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琛气成河豚,讲不明白了,真是的!
《半生回忆》的剧本果然又改了,原本有几分张扬的感情线重新变得隐晦,但比最开始的原版更加压抑晦涩。
极致的喜与悲能让观看者产生极大的共鸣,黎琛不得不承认,第三版比前面两版都要好。
陆裴是有才华的,继承了陆夫人的编剧天赋,是天生能讲好故事的人。
黎琛原本担心他会感情用事,没想到对方虽然删除了那些亲密戏份,却让这份隐秘不得宣的感情更具性张力和绝望至极的冲击碰撞性。
事后黎琛才知道,陆裴其实纠结得要命。
他不想让两位演员有亲密接触的机会,却又实在喜欢这个故事,不忍改悔了它,于是他只能把这份感情塑造得更深刻、更绝望。
薛斐看完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哥,你挺住,这年头大家可会嗑cp了,到时候你看到网上那些同人啥的,千万别发飙,自作孽啊……”
陆裴直接给他的小脑袋瓜来了俩暴击。
那晚宋如深发来的消息黎琛没回,但同在一个剧组屋檐下,对手戏还颇多,想完全回避是不可能的。
于是很快黎琛就被宋如深堵在了化妆间里。
一场戏结束,宋如深脸上的妆都没卸,看起来更像哥哥了。
黎琛一时晃神,就被他扣住手腕反压到门板上,房间门嘎吱一声响。
宋如深眼底是红的,泛着血丝,往日的从容温和消失不见,只余偏执:“你还没回我的消息。”
黎琛动动手腕,没挣开,反被握得更紧。
“你不仅没回我的消息,这几天也一直没回来住。”宋如深兀自喃喃问着,黎琛心道同居就这点不好,一有什么事对方立马知道。
“你和谁住了呢?陆裴对不对?他住的是单人间,你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了?”
黎琛告诉他不是,被陆某人缠上的第二天,他就往病房里搬了张单人床。
陆裴既然借着伤腿装可怜,那他自然也有办法对付。
“你就不能不管他吗?”清冷骄矜的大美人难得委屈地控诉,黎琛心都软了。
哎,他可不是什么后宫佳丽三千、难以雨露均沾的帝王啊。
“陆裴腿伤了不方便,又不肯请看护照顾,作着呢,不管不行。”黎琛捏捏眉心,两边夹击着实顶不住,“我过两天就回来,保证。”
啧,这话说得他跟渣男似的,冤啊。
宋如深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打发,执着地要个答案,到底答不答应交往,一句话的事。
黎琛被他磨得没法儿,又想起来陆裴的偏执和不死心,干脆眼一闭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得了。
“等拍完这部戏,我们就正式交往。”
这是答应了,虽然添加了期限,但于宋如深而言,足够了。
他松开黎琛的手腕,发现已经握出了一道淤痕,心里内疚极了。
黎琛刚想跟他说没事,电话响了,拿出手机一看,陆憨憨。
宋如深自然也瞥到了屏幕上的备注,有些不满,但到底没表现出来,十分大度地示意黎琛接电话。
黎琛恍恍惚惚想到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正室还没当上呢,就已经有了正室的肚量。
电话那头的陆裴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点了很多好吃的,爷爷怕他无聊还把小咪送过来陪他。
黎琛反问:“医院里还能养宠物?”
陆裴说:“没,我搬出去了,在你们酒店附近租的房,平时准时回医院复诊就行。”
黎琛“哦”了一声,想说马上回去,转头瞥见宋如深瞧着他有几分可怜兮兮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换了。
“我这边还没拍完,你先吃吧,我晚点回去。”
陆裴不太高兴,但可能想起来黎琛非常反感别人干涉他的工作,便悻悻然应了。
“晚点回来是多晚?”虽然这么问有点像盼丈夫赶快归来的深闺怨妇,但陆裴忍不住啊。
他恨不得把黎琛拴自己裤腰上,或者给他安个定位系统,时时刻刻掌握他的行踪。
黎琛没法给准话,便只能含糊其辞糊弄过去。
电话挂断后,宋如深眨眨眼,挺纯良一小伙子故意问他:“我们这算是偷|情吗?”
