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娇女(重生)(65)
这个疑问楚妘没有问楚娇,怕就算问了楚娇也不知道。
翌日,楚妘就收到了赵氏的道歉礼,许是赵氏听说儿子差点撞到了楚妘,所以特意备下了一份礼物以表歉意。
礼物算不上贵重,但可见赵氏用了一些心思。楚妘倒是觉得她太客气了,楚琢也没有撞到自己。
……
最终楚妘和楚娇也没有用两人名下现有的铺子,周氏着人去买了新铺子,那新铺子正是张家的。
张家一家因为儿媳妇儿庄氏得以脱离奴籍,除了在周氏的铺子上当差之外,自家也置办了不少产业。
可如今这些产业能变卖的也都变卖了。
周氏可以看在吃过庄氏几年奶的份上不跟庄氏计较,可是庄氏这人却是个拎得清的。
若是他们一家子顺杆子往上爬,真的把好处都给占尽了不吐出来,那这情分才真的算是完了。所以哪怕周氏没有提出来,庄氏还是主动变卖了不少家产,只留了上百亩良田,还把在京城的房子也给卖了,再乡下买了一处宅子,准备举家搬过去。
有上百亩良田,再加上这些年她自己捏在手里的一些私房,即便是要还侯府不少银子,一家子的生活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做个地主是妥妥的。
主动把这些年亏空的侯府产业给填上,哪怕还尤有些不足,可做到这个份上,于情于理,周氏都不能再为难他们一家。特别是他们家在念书的儿子,那是庄氏全家的指望。
舍钱财保全一些情分,特别是贵人的情分,庄氏看似亏了,实际上还是赚了。
啧,这庄氏也着实是厉害!
这事儿也是周氏分析给楚妘听的,楚妘闻言不由咋舌,就这么一件事情,里面的门道就那么多,她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第53章
周氏说完,就静静的看着女儿的反应,见她一脸复杂,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周氏没有亲自去过陈家,但是当初接女儿回来的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苏嬷嬷,自然是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两辈子加起来,周氏对女儿自小生活的环境都是心知肚明的。即便是梦里对女儿不曾那么上心的自己当初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真心的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可这份心疼还是因为两个人没有感情,以及楚妘在她看来显得粗俗没有教养而变得淡漠了。
不过,这会儿周氏心里却只有心疼了。
这些事情她必须要教给她。其实周氏每次教导楚妘的时候都心怀愧疚,若是这个孩子自小生活在侯府,这些个道理本该从小就知道的。
可是如今却要自己一点一点教,可见自家亏欠了她太多!
如今的周氏心里或许偶尔还会闪过几分当年楚姝在家里的片段,可是越是想起楚姝,她就越觉得对不住楚妘。
楚姝,几乎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
倒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自己当年太糊涂。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结果他们就只念着那十多年相处的感情,而忽略了自己的血肉至亲……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周氏觉得,目前自己包括整个侯府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教导女儿,力求以后女儿不管是招婿入门还是嫁出去都不会因为那段经历受到什么委屈。
这一点,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安定侯,或是周氏,都达成了高度的一致态度。
周氏这小半辈子若是说有不顺心的时候也是有的,就是那几年,楚泓海迷上了小柳氏那会儿,夫妻两人的感情也一度十分的紧张。
后来周氏也慢慢的想开了,她自己有儿有女的,还掌管着整个侯府的中馈。婆婆虽然有些强势,却也不是那种强霸着权势不放手的人,至少她嫁进门之后,整个侯府的中馈就已经交到她的手里了。
至于婆婆或许会留有一手,在某些重要的地方留有人脉,这在周氏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除了楚泓海当年这事儿让周氏有些伤心之外,她觉得她过得还算不错。
现如今到了这个岁数,她也不再是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了,早就不看中情情爱爱的东西了。
如今夫妇两人能兴平气和的坐下来吃一顿饭,晚上能同枕而眠,丈夫能体谅她的辛苦,能够最大程度的给予她尊重,周氏就已经很满足了。
“慢慢来,娘慢慢教你,别着急。”
周氏见楚妘眉头紧皱,颇有些心疼,不由放缓了语气,“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跟娘说。想当初娘也就跟你差不多大,你外祖母也是一点一点教我的。”
或许是怕女儿有心理负担,周氏又笑着说道:“娘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那么大的能耐,也没有管铺子的经验。”
事实上,周氏五岁上女学,七岁跟着罗氏学管家,作为镇国公府的独女,周氏相当受宠,可罗氏也没有因为这样就对女儿有所松懈。稍有点远见的人家都会把自己的女儿培养好。
不说将来给娘家的兄弟提供助力,至少一个有本事的女人能够在夫家得到重视,不至于受到冷待。
楚妘抿唇笑了笑,若非她还有一世记忆,怕都信了周氏这一套说辞。
她那外祖母是个精明的,她娘周氏跟她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更何况作为镇国公府的独女,周氏怎么可能十多岁了连个铺子都没管过?
