅怜雪,萧律已经连胜四场,按照惯例,能在大会上连胜五场,就可得到天涯阁的奖励,而留到最后的人,则会成为本届的魁首。
不过,此时却没人再愿意上场了。
萧律连武林双骄之一的梅怜雪,都能战而胜之,也就是说,场间年轻一辈中,除了乔嘉木还有可能与他相斗,其他人上去,也只能当垫脚石。
其实武林中,年轻人是最不缺以下克上勇气的,若是往年,有这般出色同辈在,他们说不得要一涌而上,拼命排着队上前。
之前的那三个人,便是如此,上台之前,就大致知道自己胜利的机会渺茫,但一心只求切磋学习。
可谁料,萧律居然下手这般狠毒。
大家是来扬名的,不是来找死的,受这般重伤,若是之后不好好治疗,很可能会伤到武学根基,毁了一辈子。
现在,谁还愿意去冒这个险?
“还有谁要上来,萧某人全部奉陪到底!”萧律站在擂台上,气势熊熊。
霍曦鼓着脸,极度地不高兴,“萧律这傻逼,居然还敢这么狂?”
陆秉行捏捏他的手指,以作安慰。
而台下其余之人的目光,却直接集中到了丐帮的方向。
丐帮帮主叹口气,对着在身旁倒茶的小乞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就见那小乞丐飞快跑到,人群之后的某棵大树下,大树枝叶茂密,在深秋亦是绿意不变,只是树杈间垂了几条破破烂烂的布条下来,破坏了整体美景。
树杈间躺着一个少年,枝叶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影影绰绰间,睡得正熟。
“少帮主,少帮主……”那年轻的丐帮弟子,站在树下,又叫又拍了他许久,他才慢慢醒转过来。
乔嘉木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揉了揉双眼,嗓音轻慢,“嗯……怎么了这是?”
那弟子抬着头,神情紧张地把目前地境况说了一遍。
乔嘉木听完,面色不变,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所以说,现在只能靠我了?”
那弟子点点头,“少帮主身负重任。”
乔嘉木咬着嘴里的狗尾巴草,满脸都是拒绝,甚至直接嚷嚷开来,“啊……凭什么啊,我也就比梅大姑娘厉害那么一丁点,还真不一定能胜过那小子,贸贸然跑上去,要是输了,那我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岂不是不保了,亏大了这,我不去。”
这丐帮弟子是新进门的,面嫩皮薄,不比江湖老油条,闻言,瞬间面红耳赤,感到丢脸至极,为什么他们的少帮主,是这种人啊?就算……就算心里有这种想法,但也不可以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啊,武林大会这么多门派,这不是丢自己和丐帮的人吗?
不过,出乎意料之外,各门各派的掌门,倒都没露出什么鄙视之色。
嗯,毕竟,乔嘉木向来就是这么个惫懒不正经的性子,大家都习惯了,习惯了……
那弟子却不愿放弃,红着脸继续道,“可是,可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丐帮的名誉……”
乔嘉木摆摆手,“名誉什么啊,没什么好在乎的,小小年纪,怎么就学得那么功利了,居然还在乎什么名誉,活得开心就好。”
那弟子简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少帮主怕丢了武林第一人的名头,明晃晃表示不愿上台,可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他功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响起。
“嘉木,一桌三十六珍,怎么样?”
然后,那丐帮弟子,就看着自家刚才还死皮赖脸、半死不活的少帮主,瞬间跟打了药似的,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三娘,可不许骗我!”
燕三娘捂着嘴咯咯笑道,“我向来一言九鼎,江湖中谁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