黎琛拍他脑袋,心道你这正室戏码还没演完,就换剧本了?
“这叫坦坦荡荡地出去撸串,别贫。”
撸串是真撸串,没干别的,黎琛倒不是为了宋如深故意骗陆裴,只是他自己也需要一个放松的空间和余地。
陆裴突如其来的深情太重太沉,待久了他偶尔会喘不过气。
因为疑虑太多,所以容易神伤疲惫,或许等他哪天弄明白了这份深情从何而来才能心安面对。
可能黎琛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有对待陆裴的喜欢时他才如此谨慎,像窝在壳里的蜗牛,试探着伸出触角,慢慢的,总有全部接纳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撸串会有这么简单吗?当然不会!
撒娇(bushi)陆总最好命(?)hhh,两个心机boy的PK(苏狐狸表示不服←_←)
因为谨慎所以沦陷的时候才会特别彻底吧_(:τ」∠)_
下午裸考六级来着,更新较少,忏悔.jpg
第72章 绿茶
黎琛没想到宋如深看起来白白净净、雅致素淡的一人吃起辣来这么厉害,一盘串串上洒了大半的胡椒粉、孜然粉,结果对方吃起来面不改色,沉稳非常。
灌了一大口茶水进肚子里,依旧嘴麻的厉害,黎琛小口小口地“嘶啦”两声,辣归辣,爽也是真的爽。
一杯温凉的白开水递到手边,宋如深手里抓着串串,微抬下巴示意,黎琛摆摆手,问他还要添些什么。
黎琛最近大火,两人出来撸串订了单独包间,点餐略有不便,不过这家烧烤店里的串串实在好吃,这点子不便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宋如深不单能吃辣,饭量也不小,黎琛看了眼又添加不少勾勾的菜单,抿唇一笑。
大厅里用帘布隔开的小隔间中,薛斐痛饮一罐啤酒,狠狠咬了口肉串,睨向斯斯文文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苏越泽。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放纵一回嘛,不然白瞎我把你约出来一次了。”
薛斐咂咂嘴,别看苏家好不容易放苏狐狸出来一趟,实际还是有人盯着呢。
“油炸的,辣,费嗓。”苏越泽平和眉眼间隐约蕴着几丝烦躁,他爸妈最近看得太紧,他只有借故巡演才能来这儿。
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妈还派了小师弟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不许他和黎琛接触,也就薛斐来找他不会被怀疑。
“哎哟,别垮着张脸嘞,跟小爷我出来不快乐吗?”薛斐踢踢他的小腿,难得机灵道,“我懂了,你是不是想见见黎哥啊?”
“我跟你讲哦,你就别想了,不说裴哥现在选择如何,就说黎哥他自己……”薛斐皱皱眉,心道这几人的关系真复杂,“我觉得黎哥可能喜欢如深哥,你懂不。”
苏越泽瞥他一眼,立场不坚定的小叛徒一个。
薛斐挥着串串签刚想跟苏狐狸说别讲追人了,他能遇上黎琛就算不错了,哪晓得正张开嘴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门被打开,黎哥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去,还真碰上了啊。”
薛斐的这一眼尖引出的后续是,四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小包厢里,胡椒粉的辣味流窜其间,剑拔弩张般。
苏越泽和宋如深隔空对视一眼,隐秘的暗流涌动,薛斐埋头吃东西,黎琛掩面尴尬。
饶是心性坚韧如他,也着实觉得气氛不对劲啊。
轻咳两声润润嗓子,黎琛随意讲了几句缓和气氛,哪晓得缓和不到几分钟便重复先前的紧绷感。
主要是苏越泽和宋如深之间的较劲,黎琛颇感苦恼,开始后悔当断不断果真要命。
他没想过和苏越泽发展出除朋友外的什么感情,也明确说过这点,但苏越泽的固执和坚持让他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至于宋如深,他确实是感兴趣的,给出的承诺也并非空头支票。
黎琛这边苦恼着,苏越泽那边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