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刘阆一边低声反复念着,一边在心中思索这两句诗的出处。
“爱妃,这句诗你可曾听过?”刘阆轻声问道。
赵荔微微蹙眉,摇头表示没有听过,柴彦念完诗的那一刻她和太子一样,也在思索诗的原作者是谁。
可想了半天两人也想不到这诗是哪位文人所作。
“太子哥哥,他念的这诗是好是坏呀?”
福宁公主平日在宫里虽然有读书习字,但诗句这种东西对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还是深奥了点。
刘阆点头,解释道:“福宁,这诗的喻义很好……它告诉我们想拥有珍贵的品质和美好的才华是需要不断努力、锻炼,以及克服巨大困难才能达成的!”
赵荔也跟着点头,她很认同夫君的理解。
鸱鸢是习武之人,虽然不懂诗文,但听了太子的解释她也理解了,特别是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句,作为练剑之人她深有感触!
见此情形,鸱鸢心里也替柴彦高兴,脸上便露出了那么一丝浅浅的笑容。
刘阆想不到出处,便问:“柴彦,这么好的诗,你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回殿下,柴彦不是从书上看来的……”柴彦回道。
福宁一听就吃惊起来,望着柴彦就问:“难道说,这诗是你作的?”
柴彦还没说话,刘阆抢先摇头道:“怎么可能,就他这胸无点墨的样子,还会作诗?做饭孤都不信!”
赵荔觉得刘阆言辞不妥,便轻轻碰了一下夫君:“殿下,瞧您这话说的……”
一经提醒,刘阆也回过味来了,当着大家的面,特别是当着即墨幽的面这么说柴彦,确实是有些太不给面子了,好歹柴彦也两番救过自己。
刘阆急忙缓和语气道:“柴彦,孤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福宁公主顿时一愣,她头一次见太子哥哥用这种姿态说话,看来太子哥哥的确是很看重柴彦的。
“殿下,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是真的不会作诗,就这一句,还是我搜肠刮肚、费劲脑汁想起来的,得亏家师他老人家呀!”柴彦万般感慨。
刘阆马上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柴彦,你是说这诗是你师父写的?”
柴彦茫然摇头,道:“殿下,是不是家师他老人家写的我也不确定,不过我能肯定确实只有从他老人家一个人念过。”
刘阆瞬间就肯定了,这诗的原作者绝对是柴彦的师父。
接着,刘阆就倍感惋惜的道:“可惜呀,你师父已不在这世上了,否则孤一定要见见他这位高人,好好请教请教。”
柴彦只是点头却不说话,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聊“家师”这个话题,说多就错多呀!
忽然,刘阆就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柴彦,孤记得你刚才说要唱歌来着……怎么,也是关于梅花的歌曲吗?”
柴彦带着笑意道:“殿下,我刚不是都念过诗了吗?唱歌这事……能不能算了……”
“孤现在想听,你唱是不唱?”刘阆才不管这么多,今日赏梅,就是要个热闹好玩。
福宁公主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当即便冲着柴彦叫道:“唱唱唱,必须唱!本宫也想听……快唱!”
比起吟诗作对,福宁公主更喜欢唱歌这种娱乐方式。
赵荔捂嘴偷笑,其实她也好奇柴彦会唱什么歌。
鸱鸢也笑道:“既然大家都想听,你就只能唱两句了,谁让你刚才一直说来着……”
柴彦便欣然道:“那好吧,我就唱两句……咳咳咳……”
说着,柴彦又夸张的清起了嗓子。
静了一小会儿,柴彦突然高声唱了出来: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柴彦唱的正是名曲《一剪梅》,不过这种风格却不是在场的人一时间能接受的,大家看着柴彦的眼神都懵了。
见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柴彦也止住了歌喉,挠头问道:“怎么了你们,不好听吗?”
