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白眼睛发亮,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那鹿若见叶霁青收回了手,就越发觉得自己有理,对方心虚。
他开口,登时一篇长篇大论就要出来,只见御桌上的少女,十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少女清澈好听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中:
“哦,照你这么说,合着北方闹灾,我们就要跟着一起啃树皮才行?”
“这位大人,我看你珠圆玉润,啤酒肚老大,在家没少吃香喝辣的吧。”
“说实话,这儿大多都是修炼之人,像你这种啤酒肚都修不回去的,也是少见。”
鹿若脸色一阵发白。
林乔白扬了扬手中的玫瑰千层饼,笑道:
“这食物本来就是给你们的皇帝准备的,怎么,给皇帝吃就行,给我吃就不行?”
“有灾情,拨款救灾,积极处理就行了,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你这人,让我想到了一个物种。”
“杠精。”
鹿若登时大骇,赶紧捂紧了自己的肥肚子,被气的着实不轻。
林乔白看他反应,倒是觉得好笑,又拿了一个桃花酥,问:“咦?你竟然听懂了啊。”
这下把鹿若气的越发不轻,他气的浑身颤抖道:
“臣不才,但臣好歹也是经过严格考试进来的!上知上古神事,下知五谷丰登,臣有何不知?!此杠精二字,分明是你借杠只细长形态,用反讽的手法,来中伤臣。臣的肚是微大,不如杠之细,臣无话反驳!”
林乔白惊讶的吃了一口的桃花酥,内心忍不住给这鹿若鼓掌。
人才,人才!
就两个字,还能反驳出一篇小论文来,不愧是你,杠精。
叶霁青听不懂杠精什么意思,但心情倒是不错。
“哈哈哈!”
笑的林乔白都能感觉到,后背处叶霁青胸腔的震动。
笑完后,叶霁青看了眼,气的瞪红了眼睛的鹿若,有些疑惑,问:“你怎么还不死?”
林乔白:“……”
鹿若,众朝臣:“……”
鹿若之前说了,林乔白要是敢吃一点,他就要死在这里。
虽然他这么有节气的说了,但是他真不想这么做。
鹿若登时像个怂包一样,他忙后退,躲到了后面,大大的肚子,也是怪费劲的。
叶霁青倒没什么怒意,反而心情依旧不错。
他都没有回眸,只修长的食指,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御桌。
不急不缓的声音,传入了谢王褚的耳朵:
“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你这帮臣子,都挺有趣的。”
谢王褚听到“不想杀人”这四个字,心中狠狠一跳。
他冷冷盯着眼前叶霁青的背影,紧抿唇,手中的剑飞出,眨眼功夫,就将那鹿若脑袋砍了下来。
“有趣有趣,继续。”
叶霁青轻笑了一声道。
众臣脸色大变,未想到他们的君王,竟然成了这个男人的手下,为这男人杀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既然这人说开始了,谢王褚也不发话,那只好,继续开始了?
众朝臣们战战兢兢,禀报的事情专捡不太涉及国家机密的来说。
此人费尽心机有点朝堂听政,定然是别过派来的奸细,要来盗取清龙国机密。
他们做臣子的,要死守住!
早朝继续开始。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的和谐,就是,
臣子看不到君王的脑袋。
御桌前,黑衣男人听的也心不在焉,手撑着膝盖,眯着眼睛看眼前的臣子叽叽喳喳,并打了一个哈欠。
使劲脑汁守国家机密众朝臣:“……”能不能有点间谍的素养?!
谢王褚是自始自终脸色发青。
林乔白觉得,谢王褚是无时无刻想甩袖而走,但竟然每次都奇迹般忍了下来。
只是就算谢王褚能忍,林乔白也看不下去了。
所以叶霁青到底是来干嘛的,莫名其妙跑到这儿来,除了占个座,要点吃的,还干了些什么?
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还以为叶霁青,那么霸气的走进来,跟走台步似的,超级威风的。
再霸气的一甩袖,来个舌战群雄,展现自己的帝王之姿,施展自己的惊世才华。
多厉害!
