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白月光当外室(21)
沈初婳看着可人儿疼,就手将它抱起来,放怀里顺毛。
红锦端来凳子给她坐,笑道,“隔壁家的恐怕又要来找猫。”
沈初婳也跟着笑,“他家养个宠物都不尽兴,不若直接给了我,免得这猫□□跑。”
红锦从她手里接过猫,道,“养这猫的是个书生,听守门的大娘说,早十天就租住过来了,这不二月份要春闱,这些书生都提前赶到邺都来备试。”
沈初婳拍拍手上的毛,伸着手松了松筋骨,“这孤身一人还养只猫,倒会作乐。”
红锦挠着猫下巴,与她调侃,“您是没见着人,那书生长的唇红齿白,真真儿俊俏。”
沈初媜一挑眉,“丫头大了,要嫁人?”
红锦臊红着脸,跺脚道,“您尽混说,奴婢这身份哪能肖想举人①老爷,叫人听见笑话。”
沈初媜唉一声,起来往屋里走。
赵妈妈站她身旁笑道,“其实现今的世道比往年好,平头老百姓也能通过科考当官,身份一高,还能娶官家小姐做夫人。”
沈初婳懒懒的打着哈欠,不甚在意道,“那也得人自己有本事,能当官的有几个会差?”
“您说得对,”赵妈妈服侍她换衣,托着她睡到床上去。
沈初婳眯着眼道,“今儿中午他要回来,你瞧着办,不用顾忌我。”
赵妈妈说是,等她睡过去了才退出房。
这一睡睡到下午,醒来时还没见裴焕回来,她倒没管这些,毕竟冬至到了,宫里要办祭祀大典,裴焕这种御前当差的哪能离开,陛下缺不得他。
红锦伺候她用过膳,索性无聊,就在屋里摆了零嘴,又捡着几本书来看。
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这般到傍晚,倒下起了小雪。
裴焕进门时,肩上和帽子上落了不少雪,冷气直冲着沈初婳袭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只道,“我以为你到夜里才回来。”
裴焕暼她一眼,自顾脱了曳撒扔屏风上,侧头对赵妈妈道,“摆膳罢。”
沈初婳和赵妈妈对视一眼,赵妈妈躬身退走了。
裴焕松了松衣襟,提着衣摆直接坐到她身边,道,“吏部那边我打过招呼,你那哥哥不能成了,不过,我只说了陛下现时想晾着他,等哪天想通了,还是照用不误。”
沈初婳把书放一边,歪着身看他道,“你为何还要给他留机会?”
她都说了不想叫沈湛明往上爬,他也应了她的话,如今他却没把话说绝,是故意而为之。
裴焕蔑笑一声,“我都给你办完了,回头你另攀高枝我岂不是很亏?”
沈初婳登时郁结,片刻她调整过来,小小的靠到他肩侧道,“我不会。”
裴焕无动于衷的睨着她。
沈初婳就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了,昨儿还安生怎么一会没见就又成了刺头,她弄不明白也没多气馁,转而仰头亲他道,“你又怎么了?”
裴焕喉间动一下,抬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与她接吻。
沈初婳半睁着眼,微微喘出气,她依偎在他胸膛上,悄悄道,“你总莫名其妙就跟我生气。”
裴焕的手指流连在她脸边,倏地揽紧她不舍得松手。
沈初婳温顺的随他抱着,等他亲够了,就将脸贴到他的颈边,闭着眼听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一点也不规律,她也不规律。
亲吻会让人有一种相爱的错觉,即使互相猜忌也能暂时黏在一起缱绻。
裴焕从衣袖中拿出一只金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条镶金雕花的细链子,样子精致,是给女人戴的。
沈初婳没伸手拿,她不爱戴这种金银首饰,坠手腕显重还土。
裴焕拿起链子,单手捞到她的脚,就要给她戴。
沈初婳挣了一下,绵声道,“不好看,我不想要。”
裴焕没理会她,直接去了木屐,束着那只脚腕给她把链子戴了上去,细足被圈住,显得更加小巧,他包住那只脚,指尖在其中抚动。
沈初婳半咬着唇,忍着颤道,“……我怕痒。”
裴焕没放她,手指还挠她的脚心,果见她一抖,皱着眼咯咯笑出来,他也弯出唇线,“我把你的脚绑住了,要是敢跑,我就砍了它。”
沈初婳一阵胆怯,虽不是真想跑,但也被他的话怵到了。
她讨好的拿唇贴他脸,轻柔道,“我不跑。”
裴焕没甚情绪的扯起笑,“最好这样。”
沈初婳揣度着他的心思,估摸着是去了趟沈家,她父亲和他独处事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就叫他又闹脾气。
她挑话道,“今儿冬至,咱们要吃饺子。”
裴焕低头看她,“徐家和肖家的婚事没成。”
沈初媜微懵,忽而露出一点笑来。
裴焕冷眼盯着她,道,“徐琰昌没娶人,你很开心?”
