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慧没想到陆文山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她有些愤怒的瞪向陆文山,急急的说道:“屿容,向贤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厚此薄彼,他现在已经是他爸公司的外部主管了,就差一笔投资,他就能在他爸公司里面站稳脚跟了,你也帮帮他吧。”
陆屿容看着陆文山和闻慧争先恐后,唯恐自己偏向其中一方,而自己得不到半点利益。
他心里没有半点动容,只轻轻一笑,“好啊。”
陆文山和闻慧听到陆屿容的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变得真诚了许多,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也要的不多,你随便给个十亿就行了。”
陆文山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陆屿容继续说道:“看你们的儿子,谁乐意将旗下产业卖给我。”
他的手在餐桌上轻扣,“陆繁公司,一百万打包卖给我我还觉得贵呢。”
“陆先生,在商言商,你是想在商业上和我谈感情?”
“至于严向贤,你恐怕不是不知道他的项目有多垃圾吧。”
陆屿容缓缓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高山,重重的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招标半年,小门小户都看不上的玩意儿你想扔给我?”
低沉犹如大提琴的琴声的声音,此刻却冷冽如寒冬腊月的雪,冰寒刺骨,“你当我这儿是收垃圾的?”
“陆屿容!我们可是你爸妈!你爷爷教你的东西你都喂狗了吗!?”陆文山恼羞成怒,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气的脸都红了。
“你配提爷爷?”
他身上强大的压力骤然而出,宛如出爪的猛兽,鹰隼一样的双瞳透出诡异的猩红,看他犹如看死敌一样。
陆文山被他浑身气势给吓了一跳,恼怒顷刻间消散,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屿容。
“有些事我不想提,纯粹是因为你们让我作恶。”陆屿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宛如他们是多么让他难以忍受的渣滓。
“现在陆家当家做主的人是我,奉劝你们如果你们还想享受陆家的荣誉,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别企图从我这里为你们的那些儿子们获取任何的好处。”
说完,他抬脚就从这个只要呼吸就能让他感到难以忍耐的空间逃离。
陆文山和闻慧看着陆屿容离开的背影,压抑的气氛将他们压制到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幡然醒悟,自己的小心思其实早就尽被陆屿容所掌握,之前不说只是因为给他们留了面子,而现在,他们恶心到他了,所以他也不愿意忍了。
陆文山和闻慧相视一眼,陡然从彼此的脸上发现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的虚伪。
陆屿容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他的这对父母,哪怕是表面的和谐都没有保持,虚伪又做作,让人恶心到想吐。
陆屿容将车从司机那里抢过来,一言不发的踩下油门。
那两个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所有负面情绪点燃。
冷静,克制,自持。
这些在他身上可以完美展现出来的特质,此刻变成了他身上的枷锁,让他犹如困斗之兽,暴躁又无处发泄。
甚至是现在,他妄图像那些肆意的又不羁的少年去飙车,却仍旧心有牵挂,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路。
如墨一样的双眸被染上了浓郁的黑色,车内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屿容阴翳的看着眼前的弯道,心中的猛兽不停的撞击着枷锁。
叫嚣着,充斥他的血液。
转过去。
把车速开到最大码。
让他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到最高。
脚底下的油门轻踩,布加迪威龙发出低低得到呜声,似乎在伺机而动。
手机的铃声陡然响起。
陆屿容看向手机。
上面显示着:顾娇娇。
油门陡然松开,陆屿容的眼底浮现一丝清明。
他的手指落在接通上面,迟迟没有办法按下去。
现在的他犹如洪水猛兽,让娇娇看到,她必然会远离。
她不能离开他。
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暴露出他内心的无声的纠结痛苦。
听着铃声响了将近半分钟,手机又熄灭。
他眼底的光芒,又像是那熄灭的屏幕,变得暗淡。
手无力垂落。
他有些懊恼。
他该接电话的。
叮咚一声。
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目光看过去,上面出现一条短信。
顾娇娇:过年好。
他看了一眼时间。
农历新年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眼眶霎时变红。
“你不高兴吗?”清脆的女孩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现在是新年,他从那个宴席上面跑了出来。
彼时他已经二十三岁,得到无数荣誉,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赞美,他年轻气盛,受不得一点委屈。
干净的街道在他的眼里宛如一条没有归处的去路。
他浑身发抖,心中空荡,找了一个最深处的角落,没有出息的躲了起来。
现在应该很晚了吧。
这女孩儿还敢自己跑出来,真是不怕被人抓走。
他在心里想道。
微微抬头,却撞入一双明亮又清澈的桃花眼中,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最后确认的说道:“你真的在不开心啊。”
第223章 你想得美!
从她的手里递给他一块最常见的过年才会吃的糍粑糕,“这可是我留下的最后一块,给你了。”
他怔愣的看着这块糍粑。
给完,她就朝外面跑去,半路,她又停了下来,低着头,好像是在看表,随即扭头冲他摆摆手:“过年好!”
他看着那个女孩儿跑远。
漂亮的马尾辫在空中甩了甩,轻快又肆意。
陆屿容抓紧手机,指尖颤抖,点上那个置顶的电话。
嘟嘟嘟
他的心脏狂跳,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手机。
五秒之后,接通变成了正在通话。
“喂。”
从高空坠落,被人又安稳的接住,落在地上。
陆屿容闭上眼睛,声音干涸嘶哑,“顾瓷。”
“我想见你。”
顾瓷穿好衣服,从家里出来,甚至有些掩饰似的从另外一个小门里面出来。
走到门外,一阵阵冷风往她身上吹,顾瓷这才觉得自己有点傻。
为啥陆屿容说要见她她就要出来?
顾瓷咬着唇,想了半天。
最终将这一切归功于刚才陆屿容说话时,低迷的语调和脆弱。
她从来没有听见过陆屿容这样说话。
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挠挠头,顶着冷风往外面走了将近五分钟,才走到大门口。
一边走,顾瓷还在想,怪不得要坐车进去。
大门现在已经落了锁,顾瓷自己可没钥匙。
她看着门,一阵无奈。
“大小姐?”
陡然,一声惊讶的声音响起。
顾瓷被吓了一跳,“谁?”
有一个人从大门旁的屋内出来,穿着大衣,说道:“我是今天值夜班的保镖。”
“哦。”顾瓷看他眉目清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能把这门给打开么?”
“这么晚了,大小姐要出去吗?”保镖还有些惊讶。
“去见一个朋友。”
“大小姐,外面现在太晚了,不如我送你去吧,也能保护你!”保镖看着顾瓷一个人,生怕她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不用,你把门打开就行了。”顾瓷连忙拒绝。
要让他跟着,明天顾长宁就得知道她私会呸,私见陆屿容。
顾长宁肯定又得闹一通了。
麻烦。
“可是,您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那可怎么办?”保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响了一声喇叭。
在空寂的凌晨,显得有些突兀。
顾瓷看过去,就对上坐在车内的陆屿容的双眸。
沉默又幽静,冰冷的不像样。
她感到莫名。
“我朋友来了,你开门就行了。”
保镖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那一声车鸣。
要不是这边每家每户都隔得很远,说不定这一片都得听到。
保镖看到车都开过来了,也不再说什么,将门给打开了。
顾瓷冲他笑了笑,“谢了。”
“不用,不用!”
顾瓷出来,走向那辆车。
陆屿容从车里出来,帮她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