这也就是周氏哄她的。
不过如今楚妘和周氏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周氏这么说,楚妘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也不太排斥,就没有反驳。
“是,若碰到什么不懂的,女儿定跟母亲请教。”
周氏这才满意了。
安定侯府的大姑娘嫁入诚意伯府不过十多年就英年早逝了,若非安定侯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怕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毕竟人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是人之常情,只要诚意伯府和安定侯府稳得住,外人也不会多想,最多感慨一番这楚氏红颜薄命。
可是经过安定侯兄弟三个这么一闹,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楚氏怕是在诚意伯府出了什么事情。更难听的话也就是顾念着安定侯府以及过世的楚氏才没有传出来。
不过听说如今这诚意伯的嫡女有些不好,至今还住在外祖家,就免不得有人背后看诚意伯府的笑话了。
尹氏活到这个岁数了,还真没有比现在更加丢脸的时候。老脸都被丢尽了。
诚意伯也是,每次出门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笑话似的。
还有人故意问他,他孙女儿的病情怎么样了,若是不好,不如奏请陛下,请个太医给看看,万万不能给耽搁了。若没有闹出这样的丑事,以及说出这话的人是诚意伯一贯不太对付的,怕都以为人家是关心自己。
可如今看来,这就是故意来嘲讽自己的。
诚意伯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一句话都不敢说,直接冷哼了一声,扭头拂袖走了。
“哼!家风不正,纵容儿子宠妾灭妻,看你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尹氏若是出门应酬,也跟诚意伯差不多,遭到这样或是那样的嘲讽或是故意挑衅,不过尹氏倒是比诚意伯能忍,干笑着给应付过去了,让人看笑话自然是难免的。
不过回家之后,夫妇两人还是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争吵。
诚意伯张口闭口就是尹氏把赵承宠坏了,当初在府里,赵承那么明显的偏爱沐氏,尹氏却不管不问,装聋作哑,如今可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尹氏闻言自然也有一堆的委屈。谁做姑娘的时候在家不是千娇百宠的?偏偏她就嫁了一个没用的,这些年要不是她生意做的好,这伯府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她那么辛苦,不仅要掌管中馈,生儿育女还要斗小妾通房,而作为丈夫的诚意伯只管自己风流快活,对其他事情一概不问。
诚意伯府就算没落了,诚意伯当年还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些粗话不会说,说不出口,可是尹氏不同,尹氏的父亲是寒门出身,而尹氏从小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她的祖母那完全就是一个泼辣刁钻的农村妇女,哪怕如今成了老太太,也改不了以前的一些习惯。
耳濡目染之下,尹氏也会说不少粗话,只是平时顾念着身份不开口。如今跟诚意伯争吵起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这让诚意伯府的一众下人大跌了眼镜!
奴才们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才好,要不然若是被夫人知道他们听到了这些话,这以后该如何面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