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中毒一样,”秦婉卿不屑,“谁要买啊?”
“我倒觉得会大卖,”沈梓禾看向米遥,眼神温润,“这唇脂比粉色妖娆,比红色冷艳,很美。”
言兮彻端起酒杯,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她说她带货能力很强。”
此话一出,沈梓禾与秦婉卿皆是一愣。
没有一个人问带货是什么意思。
毕竟与之相比,言兮彻嘴里会冒出这种话这件事,才是真正值得震惊的。
两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只有跟言兮彻不熟的萧泽一点都不惊讶,给了言兮彻一个惺惺相惜的默契眼神。
沈梓禾回过神来,突然掩着唇笑了出来。
“笑什么?”言兮彻放下酒杯。
“你。”沈梓禾直言。
秦婉卿握筷子的手越攥越紧。
自从米遥再次出现,禾姐姐对自己的纵容越来越少,现在连彻哥哥都替她说话。
秦婉卿从来没有将米遥放在眼里,即使以前米遥是言兮彻的夫人,秦婉卿也从没把她当成威胁。
她动动手指就能处理了米遥,因为言兮彻不喜欢米遥,所有人都不喜欢米遥。
是的,事情本该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该厌恶米遥的。
现在怎么变了?
怎么会变了?
她看向舞台上赤红的身影,眼神从疑惑逐渐变成狠厉。
第33章 别睡太死
深夜,米遥熄了烛,带上眼罩,躺下。
眼罩是用言兮彻的衣服裁的,米遥见那衣服料子上等,黑色遮光性又好,就让柳儿拿去做了个眼罩,又重新做了把阳伞。
反正言兮彻不要了,这也算是资源回收,为环保做贡献了。
窗户忽然开了。
一阵强风吹来,米遥正打算起身合窗。
却突然听到脚步声。
米遥感觉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
她将眼罩往额头上一扯,秦婉卿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她本能地往后躲,才发现脖子已经被绳子勒住了。
“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会了,”秦婉卿笑得灿烂,“那就别挣扎了,我赐你个痛快。”
作为玄刀门的大小姐,秦婉卿的武功底子自然是比寻常女子厉害得多。
米遥双手死死扯住绳子,却发现力气悬殊,她一阵猛咳。
秦婉卿攥紧绳子:“你再也别想跟我抢了。”
米遥满脸通红,双目圆瞪。
她想呼救,却张着嘴发不出一声。
不消片刻,米遥的手渐渐脱力,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用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没了我……言兮彻……也,也不会娶你。”
说完,她释然地放了手。
她笑着闭了眼。
秦婉卿听见这话,一愣,然后彻底失控:“那你也得死!”
够了,米遥抓住她愣神的一瞬间。
深吸一口气,同时拼上最后一丝力气,摸到枕头下的簪子。
狠狠插进秦婉卿大腿。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婉卿松了手,她颤抖着捂住腿。
见米遥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她顾不得腿上的簪子,拖着腿去追,一把扯住米遥的衣角。
米遥本就踉跄,身后被这么一扯,便直直栽倒下去。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米遥咬着牙,一边咳,一边朝门口爬。
就在米遥即将推开门的一瞬间,秦婉卿扑了过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
是言兮彻。
米遥大脑还在充血,很木讷,她呆呆地躺在地上。
她只知道,言兮彻来了,秦婉卿不敢轻举妄动,至少在他面前不敢。
她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浊气,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劫后余生,米遥的心还在狂跳,大脑却一片空白。
秦婉卿看见言兮彻大惊失色。
她惊慌失措地想解释些什么:“彻……彻哥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言兮彻没有质问她,而是缓缓走过来,看着她的腿:“这是怎么了?”
她才惊觉自己竟忘记了疼痛。
她看着自己腿上的簪子,簪子深深插进皮肉,看着很吓人。
她盯着簪子,来了主意。
“米遥……她想杀我……”秦婉卿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彻哥哥……好疼。”
“我知道了。”言兮彻的声音冰冷刺耳。
米遥躺在地板上,每一个字都落进她耳朵里。
她气都没顺过来,吸气都是火辣辣的疼,更不要说去争辩什么,她只是在心里冷笑。
又来了。
又是这招,偏偏言兮彻和沈梓禾还就被这招吃得死死的。
自己的命还抵不过她的两滴泪,真不值钱。
她静静地躺着,眼睁睁地看着言兮彻扛起秦婉卿,走到她面前。
她看见言兮彻冷峻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恐怕是动了杀意。
言兮彻好像开口说了什么。
米遥听不清,她眼皮很重,头很晕。
“如果杀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米遥失去意识前喃喃道,声音低微沙哑,几不可闻,“你记着,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她心满意足地笑着,闭了眼。
第34章 还能醒来
米遥是被柳儿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一片漆黑。
伸手摸了摸眼睛,原来还戴着眼罩。
她把眼罩推到额头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发现自己完完整整地躺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
“小米姐姐,你今日怎么那么能睡啊?”柳儿将已经放凉了的早点收走,出门前提醒道,“言公子在门外呢。”
若不是脖子酸痛,连她都要以为昨夜是场梦了。
“言兮彻?”米遥想起昨晚他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见不见。”
管他是来兴师问罪还是什么,昨晚没杀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机会没有第二次。
“可是……”柳儿欲言又止。
谁知言兮彻直接推门进来,径直走向床边:“醒了?”
柳儿默默关上门。
米遥一看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言兮彻眉间微蹙,他停下脚步:“你怕我?”
“不然呢?”米遥不假思索地答道,然后坐起身,靠在床头。
“为何?”
“你要杀我啊大哥!”米遥简直气笑了,为何,这人昨晚上还想杀她今天居然问她为何!简直惊世奇人!
“我没有。”言兮彻舒展眉头,思索了片刻,补充道,“梓禾中毒那次,我道歉了。”
看!果然是想过要杀我的吧!
米遥动动肩膀,上次那一掌,现在还淤青着呢。
“我没说那次,”米遥揉揉自己的肩,不耐烦道,“我说昨晚。”
“昨晚没有,”言兮彻云淡风轻地解释道,“我若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也是,”米遥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值得言兮彻利用的,要杀早杀了,她纳闷,“可我明明见你眼中有杀意……”
言兮彻沉默了,他抿着唇,深邃的双眸透出些许疑惑。
米遥见他自己都一头雾水,也不纠结了,自己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米遥敷衍道,“谢公子不杀之恩。”
言兮彻看着她,眼神复杂。
米遥被盯得后背发凉。
言兮彻开口:“婉卿被舅父关禁闭了。”
“嗯???”米遥大吃一惊,“为什么?”
言兮彻惜字如金:“意图杀人。”
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生生砸在米遥心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米遥舌头打结,“她说我……杀她……我以为……你,你居然……”
“我说了,相信你。”言兮彻打断她,眼神依旧是没有温度的,仿佛在说吃饭睡觉这样平常的话。
米遥却突然觉得鼻酸。
她感觉眼底热热的,赶紧躺平,把自己捂进被窝,只露出乌黑的头顶。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走吧,快出去。”
言兮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他犹豫着问道:“你怎么了?”
“出去。”
言兮彻纹丝不动,看着被窝里拱起的一坨:“为何?”
“靠!”米遥骂了一句,一把扯开被窝,露出两只湿润通红的眼睛,“老娘想一个人哭一会儿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