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有几位小姑娘不约而同发出小声的惊呼。
其实舞台也没有多高,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殷时渡会如此不顾形象得蹦下去,像是迫不及待要去到今苒苒身边一般。
尤其是男人一双长腿,身形动作利落又干脆,比之受过训练的士兵也并不逊色。
今苒苒站在原地,等殷时渡走过来时,默不作声地坐了下去。
殷时渡本想说话,查探到四周的目光,便只跟着安静坐在了今苒苒身旁。
殷时渡坐的这个位置,原本是牛君凡的。
不过牛君凡很有眼色,在殷时渡过来的同时,便将位置让了出来。
今苒苒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殷时渡坐下时,倒是瞥了眼不远处有些手足无措尽量将目光放在前端,全身上下似乎都在表明自己的牛君凡,眼里藏着的敌意才一点点消散。
电影开始播放后,全场还有些躁动。
其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在场众人很难将心思真正放在电影上,一开始都有些浮躁。
可是当剧情慢慢展开,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剧情所吸引了,并且逐渐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这是这部电影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也是许多人头一次真正了解这部电影在讲什么。
电影后半截有几个高-潮点,但剧本和表演并不张扬,反而是压抑着情感。
今苒苒原本以为大家会在最后才哭出来,因为她和导演一致认为,克制且不外放的情绪才更适合。
没想到才到她男朋友,也就是牛君凡饰演的男主角死去时,就有不少抽泣声响起。
眼见着现场的气氛恢复正常,且几乎没有人探头探脑,都在专心看电影。
“走吧。”
今苒苒说了这两个字,这才拿着包,在黑暗之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特意对谁说,但她的声音只能身旁的人听到。
(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第78章
殷时渡知晓她是在同自己说话, 盯着她的背影过了两秒, 才轻抿着唇跟上去。
去往洗手间的路上, 今苒苒半路停下,拐了个弯往外走去。
她没有看身后的人跟上没有,只是一个劲往外走。
路上遇到几位闲聊赶稿的记者,还没等他们起身搭话, 已被今苒苒面无表情的神情给镇住了。
出酒店大门后,今苒苒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往后倒。
她捂住光滑的双臂,轻轻叹了口气,才惊觉自己刚才忘记披大衣。
今苒苒右转走了几步,想借靠着酒店外观设计凸出的半扇墙挡风。
无奈才靠近,便被不知从哪横出的一只胳膊挡住了。
今苒苒低头一看,竟然是先前那位涵哥醉得迷迷瞪瞪, 半跪在角落眯着眼望着她。
“苒苒?嘿,又见面了, 真,真巧啊。”
涵哥视线都晃神了, 还拽着她的礼服不松手,“你那个厉害老公,就那个祁祁哥呢,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你要早、早说是他,我至于我他妈至于,找、找你喝酒酒?”
“……”
今苒苒推了几下没推开, 猛吸了口气,一把狠狠将男人的手拧开。
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涌上无限怒火,伴随着尖叫,似发泄般捏拳,而全力出击!
被擒住一只手的涵哥,还没伸出另外一只手,便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拳锤在了地上。
涵哥吃了一鼻子灰,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还没爬起身,身上接连又落了七八拳。
“他厉害,他是挺厉害的!一直躲到现在才说能不厉害吗?!亏我还跟个傻子似的提醒他要小心祁哥,我他妈就是个白痴,那么多次破绽都没发现,简直是蠢到家了!”
今苒苒将内心的所有情绪,终于宣之于口,只是排山倒海的怒意和悔意,将她淹没得理智全无。
她卯足了劲,将带着情绪的拳头落在这个手底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替罪羊上,随着地上人不断发出闷哼和哭饶,眼泪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今苒苒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锤打地上抱头痛哭的男人。
“你问我?呵我他妈问谁呢?全世界都知道的时候,我也才知道呢,或许全世界都知道了,其实只有我他妈一个人不知道!!”
今苒苒的动作毫不迟疑,可她的声音哽咽,早已将那丝野蛮和粗鲁变成了可怜和委屈。
殷时渡疾步往前,却不知为何又停了脚步,只站在身后沉默着将她的话听完。
他站在风中看着她,仍由她将所有的苦闷和情绪发泄出来,直至她渐渐没了力气,只是无意义地将拳没什么力道地落在那人身上。
那位叫涵哥的男人,纵使被打也已没了声音。
殷时渡一点也不在乎他是被打晕,又或者是真的醉到睡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抹瘦弱的背影上。
分明两人离得很近,可是他却觉得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殷时渡猛地惊醒,上前拥住她。
今苒苒猝然惊醒,一把将他推开,转身想说什么:“你……”
她望着那张充满紧张却又保持沉默的面容,只觉得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她想到自己自诩穿书者拥有上帝视角,总是预判许多事情,还自作聪明地提醒别人。
呵呵,如今看来多么可笑呢!
今苒苒用双手将脸上的泪痕抹掉,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下。
殷时渡这次注意到她穿着单薄,连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上前为她披上。
今苒苒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只在他的双手离开后,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殷时渡双手扔保持着那个姿势,那两个字似在他嘴里轻叹着吐出来,“苒苒……”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失去了力量。
无须多说,也没必要多说。
今苒苒伸出手示意他打住,“殷时渡,不对,祁哥?呵,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吧。”
殷时渡陡然听罢,维持许久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急声道:“不——”
这个字还未说完,今苒苒眼底除了抗拒和坚决,还有一抹极为熟悉的情绪,让他自动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两人有过一次矛盾。
那时苒苒便说过,她并不是喜欢把分开挂在嘴边的人,即便将来有什么矛盾,也不会一步分手。
在一起这类事,在今苒苒心中是有仪式感的。
在她心里即便是提分手,也得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抉择,而不是某个矛盾或情绪上头的关口,随意说的一句话。
而在这种时候,殷时渡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现在要做什么,很可能适得其反。
殷时渡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小心翼翼过,“好,那你跟我回去?”
他说着又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那里地方很大,也很安全,无论是想要各自冷静还是谈话,都很方便。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我,我保证回去后,只要你不提,我便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
殷时渡的提议的确满足今苒苒所说的条件。
毕竟他的别墅那么大,即便两个人共同住在那里,想不见面也很简单。
可是今苒苒所谓的分开冷静,除开地理位置和现实空间,还有心理距离啊。
要是两人还在一个房子里,哪怕那房子大到他们半个月都没法见面,但这份互相存在在彼此生活里的感觉便不会变。
今苒苒心里的想法,很难表露出来。
她在夜风中吹了一会,也冷静了许多,只安静地对殷时渡摇着头。
“苒苒!”
殷时渡本有些急切,好歹是努力克制了自己,又换了一副较为轻缓的语气询问:“那……苒苒要去哪,涵居?”
今苒苒走过去,离开了拐角的遮挡,夜风肆无忌惮地吹来。
殷时渡下意识便想将靠近的人拥在怀里,只不过今苒苒快速闪身,往前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你别找我,我想跟你说话时,会找你的。”
殷时渡:“……”
他将手握成拳,抵在微微颤动的唇边,忍住了转身的欲望。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站定的双脚微微动了一下,又强硬地落在了原地,他害怕自己看见她的背影后,不管不顾地又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