在一个短暂的冷场后,突然八角亭内就爆发了大笑声……
不光他们,就连一直没有动静的上官沛凝也被逗得发笑不止,在脑海里一直嘲笑柴彦唱的难听。
尤其是福宁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柴彦,你……你这也叫歌?太难听了……哈哈哈……”
刘阆乐得不行,好不容易憋住笑才道:“柴彦啊……是孤不对,孤不该要你唱歌的……噗,哈哈哈……”
再看赵荔和鸱鸢,也都在捂嘴发笑。
柴彦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嘁,一群不懂欣赏的家伙!
第420章 都怪你
“哎哟……”
突然,福宁公主摔下了凳子,不怪别人,只怪她自己笑的忘乎所以了。
这一摔亭子里的笑声就更大了,弄的福宁脸色通红,怪不好意思的。
“不许笑,你们不许笑!”福宁一边站起一边大叫着。
亭子外面候着的裴洋跑来扶起福宁公主,关切的问:“公主殿下,您没摔着吧?”
“没事没事,本宫哪有那么不经摔?”福宁公主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刚才那个屁股蹲还是挺疼的。
福宁公主起来重新做好,看着柴彦脸上笑意不减,登时就来了气,当即沉着脸恼道:“柴彦,都怪你!”
“蛤?”柴彦一愣:“公主殿下,你自己没坐稳,怎么怪起我来了?”
福宁公主理由充足,叫嚷道:“怎么不怪你,要不是你耍宝唱这么难听的歌,本宫能笑成这样吗?不怪你怪谁?”
柴彦当然不会同小孩子较真,便道:“是是是,怪我怪我。”
不过说这些话时,柴彦面上的笑意却不减反增。
“你还笑!”福宁公主跺脚道。
鸱鸢见福宁公主急成那样,柴彦却不当一回事,便暗地里推了柴彦一下,劝他收敛一下。
柴彦这才收起笑意,摆出了正儿八经的样子。
福宁是看见了鸱鸢提醒柴彦时的小动作的,在柴彦止住笑的那一刻,福宁就感觉出来了,柴彦好像很听她的话似的呢……
笑过乐过之后,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园里的梅花上……
刘阆因为大腿有伤,所以只能和赵荔坐在亭子里隔空观赏花景。
而柴彦却主动邀请鸱鸢步入了园中,一是可以近距离的观赏梅花,二是方便说一些情人之间的悄悄话。
福宁只能坐在刘阆的身边,一边靠着火盆取暖吃着糕点,一边无聊的四周张望……
花园里,柴彦和鸱鸢男才女貌的站在一起,柴彦一会儿指着枝头,一会儿又指向树梢,每每说上两句,鸱鸢就会露出会心的笑容,从进入园中开始,两人面上的喜悦之色就没有消失过。
看多了柴彦和鸱鸢在一起恩爱有加的样子,再对比柴彦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福宁公主的心里就渐渐不爽起来,暗道本公主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么?
福宁公主忽然转头问道:“太子哥哥,柴彦好像跟你义妹很要好的样子……”
“嗯,他二人是一同进京的,之前就认识的。”刘阆点头道。
接着,福宁公主又道:“太子哥哥,你义妹可是咱们大盛的吉运之星,你说父皇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刘阆微微一怔,接着就道:“福宁,你还小,怎么就关心起这些事来了?还有,即墨幽已是孤认下的义妹,论起来也算是你的皇姐,待会儿当着人家的面,可不许没规没矩的乱叫,知道了吗?”
福宁扁了扁小嘴,心想是你认的义妹又不是我,我才不要叫她皇姐呢。
“知道了……”福宁心里那么想,但口面上还是答应了刘阆。
花园中,柴彦正在陪着鸱鸢悠闲的散步。
可能是习惯的问题,鸱鸢不时就会朝亭子里看一看,几次下来发现那位福宁公主的目光都投射在柴彦身上。
趁着一个间隙,鸱鸢道:“柴彦,你看那位小公主,总在不停的瞧你呢……”
“啊?有吗?”柴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福宁公主并没有看着自己,便道:“没有啊……”
鸱鸢浅浅一笑,打趣道:“你说小公主会不会是看上你,想让你当他的驸马呀?”
鸱鸢说的并不算离谱,在盛朝,女子在及笄之年,也就是满十五周岁,就能生孩子了,十二、三岁嫁人的更不是什么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