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始终不放心纳兰夙玉的安危的羊三思,还是不肯放行,非要跟着纳兰夙玉一起,说是保护她。
纳兰夙玉觉得麻烦,自己就偷溜了。
这漫漫的回家的路程,何尝不是一种历练,对于她自己来说,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惩罚,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救赎。
惩罚的是让她在漫漫归程之中经历种种才可以回家,救赎的是让自己在这次旅程中寻回本心,也或者说是剑心。
纳兰夙玉出发的时候,远在紫云仙门的端木璟恒也出发了。
是这样的,在他迷茫的时候,他去了一趟书楼,书楼众多的藏书中,他偏偏看到了一本游记,游记又配搭有详细的小地图。
三仙门,六灵山,九家族,这么多的地方,他就想去一个地方,那就是九家族的端木家族,想去看看养育了他祖父端木邢宇的端木家族到底是怎么样的。
基本上所有修行的心法他都已经提前学习了,现今他只是独自一人孤独的修行,既然在紫云仙门是一个人,那么他倒不如出去历练,去走走。
仙灵大陆就是一个圈形的大陆,而三仙门最靠近内圈,六灵山中圈,而九家族就是所谓的外圈。
这一次,他也不是全无准备就立刻离开紫云仙门的,在临走之前,他就去寻了祖父端木邢宇。
在他一向最尊敬的祖父面前,他全盘托出自己心中的打算。
端木邢宇本来不愿,但是在他突然听到端木家族的时候,嘴角的微笑僵住了,他虽然不像纳兰夙玉那般八百年都不曾回家过,而是早在五百年前,他的父母便已逝去。
他是独生子,在父母逝去之后,他便一直都在紫云仙门打拼,最后因缘巧合之后,临命受着紫云仙门门主的使命,之后他就再也不曾回过了。
虽然托了故人年年清明常常扫墓,但是依旧不及他亲自去更好,现今他心中常常遗憾,也罢,就让自己孙子去替他扫一次墓吧。
将手轻轻放在跪在他面前的端木璟恒的头上,端木邢宇微笑着应道:“去吧,希望来年的清明,你可为我替你曾祖父,曾祖母墓前上一炷香。”
得到了端木邢宇的允许之后,罗素婧也自然不会阻拦,更别提他还在闭关着的父亲端木帆瑜了。
身上带着一叠又一叠高级法阵符,法术符,还有各种保命的丹药,当然钱财更是少不得。
在一个尚未天亮的时候,他便孤身御剑离开了紫云仙门。
纳兰夙玉出发之时,也是独自一人。
衣袂飘飘,御剑而行,离去之时,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偶尔回眸之时,他们总会见到有人在看着他们的离去,这或许算是无声的送别吧。
出发的时,两人的路线不曾交叠,但一点点的两人的路线开始出现一个重叠的地点,那就是:落之荒原。
落之荒原地貌奇特,不只是一片荒芜的荒原而已,有山也有河,有草地也有荒漠,基本上人烟稀少,其中妖魔鬼怪尤其多,更也有那些豺狼虎豹。
初到落之荒原时,天空便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御剑而行虽可以用灵力结出一个小结界隔绝大雨,但是始终是不舒心。
夜晚来临,大雨也依旧没有停下。
大约御剑飞行了半个时辰,纳兰夙玉终于见到落之荒原下居然有一间客栈,在黑夜的幕下,那客栈显得有些诡异。
但是纳兰夙玉觉得这客栈绝不简单,虽在外面可能看不出有其他,但是内部可能是有内有乾坤。
站在青枫剑上,纳兰夙玉静心细察了片刻,围着这客栈前前后后,转了一大圈,果然,她看见了客栈的外沿不远一个泥地处,有灵敏的感觉到不易令人察觉得血腥味,血腥味中带有一丝灰色的鬼气,那是鬼修特有的一种鬼气。
面无表情的纳兰夙玉挥了挥袖子,那片泥土立刻掀起一大片一大片泥土,果然在泥土之下的一丈之下埋着一个小型的法阵,她手指用剑气轻轻一点那法阵,法阵瞬间破了。
埋在法阵之下的东西便立刻出现在纳兰夙玉的面前,看着土坑之下的东西,纳兰夙玉脸色一变,埋在这里东西不是其他,而是一具具腐烂的尸体。
尸体有点是最近腐烂的,但也有时间长久的,已经被腐蚀成了白骨,而且这人数颇多,他们同样的是他们的胸前都破了一个打洞,失去的都是心脏,再有就是金丹或者元婴。
这只是这土坑尸体的冰山一幕罢了,但是纳兰夙玉无意再深探到底埋了几具尸体,挥了挥袖子用灵力将那泥土全部抚平,重新填回土坑。
既然尸体里都有元婴修士的尸体,那么客栈中必定会有元婴期以上的鬼修,不过纳兰夙玉就算被禁了修为,但她练出的剑气还在,仅仅凭着她的青枫剑气便足矣应付化神之下,当然也可以和化神期修士较量。
