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因为夏至的最后一句话，“这个节目是我和葛晓文早就排练好的，”所以大部分的人要了解情况，就都跑去找比较有名的葛晓文去。
池骋下午到教导处的时候，房校长兴致勃勃的给他送来了鲜花和蛋糕，还用又是炫耀又是遗憾的口吻说：
“……哎呀，池教授，今天上午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今天我们的学生有个表演，有趣极了……魔术！左手一朵花右手一朵花，全程没有破绽，比真正的魔术师还要厉害……”
池骋眼睛看着房校长说话，脑子里却自动忽略掉他一万字的长篇介绍，直到听见房校长说：
“……哦，就是上次你说物理不好的那个学生，夏至，和另外一个女同学表演的！变出来的花我们也没见过，过了两个小时，那些个变出来的花还都不见了，哎，你说神奇不神奇？现在的孩子真的了不起，想法不错，不错！”
池骋眼睛就亮了：“夏至会魔术？我没看到，这可真是太可惜了。有录像吗？”
“有有有，我给你看看。”
房校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池骋看。
池骋当即就让房校长转发给他了。
小丫头上台表演，照样绷着小脸，却十分有气势。
这小表情，他能看一万遍。
晚上。
嘉诚皇庭。
池骋给夏至发来信息：“来实验室一下，昨天手术的那只情况不是很好。”
五分钟，夏至就上了实验室。
她已经换好了无菌衣服，过来看昨天做了脑部手术的一号小白鼠。
池骋也穿着无菌衣，指着一个笼子里缩在角落里的老鼠说：
“你看，它的精神非常不好，我看了监控录像，它从手术后就没有睡觉过。”
夏至点点头：“那就是昨天用你那个淘来的，啥微粒晶片脑内搜索的方法，还是会影响到脑干的，因为睡眠和脑干功能有关。”
池骋眼睛看着白鼠，没应声，放在笼子上方的手指却缓缓握紧。
夏至暗自叹气，拿过放在旁边的录音器录音：“九月十号，第五次脑部手术实验，失败。”
少女清甜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很沉稳的飘过，实验室里有轻微的回音。
池骋抬眼看看夏至，眼里闪过浓浓的忧虑，走到一边坐下了，依然不说话。
空气有点压抑。
夏至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也是沉沉的，走过去故作轻松的说：“我们又找到了一个不合适的方法，对吧？”
池骋嘴角扯了扯：
“呼！你说，我们现在做过五次手术了，没有一个是成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最终得在这些小白鼠的后果里选一样来做？那你说，我该选择不能走动，还是选择不能睡觉？”
“嗯……”夏至微微偏头做沉思状：
“不能睡觉马上会死，不能走动也还是麻烦，不是还有二号吗？二号的情况看起来最好一点，它术后会一直在笼子里转圈圈，我觉得……适合你。”
池骋：“你真残忍。”
夏至：“谢谢夸奖。”
池骋拿手盖住脸，搓了好几次才抬头看着夏至说：“至至啊，我都这么可怜了，不然你也给我变朵花吧？”
夏至挑眉看他。
他俊美的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今天教师节，好歹我算是你老师吧，你也不变朵花给我？”
他一向魅惑的丹凤眼里，是满满的无奈和忧伤。
这是他很少出现的情绪。
第308章 说出真相
夏至在池骋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手在他眼前一晃，手指尖上便摇曳着一朵浅蓝色的花。
花瓣薄如蝉翼，花香清新诱人。
池骋盯着看，不动。
夏至：“不要吗？”
池骋：“我可以拿吗？”
“送给你的啊，当然可以。”
池骋手拨了拨蓝色的花瓣，想轻轻的把花拿起来。
却发现，花拿出来，下面还连着花茎，就在夏至的指尖上。
他拉动花茎，查看夏至的手指。
少女细巧的手指上没有伤口，没有机关，但就是这么颤巍巍的连着花和花茎。
池骋一脸惊讶，继续拉，想把花茎拉下来。
但花茎越拉越长，没有尽头！
池骋：“！！！！”
夏至看着他惊讶不已的脸色，慢悠悠的说：“你太贪心了，你到底是要花，还是想拔掉整个花园？”
池骋没停手，一边拉一边惊奇的说：
“我就知道这里头有古怪，我好像看见过你手指上长东西，但我从来没想过你还能长出花来，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夏至笑着，忽然抖了抖手，那花茎以闪电般的速度缩回到夏至的手指中。
一眨眼的功夫，池骋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池骋的手还保留着捏花的姿势呢，眼前什么都不见了。
池骋：“说吧，不说我掐脖子了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夏至不答，手指一抖，那朵蓝色的花又出现了。
这次，夏至把它拿下来，交给池骋：“如果我说这是我身体自带的特异功能，你信不？”
池骋接了花，仔细的看了很久，先还调侃了一句：“女性相较于男性，向来更神奇一些，世上大部分女性连孩子都能生出来，别说是朵花了……”
但很快，他好奇的看向夏至：
“不过，按照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多个系统，还有陶然突然穿越来这些事，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个神仙，我也是能接受的，毕竟你连白鼠的脑神经手术都会，这已经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范畴。”
“嗬！”夏至失笑：
“神仙还不至于。我知道你对我的医术挺好奇，你能坚持这么久不问，我也挺佩服你的。但既然我们有类似的秘密，现在我就跟你说一部分吧。你看到的这些花，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能以一种我无法解释的方式存在于我的意识之中，是因为玉凤。”
“玉凤？！”池骋低呼。
夏至：“对，玉凤。玉凤是个系统，应该和你脑子里的那个出自同一个地方。但是现在的玉凤，已经从虚拟的意识变成了实体。所以你曾经跟我讲的，这个世界可能是虚拟的，或者是被更高文明操控的，我是比较认同的。”
池骋看着她，眼神微微眯起来。
信息太突然，他需要快速的思考。
夏至继续说着：“你之前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只要我和玉凤在，你脑子里的系统就不能运作吗？那就是因为，玉凤曾经是一个系统，而我，是一个穿梭过十几个小世界的工具人……”
夏至也认真的看着池骋，娓娓道来。
池骋从一开始的惊讶无比，到渐渐的撑住脸深思，中途完全没有打断夏至，只是非常认真的听着。
夏至并没有讲太多自己在每个小世界里面的细节，只是概括了自己是怎么得到系统的、最终怎么解除系统的，系统又是如何变成玉凤的，这些于池骋有用的消息。
但等夏至停下来，池骋深思的眼眸看向她，还是第一时间揉揉她的发：“至至，你一定很孤独吧？”
夏至看着他的眼。
他的眼里，是深浓的怜惜，让人沉溺。
夏至没想过，跟他讲这些秘密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会不会孤独。
有点感动。
夏至别开眼，但没有讳言：“不是孤独，是恐惧，我每一天都担心自己回不到现实世界。”
池骋的指尖微凉，轻轻的扳过她的头，抱在怀里：“你真勇敢，你回来了。我也明白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夏至没动，没出声，任他就这么把她的头贴在他胸口。
鼻端有浅浅的古龙水清香，混合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池骋的说话声混合在他有力的心跳声里传来：
“忽然很感激那个背后的主神，怎么就选中我，搞了这么个东西，如果不是它，也许我这辈子也不能遇见你。”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这小姑娘好有一股积极生活的力量啊，我每天看你认真的生活，我就跟自己说，我也一定要和这该死的系统抗争，至至，是你每天在鼓励我呢！”
他话语真诚，夏至轻轻的回应他：
“是，我很努力的生活，但是当我从陶然那儿知道，这个世界是本书的时候，我绝望过，是你安慰了我，我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