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鸯并(98)

“老臣也以为五殿下能成为贤明之君。”

“臣附议。”

“臣附议。”

“……”

“……”

一个又一个在场之人表了态,李后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平日里的最大依仗,她的父兄二人在如此场合竟然缺了场,这殿中之人恐怕早就是这五皇子的幕僚门客了。

“母后,您累了,多在宫中歇息吧。”萧策一个眼神,那殿中的宫女连忙扶着李后便欲回宫。

“不,萧策,你这个贱人,藏了这么多年,原来你才是最阴狠之人……”被钳制住的李后愈发不甘心了,她大吼大叫着被“请”出了殿。

“国师谌洛觊觎帝位,用妖术杀害了本王的兄长,又用妖术控制了不相干之人假冒皇室,意图不轨,即日起收押天牢。”

依旧不能动弹的沈昙一行人就这么被那宫中侍卫押了出去,一直到了天牢,他身上那种负压感方才消失。

诸臣一一告退,这殿中很快便只剩下萧策和燕无二人。

“多谢法师相助,不知法师可愿留在我朝?”

“多谢殿下抬爱,臣自当尽心尽力。”

“法师静待七日,七日之后,这崤东的就将有新国师了。”

“臣多谢陛下。”这殿中的第三人已经魂归忘川,燕无这声陛下叫得令萧策喜笑颜开。

景明帝驾崩了,这举国上下皆要治丧七日,歌舞表演被叫停,这嫁娶之事也被叫停了。

快马飞驰着,这消息不过一日便传遍了整个崤东。

除了吃干粮和睡觉,舒白一直不停地翻看着那暗室中的书籍,他瞧得双眼发酸,翻得两手微颤……终于找到了那本册子。

【上古有四神,玄武宿夜、勾陈谌广、朱雀尚姜、螣蛇燕无……】

终于找到了,舒白连忙将这书揣进了怀里,不知今夕何夕的男子连忙出了暗室。

阳光明媚,木屋中十分敞亮,舒白一出来便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苍茯也一眼便瞧见了舒白,刀光剑影,匕首遇上了长刀。

两人一路打斗着出了木屋。

天高地阔,正是脱身之时,舒白长刀前挥,一刀砍在苍茯的左臂上,那飞出的匕首堪堪擦伤了舒白些许皮肉。

风影步起,舒白很快消失在了这山野之间。

身后并无追击响动,舒白连忙刹住了脚,他藏于灌木丛后,查看起自己的脚踝。

上次在水中受的伤还未好,此时那伤口再次裂开了,皮肉有几分翻白,血也流出了一些。

舒白撕了中衣的衣角,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番,方才出了崤山,直奔梦溪县而去。

这消息已然传出去了多日,主上竟无半点回应,苍茯咬牙处理着这刀伤,斗大的汗珠从他的面颊滚乱。

景明帝驾崩了?前后脚从两个方向出了奚山的二人皆是有几分反应不及,官家不过不惑之年,这便驾崩了?

不同于舒白的简单疑惑,苍茯是在为那坊间传闻的另一件事诧异着,景明帝之死乃是国师所为。

他不敢多加耽误,立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栎阳府。

天牢中,沈昙面容淡漠,他在那脏污的干草堆上盘坐着,身旁是他的小徒儿苍鸰,面前则是那娇小的雪婵。

“情形如何?”沈昙的话语极轻。

“今夜便能成事,到时苍茯会在城西接应我们,明天清晨便可出城。”身份已然暴露了的雪婵不再装作小冬子的声音,她恢复了她的本音——有几分甜腻的女童音,带着几分奶气。

“通知下去,把崤东这边的暗桩撤了,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撤出崤东。”

“主上何不等我等全身而退再做此想?”

“不必。”沈昙语气坚决,雪婵应声称是。

那俊朗中带着几分仙气的不知名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沈昙知晓那男子的动机,在那种情形下,他出现的目的就是自己的国师之位。

新官上位,怎么可能不尽其所能拔除前任砸下的钉子呢?