结果,叶霁青只是跑来这里占地睡觉的吗?
林乔白:“……”
叶霁青还把她抱在大腿上,想干什么,想表演一个暴君人设吗?
有哪个暴君,抱着美人,还能抱到睡觉的?
她吃着美味点心,靠着叶霁青这个人形座椅,一集电视剧都看完了。
结果这厮就给她表演一个,老虎打哈欠?
林乔白:“???”走走走!叶霁青不嫌丢脸,她还嫌丢脸呢。
她起身,要拉叶霁青走,叶霁青果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一双极美的桃花眼,茫然的看了她一下。
林乔白:“……”你你你,你果然在睁着眼睛睡觉!
“走!”林乔白压低声音道。
叶霁青将她拉了回来,带着她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谢王褚,声音慵懒缓缓的问:“你不是要来看谢王褚?如何,看够了?他喝了我的灵酒,现在精神气好的很呢。”
谢王褚是可以喝叶霁青的灵酒的,本身他有契约在身,可以毫无约束的利用叶霁青的灵力。
他伤好的这么快,就是这个原因。
谢王褚本来气的脸色发青,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又心头一颤,眉头微皱,缓缓看向林乔白。
此女还是忘不了他,竟还惦记着他的伤。
之前此女刺杀叶霁青,原本就要成功的,都是他修为不行,没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如此,此女又要被迫跟着叶霁青,身怀六甲,还要陪叶霁青四处奔波。
“朕无碍。”
叶霁青忽然放柔了声音,深情又愧疚的看了林乔白一眼,回。
林乔白顿时感觉,叶霁青周身的气压,变得极低。
她赶紧道:
“那啥,我就是想来强取豪夺的。”
谢王褚不自觉的身后,按紧了一下自己的领子。
林乔白:“……”
“我就是要你手中的那把剑!”林乔白直接道。
谢王褚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清越剑。
这一句话,登时激起千层浪。
众朝臣们登时不干了。
开什么玩笑!这么一把上古神剑,说让出就让出,他以为他是谁?!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此乃上古神剑,上可斩神兽啊,绝不能让出啊。”
“陛下,有清越剑在手,我们为何要怕这等小鼠之辈?!”
“陛下,请斩出您的剑,斩下此人的脑袋吧!”
“陛下!……”
……
林乔白挠了挠耳朵,这真的不是一般的吵。
谢王褚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想开口,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情况,他完全下不了台阶。
或许……
谢王褚看向自己手中的剑,可以搏一搏?
毕竟叶霁青有契约在身,不能杀死他。
或许用这上古神剑,可以一拼。
谢王褚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握紧的微微发抖。
他今日的脸面,几乎要被叶霁青踩在脚底下了。
他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以后朝臣还如何听他的?!
谢王褚转身,忽然爆发出一阵可怕的灵力,抬起清越剑,就猛的朝叶霁青刺去。
叶霁青挥袖,快速将林乔白护在了身后,垂眸,淡淡的看着叶霁青的杀招。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出,隐隐有雷电闪过。
众臣看的简直要发笑,用两根手指接上古神剑吗,这人怕不是是个傻子。
眼看着,叶霁青那两根手指,就要点在朝他心脏刺来清越剑上时,空气忽然凝固。
谢王褚用力往前刺清越剑,却完全刺不动。
叶霁青的手,还没碰到清越剑呢。
众朝臣都看的惊呆了,什么情况,
隔空打牛?
而此时,就听清越剑微发着抖的声音,响起:
“主人,主人,我错了!是我变了,您没变,您一点也没变!”
您依旧是那个,两根手指就能将他捏碎的大佬!
他还想活,呜呜呜!
众臣完全呆滞在哪儿,
这,这人,竟然是清越剑的主人?!
好几个人已经撑不住,腿软的跪了下来。
所以他们刚刚在跟怎样的一尊大佛,在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