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兽难遇,帝少不再看两眼?”严呈瑞对方才的一出闹剧只字不提,只是微微弓着身子询问帝殇这一件事。
“不用……”
帝殇话刚出口,就见严呈瑞拿出了一只纯金的铃铛,掩在袖下,轻轻一晃。
笼中的美人忽地张开了眼睛,一双金色的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他双手抱头,哀哀地低叫了一声,脖间滑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坠着一块扁平的紫色物件……
这是?!帝殇猛地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讶异,心念转动间,下一瞬就到了铁笼前面。
严呈瑞本来只是给帝少看一下凶兽已经被驯服,却没想到会引来帝殇这么大的反应,急忙错身拦在他面前,“帝少当心,妖兽现在受到驯化铃的刺「激,情绪有些不稳,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让开。”帝殇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笼中之人脖子上戴着的东西,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严呈瑞无法儿,只能抬头请示帝君,帝祟虽然也是怪异,不过倒是相信儿子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于是缓缓点了下头,严呈瑞明了,退到了一侧,顺着将手中的金铃交到了帝殇手中。
帝殇随手接过,又朝着笼子走进了几步,那妖兽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泛着金光的眸子,对着帝殇凶恶地嘶吼了一声。
“兄长!”帝天翰一急,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后又在帝祟的示意下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原处,眼睛紧紧盯着下面,唯恐出现什么意外,他完全忘了自己父亲是个皇级至尊高手,在对于兄长的保护方面,压根儿不需要自己瞎操心。
帝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过了一遍,暗暗点头,看来,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台下,帝殇背着众人或不解,或担忧,或看戏的目光缓缓地围着铁笼绕了小半圈,最后垂着眸子,轻轻地敲了一下手中的金铃,满意地说道:“不错,这兽本少收下了。”
“什么?!”两道不同的声音一道响了起来,分别是帝天翰和洛轻柔发出的,后者反应更加激烈,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的很,这云幻尊贵的帝少可是一直马不停蹄地追求着凤家尊贵的小公子呢,眼前的还没到手,遥遥无期的,这就赶忙往自个儿宫里塞了一个……渣!太渣了!
洛轻柔双眼简直可以喷火了,刚刚不还拒绝着的吗,怎么这就松口了!帝家的果然就没一个好东西!老娘一会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还要找凤城主告发这人的恶行!!!
洛轻柔在心中呐喊着,却没想到一转头看到凤宇非竟然携着魅睿染站在了殿门口,俩人眸中同时闪过了一丝不悦。
“哦?帝少这是……打算充盈后宫?”凤宇非的微眯着眼睛,在笼中人和帝殇身上扫了一遍,询问语气颇为不好。
他想着,若是帝殇今日敢点头,他就把今日带的贺礼全部砸到这厮脑袋上,然后带着宝贝弟弟和帝家划清界线,随便在帝祟没有把人看牢的时候逮着扁他个几十遍!想让他弟弟受委屈?窗户都没有!
第96章 无理之宠
帝殇拿着金铃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笼中美人又是一声低嚎,他却是没时间理会了,心内微惊,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未来大哥给撞上了呢!别人想怎么误会他懒得管,这位可万万不能。
“还望大哥信我,此处另有隐情。”帝殇慌忙悄悄给凤宇非传了音。
凤宇非微微一愣,眼睛眯得更加厉害了,因为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自然不能露出异样来,片刻后只是在识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没说相不相信,他身边的魅睿染并没有像凤宇非一般收到传音,因此脸色已经是差劲非常了。
“小染,我们坐那边。”凤宇非捏了捏魅睿染的手腕,用下巴指了指左排第一的位置,轻声示意,顺道带着内人给帝祟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上位帝君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找位置坐下。
“宇非,你这就打算作罢了?”魅睿染狐疑地跟着凤宇非的步子,十分不解,自然也不满的很,在路过金色笼子的时候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笼子里的“东西”大卸八块。她就不信了,这玩意长得能有他们家小诺的半分灵气多!帝少的眼珠子该不会是自己跑去雪域陪小诺修炼去了吧?!
