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间隙,白雨诚就对婵儿道:“你先回家吧。”
婵儿听话的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了夫君,我一会儿取了药就回家。”
接下来,在白雨诚的催问下,药铺伙计很快帮婵儿的药抓完包好,婵儿拎着一串药包被白雨诚送出了药铺。
出药铺后婵儿走了没几步,便忍不住回头问道:“夫君,你中午想吃什么,婵儿顺路去买……”
“你别管我了,快点回去吧!”
白雨诚略显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然后便回身进了药铺。
婵儿心头有些失落,但他知道夫君肯定是有要紧事同安槐公子商谈,便迈步继续往家走去。
白雨诚回来刚走到安槐公子身后,便听药铺掌柜笑呵呵的道:“安槐公子,这棵三百年的老参加上其他一些药材,总共是三百四十两,承蒙安槐公子一直以来的照拂,便算三百两整好了。”
安槐公子很满意的点了头,便要让随行的仆人付钱,就听白雨诚上前道:“公子且慢……”
这个声音让药铺掌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安,但只是瞬息之间,旁人并没有谁察觉到。
安槐公子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白雨诚,问:“怎么了,白先生?”
白雨诚走到柜台前,用征求的语气问道:“公子可否让我看一看这棵老参?”
“没什么不可以的,白先生请便。”安槐公子微笑点头。
白雨诚打开木匣子仔细端详了一番里面的人参,片刻后嘴角便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药铺掌柜一直在关注白雨诚的表情变化,这一笑不由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呵呵,三百年的人参……”
白雨诚一边冷笑一边将木匣子放在了柜台上。
安槐公子听出意思不对,便问:“白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对?”
白雨诚冲安槐公子慎重点头,然后转脸问药铺掌柜:“掌柜的,是你自己向公子坦白,还是由我来揭穿?”
药铺掌柜一惊,脸色瞬间就变了。
“掌柜的,究竟怎么回事?”安槐公子质问的同时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药铺掌柜急忙拱手表示歉意,坦白道:“安槐公子,是小的错了,小的……小的虚报了人参的年份……”
“什么?”安槐公子立刻有了怒容:“这么说,这棵人参根本就没有三百年?”
药铺掌柜吞吞吐吐的道:“没,没有……”
安槐公子立刻追问:“那有多少年?”
“一……一百来年……”药铺掌柜弱弱的回道。
安槐公子十分气愤,一巴掌就拍在了柜面上,怒道:“你敢骗我?”
药铺掌柜吓得一哆嗦,急忙解释道:“安槐公子请息怒,您听小的给您解释呀……这市面上的人参,一百多年的已是珍品,通常行内的规矩都是要冠一个三、五百年老参的名头来当噱头的。如果真是有幸遇上了超过三百年的老山参,那都是叫它们千年老参的!”
“少特么废话!敢用年份不足的人参蒙骗我,我瞧你这铺子怕是不想开了!”
安槐公子哪管他什么行内规矩,骗了就是骗了!
“没有没有,安槐公子请息怒,小的真的不是故意欺骗公子您的呀!”药铺掌柜一边说慌张的绕出柜台,来到安槐公子跟前连连躬身道歉。
安槐公子却没法息怒,怒目看向对身边的仆人,吼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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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周末陪家人吃饭看电影,所以没能更新,抱歉了。
第721章 莫非公子想效仿他?
安槐公子的话一出口,身旁的仆人们便要冲上去打砸,顿时吓坏了药铺里的伙计和客人。
白雨诚马上大叫着阻拦: “公子不可!不可呀……”
白雨诚一边叫还一边将几个仆人给拉了回来。
安槐公子面色气愤,指着吓坏了的药铺掌柜道:“白先生为何阻拦?这奸商以次充好着实可恶,今日不好好教训他一番,难消我心头之怒!”
白雨诚表情严肃的看着安槐公子,沉声问道:“莫非公子想效仿他?”
此话一出,安槐公子的脸色就骤然变化了……
白雨诚口中的他,指的便是苏瑞丛帕!