沈昙回想着那日殿中,自己和那男子的对视,不过短短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所思所想皆被对方看了个彻底。

燕无在沈昙所住过的国师府中游走着,这里有那俩丫头的气味,他满足地深呼着气。

自己已然是准国师了,等到这神像遍布崤东,那俩丫头的魂魄再强悍,自己也可以随意将其揉圆搓扁了。

夏日的荷花开得正好,燕无低头前倾,摘下了那池中最艳的两朵,是少见的并蒂莲。

男子的双手微微用力,这并蒂莲一分为二。

燕无一把将手中的莲花向后扔去,他高仰着头颅望向了天空,他的面上带着肆意的笑。

不就是天罚?谁说天命不可违?

第128章 登基

那场和沈昙的博弈,将燕无从百人血阵中吸来的神力耗了六成有余。

而那剩下的三成多,是要留着在新皇登基大殿上显现一番的,他并无多余的神力去盯着沈昙在天牢中的一举一动。

烈日西斜之时,这天牢中出现了一只拳大的黑蜘蛛,它趁着守卫换班之际,偷偷地靠近着这天牢守卫的饭桌,黑色的绒毛触角轻轻触碰着盘中的食物。

动作迅速的蜘蛛,很快躲到了桌板之下。

“这饭菜今日怎么有些土腥味?”

“强子你这是在家里吃惯了婆娘做的菜了,这公家的饭食本就不好吃,那厨娘都敷衍了事,咱也只能随便吃吃。”

“这青菜没洗干净吧,凑合吃吧。”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桌上的饭食很快便见了底。

“行了,大家说笑好一会儿了,肚子也填饱了,赶紧干活吧。”

牢头一把将众人轰散了,这天牢的小角落再次归于了沉寂。

这是天牢的西南角,共有二十余间牢房,狱卒共有一个小队,连上牢头刚好有十二人。

天牢的主道上有重重机关,天牢外更是有重兵把守,这天牢中的狱卒就只负责定点巡查。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一股极大的眩晕感传来,一个又一个的狱卒接连倒下了。

桌底的黑蜘蛛悄然爬出,它在牢头的腰间摸索着,很快便找到了那串黄铜钥匙。

“这蜘蛛成精了。”一个干瘦的男子最先发现了这牢中异样“蜘蛛精大爷,把钥匙给我好不好?我给您立牌位,日日孝敬您香火。”

男子的声音足够大,吸引了不少天牢中的囚犯向外观望。

“真成精了。”

“这蜘蛛真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蜘蛛。”

“……”

“……”

沈昙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净白的面上布满细汗,双颊的血色正在渐渐消失。

“成了。”雪婵一把接过那黑色蜘蛛背上的黄铜钥匙,转身递给了苍鸰。

银铃停下之时,那黑色蜘蛛也无了踪影。

木质的牢门被打开,三人正欲出行,沈昙却突然顿住了脚。

“将这钥匙给一旁牢中的囚犯。”苍鸰应声随手递给了离他最近的手。

三人匆匆外行。

他们精准地避开了天牢主道上的机关,一路顺利地到了天牢门口。

数把黑灰齐撒,沈昙御着轻功便出了这众多兵士的攻击范围。

苍鸰和雪婵则将身影隐藏在了天牢门后的阴影中。

“有人越狱了~”那天牢西南角的异动终于被察觉,外围的兵士连忙涌了不少进去。

局势越发乱了,苍鸰和雪婵连忙出了天牢,门口的守卫变少,突然出现的二人阴招频出,又是直踢腿间又是揪发戳眼,打了这兵士一个措手不及。

前后出逃的三人,都到了栎阳府西城的落脚点。

“主上。”苍茯的肩伤还未好,动手行礼的动作大了些,那伤口陡然撕裂,渗出了点点星星的鲜血。

自奚山回都,苍茯便及时联系了西市的暗桩,终于知晓这事的因果,他惊诧于这无名男子的能力。

雪婵自入狱那一日便开始利用虫蚁传递这诸多信息,正是那只蜘蛛王给苍茯带来了这沈昙的种种指令。

天牢中的守卫情况、主道上的机关解法,皆是雪婵靠着那牢中蚂蚁所知。

“无须多礼,该拿的东西拿到了?”沈昙知晓自己再无在崤东待下去的可能,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可以顺利带走那书楼顶层“神书”。

“拿到了。”

“那就动身吧。”听闻此言的沈昙舒了口气,四人连夜进了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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