大雨赶路,纳兰夙玉心情不太好,所以这事儿她倒是要管管了。
重新回到那客栈前,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住宿。”
“吱呀”一声,客栈紧闭的大门瞬间敞开,门槛内站着一个衣着鲜艳的娇艳美妇人含笑:“欢迎客人。”
将踏进门槛之时,纳兰夙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脚步声,一声清朗悦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店家,投宿。”
作者有话要说:纳兰夙玉:金丹期大佬
端木璟恒:金丹期新手
第24章
踏进门槛之后,走了几步,纳兰夙玉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白衣,清新俊逸的男子,缓缓的从雨幕下走来,那一瞬间,她不由嘴角轻扬,哟,好一个美男子,为何这么着急来送死。
而端木璟恒在即将跨进门槛时,抬眼看了一眼门内,脚下动作一顿,他有些惊异:那个白衣女子看起来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端木璟恒也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瞬间重新收敛视线,不再多看她一眼,只当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本来心情不太愉悦的纳兰夙玉,在见到这么俊俏的美男子,心情突然莫名奇妙觉得好了不少,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赏心悦目的金丹期小辈,会在这间“黑店”里有什么表现。
不过,看着这个人,纳兰夙玉心里还是觉得奇怪,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五官好生眼熟?
看了几眼,纳兰夙玉也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那个笑容可掬的美妇人,微扬的嘴角立刻放下来,转回冷淡的样子问:“可有房间?”
那美妇人眼眸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来的端木璟恒,一脸娇羞可人的频频向端木璟恒抛媚眼,敷衍的随口的答道:“有,上等房一百灵币一晚,中等房五十灵币,下等房三十灵币。”
不甚其扰的端木璟恒,目无旁视直直盯着屋顶的木梁,就是不看那美妇人的秋波暗送,那美妇人看见自己白抛了那么媚眼,端木璟恒就是硬生生的不看她一眼,不禁就生气,脸色秒变甩脸色了,小声地呢喃道:“眼瞎子,不懂风情的木头呆子,白瞎了老娘的媚眼。”
那呢喃刚刚好纳兰夙玉就听见了,她觉得这画面好笑,不由抬起袖子掩脸轻笑了几声,在回眸间却见端木璟恒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心情好的纳兰夙玉自然不吝啬的赏了他一下,对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端木璟恒被发现自己偷看女子,也被本人发现了,突然觉得自己很是丢人,瞬间觉得自己的从脸到脖子根都是热热的,连忙想垂下视线不敢再看时,但看见了纳兰夙玉的那一眨眼,心跳觉得好像是加快了。
看着那金丹小辈瞬间变红的的耳廓,纳兰夙玉还是觉得这个小辈还是挺有趣的,抬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碎发,此时她心里便有了新的注意:罢了,待会保他一命吧。
美妇人走一步扭一下腰,那水蛇腰看得客栈内好几个喝着酒的男子,不禁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舔了舔自己上唇,眼色晦暗不明。
走到一张柜台的前面,美妇人随手翻开台上一本本子,翻了几页之后,故作一副惊讶地样子,娇媚的抬手掩着嘴巴对纳兰夙玉和端木璟恒两人说:“呀,客人,客栈只有一间上等房和一间下等房,所以,你们谁住上等房,谁住下等房?”
之后她就一脸看热闹的靠在柜台旁,随手从柜台上抓了几把瓜子,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