稍作沉默,安槐公子忽然向白雨诚点头道:“多亏有白先生提醒,险些冲动了!”
“公子客气!”白雨诚拱手道。
药铺掌柜见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连道歉并夹带着感激。
安槐公子不吃掌柜这一套,厉声道:“不砸你铺子可以,赶紧把三百年的老山参拿出来!”
药铺掌柜哪拿得出什么三百年老山参,当下哭丧着脸哈腰道:“安槐公子,小的……小的就只有这棵百年山参呀……”
“还敢骗我?”被骗了一次,安槐公子便不信这人的话了。
药铺掌柜急得赶紧摆手,猛烈摇头道:“没有没有,小的说的是真的,小店就剩这一棵百年山参了,万万不敢欺瞒安槐公子呀!”
说到最后,感觉药铺掌柜都快哭了。
白雨诚见安槐公子的脸色阴晴不定,便上前道:“公子,瞧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
安槐公子看了看药铺掌柜,然后问白雨诚:“白先生,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白雨诚想了想,然后对安槐公子一拱手,转身就将掌柜拉去了一旁,不停说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药铺掌柜就开始不停的点头哈腰……
白雨诚说完便回到安槐公子身旁,正色道:“公子,掌柜说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自愿将这棵百年山参和一应药材赠送给公子,只希望公子能原谅他这一次,将来既往不咎!”
“哦?”安槐公子转眼就看向了药铺掌柜。
药铺掌柜见状急忙上前来,哈腰点头道:“安槐公子,小人真的已经知错了,小人不该欺骗公子,唯有以此作为补偿,表达小人的歉意,还望安槐公子能够原谅小人!”
说着,药铺掌柜就深深的鞠了一礼。
安槐公子思量片刻,厉声对药铺掌柜道:“这次念在白先生为你求情,便饶你一回!”
话音一落,安槐公子就同白雨诚一起往门外走去,身旁的仆人跟上的同时还不忘拿走柜台上的山参和药材。
安槐公子一行人离开后,药铺掌柜便开始捶胸顿足后悔不已,此刻他心尖上的肉仿佛是被人给割走了一般。
走在街上,安槐公子目光惊奇的看着白雨诚,道:“白先生,原来你还懂得如何鉴别山参的年岁呀!”
白雨诚一拱手谦虚的笑了,缓缓道:“公子说笑了,白某哪知道如何鉴别山参的年岁呀……”
安槐公子一愣,不由停步道:“那刚才白先生怎么……”
“是这样的,公子……”白雨诚急忙作出解释:“其实以前白某曾见过一株三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其根须茂密的样子白某至今记忆犹新,总之绝非是这一株的样貌!所以白某才自作主张决定诈他一诈,没想到那掌柜就露怯了……”
这话倒是不假,白雨诚在给郎雄做幕僚的时候,确实见过不少珍贵药材,其中就有超三百年的老山参。
安槐公子佩服道:“白先生不但见多识广而且足智多谋,安槐佩服不已!”
“公子谬赞,白某愧不敢当!”白雨诚面色谦虚,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了一处围满了人的告示板,告示板旁边还有一名衙役正在大声宣读告示内容。
安槐公子的脚步先是稍停,接着立刻就加速前行而去,白雨诚不敢作声,只是快步跟从在侧。
走了一段,衙役宣读告示的声音消失不见后,安槐公子才严肃的道:“白先生,不如回寨子里再说吧!”
听似是在征求白雨诚的意见,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但凭公子安排!”白雨诚立刻道。
半个时辰后,白雨诚跟随安槐公子进入了游龙大寨,来到了他的居所。
会客厅内,安槐公子挥退了下人,单独和白雨诚交谈了起来。
“白先生,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安槐问的自然是满城告示的事情,他一早还没出寨子就有人来报了。
说实话买药根本就不用他自己亲自去,这么做无非是想亲眼看看城里的情况。
白雨诚愁眉想了想,道:“公子,按道理来说,司徒舟不可能如此快的做出应对呀,难道他身边有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