帝殇没时间一一解释,再者,他觉得自己跟凤家的准夫人也不是很熟,所以这劝导的事留给凤城主就行了。
解决了棘手的麻烦,他对着凤宇非笑了笑,说道:“凤城主说的是,瑞兽,美人,天下难有比次再美好的了,此是严城主真心所献,本少若不收下,岂非让人心寒。”
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外人听着是帝殇想要这个美人,但是刚刚成年,又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直接收入后宫,所以就找了这个蹩脚的理由,让严城主来做挡箭牌。
像是帝天翰,洛轻柔这等和帝殇有过多次接触的却是立马听出了猫腻,这话也太假了吧,帝殇是那种会估计别人心意的人吗?当然不是!!他要是什么都不说,或是直接撂下一句“我喜欢”都比这长篇大论来的让人信服,现在吗……只能说这笼中之人身上必有猫腻!
一波人进行了几番各自的推论,最终得到结果,
众臣属:新晋帝殇原来爱美人,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以后走后门有路子了!
众家属:阿弥陀佛,原来不是移情别恋了,吓死个人了……
至于凤宇非人,人精一样的,自然知道这话是场面话,并不是帝殇给他的解释,这才官方式地笑了笑,对着帝殇拱了拱手,“如此,就恭贺帝少了。”
帝殇回礼,“凤城主客气。”
严呈瑞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脑中突现那日属下交上来的暗信,于是微微区了区袖中五指,向着一旁使了下眼色。
立即就有人站了出来,对着严呈瑞这边发出醉醺醺的声音:“严,严城主……你这美人可不够看……”此人张了一张标准的大众脸,丢到人群中完全找不出的那种,却是排名中中之位重紫城的城主方研,实力自是不可小觑,毕竟能做到一城之主的人灵力一般都是在玄级往上的。
他说话声音不小,自然引起了帝殇和凤宇非的双双注视。
严呈瑞装似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故作惊讶道:“哦?此话怎讲?”
这话落到站起来的那人耳中就是催促之意了,他悄悄瞟了一眼凤宇非,紧张地吞了一下喉中并不存在的唾液,这才保持镇定地说道,
“在下曾有一次有幸到往赤城,幸见一美人……墨发如漆,冰肌玉骨,虽面带一半银色面具,但单看身影便使人如痴如醉……这还不是最佳,在那美人的面具之下竟还隐着一副湛蓝色的眼眸……那眼睛……啧,在下敢在此赌咒,普天之下,再难有一双比之更勾魂夺魄之……”
“嗖……彭!”
方研还未感慨完毕,只觉耳边划开破空之声,下一秒就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击了个正着,身子极速倒飞出去,猛地砸到了十几丈之远的另一桌酒席上,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堪堪稳住身体。
等他一头懵地席地而坐,愣愣地看向激痛的胸口时,这才发现自己胸膛上竟然散乱地扎着金色的碎片,一身蓝衣已经被伤处涌出的血液给染成了深褐色,而不远处帝殇手中原本拿着的金铃已经不知所踪……
殿中猛然寂静了几秒,下一刻忽地就炸开了锅,甚至有女眷发出了小声的低呼,新晋帝少这是……公然打伤臣属?!刚刚继位就这样,那以后不还得是个暴君?!
面对众人或不满,或愤怒,或指责的目光,帝殇毫不在意地承认了:“抱歉,本少技术不是很好,没有一下子给你解脱了。”
其实帝殇本来是用了十成的灵力把手中金铃的尖端对准方研的心脏部位的,保证能够一下子送他去二十一世纪。但是中途金铃被凤宇非用灵力拦截了一下并且震碎了,所以就只能达到目前这种效果,真是抱歉了。
虽然不知这异界还有没有第二个人长着蓝色的眼眸,但是赤城,银色面具,蓝眸,普天之下只有他的欢儿,这人状似在描述偶遇的美人,但字里行间都在提示着此等美人乃是赤城的少主,并且用词之中皆是对自家宝贝的亵渎,什么狗屁勾魂夺魄!他家宝贝这么干净清冷的一个人,硬生生地被这死货说成了狐狸精,当真是该死一千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