沈初媜坐直身,低声道,“开心。”
裴焕长眉翘起,阴厉透出来。
沈初婳看他一眼,涩声道,“他娶我是为了得到沈家的钱,娶钟家小姐也是为钱,他们徐家不配得到别家救助。”
裴焕眉心松动,浅声道,“你不是想嫁他?”
沈初婳抬起手,小心的触摸着他脸侧的伤疤,笑的极其坦荡,“我没想嫁给他,他说能救沈家,我才应下的。”
第21章 她是外室(21)
裴焕的神色逐渐柔和,他注视着她,温声道,“那你跟我,也是因为我能救沈家?”
沈初婳微滞,须臾想撤开手,被他猛按住,她垂首下来,慢慢道,“确实这样。”
这不是默认的事实吗?他问出来顶多是互相难堪,装作不知大家都欢喜不好吗?
裴焕拨开她的手,微微笑起来,“那真是我的荣幸。”
沈初媜拘谨的攥着衣袖,闷头沉默。
裴焕立直身,踱步朝外屋走。
沈初婳跟在他后面轻声道,“徐家和钟家为什么没成?”
裴焕侧头望了她,“因为我去跟钟大人促膝长谈了一番。”
沈初婳歪着头和他对视,未几偏身浅笑,“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叫陛下下旨撤了徐仲,让徐家彻底落败。”
最好杀光徐家人,这样她才能高枕无忧。
裴焕眸子微眯,唇角挑出讥讽的弧度,“就是再穷,他徐仲也是勤王功臣,我在陛下面前说他,然后叫陛下对我生疑?”
沈初婳呆住,她没想到这上面,只把裴焕当做无所不能了,徐仲到底保的陛下稳坐皇位,只要徐仲不犯大罪,陛下是不会处置他的,便是裴焕到陛下面前说了徐家底子亏空,没准陛下念着情还会补贴,反倒是裴焕要真说了这话,陛下必定会对他起戒备。
裴焕定住脚,一手支在门上,轻佻的往她面上转目光,“怎么,还不死心?利用我救完你们沈家,再替你的徐公子解围,顺便将我一脚踢进棺材里,你好和徐琰昌双宿双栖?”
沈初婳稍显木讷,倏忽道,“我没这么想。”
她只是太心切,巴不得立刻就把徐家打入无间地狱,死绝了才好,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有裴焕杀不了的人,也没有裴焕办不了的事,可裴焕再能耐,也是陛下信任他才有的权力,一旦他被陛下忌惮,他的下场只会比肖家更惨。
裴焕忽地一把掐住她的脸,阴声道,“收起你的那些意图,别仗着我对你有那么一丝宠就以为我会被你蛊惑。”
沈初婳张一下唇,眼泪落出来,她重复着话道,“我没这么想。”
她真没这么想,她说错话了,让他又升起戒备,先前做出的努力全白费了。
裴焕张开手罩住她的脸,任她的低泣。
沈初媜便咽住声,乖乖由着他摸脸。
裴焕的指甲曲在她的眼角处,那里哭出了一片红,又湿又艳,他拂动着她的眼睫,令那只眼不停的眨动,他咂嘴,“接着哭。”
沈初婳皱着纤长的眉摇头,还想偏过脸躲开他。
裴焕无趣的撤了手,背身跨过门转到外屋去。
外屋早备好膳食,桌上摆着菜,走近看竟全是素的,裴焕抬腿坐倒,夹着一只饺子吃进嘴里,一口菜味没尝到一点荤,他搁置筷子,摆正身望沈初婳。
沈初婳吃了一小口饺子,察觉他盯自己,便也放了筷子,朝他瞄一眼,没做声。
裴焕问她,“吃不起肉?”
沈初媜抿一下唇,回他道,“没钱买肉。”
裴焕听着就嗤出笑,“跟我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