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这是什么话。”
解里凤喝得开心,一旁的解里玉倒滴酒未动。
他今日穿了身宽松的雪白袍衫,更显优雅慵懒,此时手肘撑在案上,袖子就往下滑,露出了一截紧致又富有曲线的手臂线条。
侍女斟起一杯酒送到他面前,“六殿下,这还没开始就已经倦了么?”
她没说完,解里凤伸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调笑着问:“干什么去找阿兄说话?你都有我了还不满足么?”
哪怕知道这是玩笑,侍女仍被惹得脸颊通红。
“不过那个姓崔的剑仙怎么会无缘无故途径东海,这也太巧合了。”上一秒解里凤还在和侍女调情,下一秒就宛如看破解里玉所想,眼神闪烁地说。
“是不是巧合有关系么。”解里玉将杯盏送到唇边轻啜一口,“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叫他们有去无回。”
虞玖端着银盘走进大殿,侍女嘱咐她不要抬头不要多言,龙族双子性情狠厉、喜怒无常,若是礼数不端,可以要了她的命。于是她从殿门到上座,一步一个台阶,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侍奉的侍女过来拿走她托盘上的清酒,趁着这个空档,虞玖瞥了眼上座。
一个穿着黑色的窄袖绒衣,一个白色的袍衫。就是看不见脸。
“咦?”
侍女使劲,虞玖手上的银盘不动如山。
“你松手呀。”她皱眉。
虞玖:“我松了呀。”
二人大眼瞪小眼,虞玖往下一看,自己的小触手竟然趁她不备从袖子里钻了出来,如今上边的吸盘正将银盘侧壁抓得牢靠。
怪不得刚才可以端得那么稳!
“你快松开呀。”
虞玖努力了一下,苦着脸摇头:“不行,我不知道怎么让它松开。”
“你不知道?这不是你的手吗?”
……那这还真不是我的手。
“要不,你试着拔一下?”
侍女顾忌地看眼身后,见双子没有注意这边,才对她点头:“那,你站稳了。”
虞玖:“OK。”
她摆好架势,侍女前倾身子,两手抓住银盘,使出浑身力气往后一拽——
“砰!”
剧烈的响声让虞玖以为,是侍女拔出托盘,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
但直到她视野天旋地转,后脑勺传来阵痛,她才知道——啊,原来,被摔出去的竟是我自己。
肉嘟嘟的触手正在她袖子里耀武扬威地蠕动,银盘被带得砸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竟然还有调调,宛如一个DJ寄生在她手臂里疯狂打碟。
这阵声响惊动了上座的龙族双子。
侍女一个脸白,扑通跪倒在地。
虞玖:……
初次进宫,我踏马直接危在旦夕。
颠倒的视野上方,出现了两个少年。
她刚才没有看清,此时竟觉得自己头晕眼花才会将一个人看出残影。
他们一步一步靠近她,慢慢的从阴影处走进了亮光中。
她眯着眼,总算看清了。
那是……
一左一右的。
同样的面貌。邪气的,眼尾上挑,唇瓣殷红。
同样的身高。仿佛与生俱来,分毫不差。
甚至,连眼角那颗正在灼灼发光的泪痣都如出一辙。
就是如此完美,完美到别无二致,理所应当的,双生子。
虞玖:……怎么办,我要投靠的朋友们看起来好像比崔执还像个坏蛋。
第31章 瓜皮的瓜。
“这是谁?”解里凤问。
一旁的侍女跪在地上道:“回七殿下的话, 是女官新一批选进来的侍女,她今儿刚来,不懂规矩, 殿下赎罪。”
“哦, 原来是个侍女。”
解里凤眯起眼打量在地上躺得很坦然的虞玖,从她的下巴尖到细瘦的腰身, 美则美矣, 也只能做个侍女。
毕竟龙宫, 从不缺漂亮的女人。再漂亮, 坏了规矩也只是扰人厌烦。
解里凤收回目光, 兴致缺缺:“看来女官的眼神不大好,选了个笨手笨脚的进来。”
侍女颤颤:“殿下……”
“还跪着做什么?”解里凤眼底一厉, 仿佛刚才和她调笑的人只是个幻觉, “带走, 别打扰我和阿兄喝酒。”
旁边立刻有侍女上前要拖虞玖。至于拖出去以后做什么, 不言而喻。
这龙宫早已不是龙王陛下当道, 解家双子不容许犯过错的人活在宫里。
他转身要回座上, 只觉得该死的侍女扰了自己喝酒的兴致, 忽然, 一根滑溜溜、湿哒哒的密之触感缠绕在他脚踝上。
“……兄台, 请您留个步。”
