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努力轻松的说道:“那就麻烦你啦。”
那个男人领着她进了场馆,两人在交谈中互相介绍了彼此。
这个叫李虞的男人自来熟的和她交谈着,带她见了场馆的老板,又找了合适大小的衣服交给了她。
她换好衣服后站定在李虞面前,认真的跟随着他的指示动了起来。
累,很累,非常累。
才刚刚热完身,她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果然长期不运动是会变虚的。
锻炼了十分钟就投降未免太弱了一点,她咬着牙继续练习着简单的动作。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虞拿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脸上是不变的灿烂笑容。
“你第一次练,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以后经常练习会变得更强的。”他说着话,在沈梦的身边坐了下来。
沈梦喝着水,余光却一直在瞟着李虞喝水时的侧脸。
“你有认识的人很像我吗?”李虞突然问道。
沈梦盖上矿泉水瓶,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一直盯着你看的,就是总会想到我的朋友。”
李虞并不介意,倒是很好脾气的说道:“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给我认识,我也很好奇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几乎就要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了,反应过来后,她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应该是没机会了,他前不久出国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他是留给你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吗?你提到他时,总是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李虞问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沈梦低头握着矿泉水瓶,顺着场馆铺设的垫子上的标志,一遍遍的勾勒着,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回答:“他走之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个悲剧。我想破了头,都不明白他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
李虞用手里的水瓶轻轻碰了碰沈梦手中的瓶子,“你愿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也许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她看向李虞的眼睛,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办法,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用第三人称将这个故事说了出来。
故事里的她成为了林羽诱导出的,没有记忆的,崭新的第二人格。
细细说来,也不过是三天的故事,亲身经历时,每分每秒都觉得格外漫长。
说到最后林羽自尽时,她已经没有太大的波动了,剥除了情感,这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个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故事罢了。
她问李虞:“你觉得我朋友告诉我这个故事,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李虞摆动着手里的瓶子,一下一下的碰着身下的垫子,似乎是经过了仔细地思考,才将自己的理解说出了口,“我觉得,他可能是想告诉听这个故事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珍惜生命。”
沈梦有些不解,“可是这是个悲剧呀?”
他向后倒在垫子上,两只手垫在头下,仔细地分析起来:“这个第二人格表面上看有着重大的责任,每个人好像都期待她能发挥多么重要的作用来扭转局势,其实结合最后的结局来看,她只是个见证者而已。”
沈梦重复着那三个字:“见证者?”
“我是这么理解的。因为每个环节,都是那些知情者之间的紧密配合推动的,她好像参与了每一步,但其实真正算下来,只是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他们想说的话罢了。特别是最后那几个小时,故事笔锋一转,突然荒诞起来。你不觉得虽然林羽母女口口声声说的犯罪理由十分充足,但是仔细想来,根本经不起推敲吗?”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凑到李虞身边,“你的意思是,她们不是为了爱情而犯罪,而是为了犯罪而犯罪,为了达到最终的悲剧结尾,而做的一切选择?”
李虞点点头,“你的朋友是想用这个故事告诉你,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人,在她们自己的心里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演出,最终华丽的落了幕,似乎惩罚了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但是真正被惩罚的,真正悲剧的,只有草草结束自己一生的她们罢了。”
“难怪,我总觉得想不通。明明之前所有的复仇计划都布置得那么详尽,明明每个人都默认死亡是对吴程父子的宽恕,只有贯穿于漫长时间的无尽的刑法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戒。但是最后所有安排都搁浅了,受害者反而才是最痛苦的。”
“所以,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的最好报复,就是珍惜自己的生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李虞一改刚才论述时的严肃表情,笑眯眯的对沈梦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看着他的笑容,沈梦抿了抿嘴唇,装作随意的问道:“你认识楚俞吗?”
李虞一脸好奇的说:“他是谁,是那个给你讲故事的人吗?”
“嗯,是那个很像你的那个人。”
沈梦看着李虞一脸无辜的模样,默默的在心里对他说:“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的结尾写的很痛快,写完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适合写惊悚恐怖文,所以这篇文章决定暂时停在这里了,这个结尾以及李虞说的话也是我内心的感触,谢谢大家的支持,在下一篇真正的惊悚文开文前,会陆陆续续的更新一些脑洞短文,希望大家喜欢,再次感谢大家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