那个躺在地上如同一条咸鱼的侍女忽然开口,解里凤本以为她早被打到脑子晕过去了,低头一看,没看清侍女的脸,倒率先看清了卷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一根胖嘟嘟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的的触手。
此时此刻,那只触手正左右扭动, 将他的脚踝越卷越紧,无数的吸盘附着在皮肤上,仿佛在宣示自己今天绝对不从这里起开的决心。
侍女也的确这么说了:“七殿下……对吧?对不起,我其实没想这么用力来的,主要是我的手现在有点不听我使唤……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
解里凤:“…………”
“不过你最好别尝试去拔它,它刚才会丢下那个银盘转而缠上你,大概是特别喜欢你。你要硬把自己和它分开,很有可能最后的悲剧就是腿身分离……我是说你的。相信我,我认真的。”
虞玖好心肠地忠告他,说到一半又停住。都说龙族双子暴虐无道,自己废话这么多,不会反倒激怒他吧?
一抬头,果然,解里凤正眯着眼,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神情喜怒不明。
偏偏她的触手完全不看气氛,在人家腿上越缠越紧,越蠕越动,一圈接一圈地绕,伴随着“吧唧吧唧”的水声,场面一度十分令人窒息尴尬。
虞玖眼睁睁看着解里凤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只想哀嚎着冲过去给自己的右手一巴掌:求你了,停手吧,不要把我搞得这么像个变态好不好!
“七……七殿下,你听我解释……”
“好有意思。”
虞玖:?
解里凤蹲下身,捏了捏长在她袖中的触手,弯起眼睛笑道:“东海基本见不到八爪鱼,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
虞玖还在懵逼于解里凤的态度突变,她的触手已经迅速放开人家脚踝,转而攀上了他皙白如玉的指尖。
湿漉漉的吸盘从少年的圆润的指尖到微张的指缝,再到指腹、掌心、手腕,一寸一寸地抚摸、盘旋,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圆圆的红色印记,期间,解里凤一动不动,还饶有兴趣。
但虞玖已经面如死灰。
救、救命啊,我的触手在揩美少年的油——!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有想摸你,虽然这是我的右手,但是它有时候不受我控制,说起来很像是我在掩盖自己的私欲,但是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解里凤另一手伸过来抓住触手,轻松把它拎起来,在手里捏了捏,去看它长在内侧的吸盘,明明只是看个手,虞玖却有种被看光的羞耻感。
为什么触手会害羞啊!
“你刚才就是用它们吸我的?”解里凤问道。
“算我求求你,不要用吸这个字眼好吗。”
解里凤伸手拨开触手两侧的皮肉,用指尖挠了挠一簇吸盘,瞬间,返上来的酥麻感震得虞玖头皮发麻。
“我不过轻轻碰了几下,又开始吸我,这么敏感?”
“都说了不要用吸这个字眼啊!而且这不是敏感,这是条件反射!”虞玖几近崩溃。
旁边有侍女看着呢,二三十个人呢!瞪着眼珠子看你摸我的触手!
而且你那位双胞胎哥哥也在后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摸你,你还“吸”来“吸”去,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美少女,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吸你啊!
不对,她怎么也开始用吸这个字眼了啊。
这不是吸!
这只是抚摸!
解里凤兴致盎然地看吸盘变大变小,时而还微微颤抖,跟着,他就对这个触手的主人也有了点兴趣,他看向虞玖,“不是说你们这种族群,触手都有八根么?另外七根呢?”
虞玖:?
这人不会还想让自己用另外七根一起吸他吧?
不对,呸呸呸,不是吸,是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