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手链又闪了一下,她跳下地,手一挥,“都跟我走!”却是对下方的男妖们说的。
刚才还在翩翩起舞的蛇妖们瞬间列阵,变成了一队穿着黑衣甲胄手持兵器的卫队,跟着风一般冲出门的女子快速而有序的离开了。弹曲的女妖也跟着迅速撤退,整个包厢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有一种狂欢后的寂寥失落。
他们本来也不是这楼里的的舞者,而是北丘谷大公主的贴身亲卫队。公主生气了要挨着,公主难过了要哄着,公主打架要护着,总之,可甜可咸。
那串手链就是用巫马楼的鳞片制成的,城北城门口的结界被添加了追踪法阵,与那串手链会产生呼应,只要他一进入城北手串就会发出光亮。
从半年前巫马楼负伤乘坐江城山的飞船逃至凡洲之后,北丘谷尊王的外甥女,大王牧飞白的表妹,长公主花灿灿就茶不思,饭不想,四处寻他不见。天天抱着这串手链守在这里,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牧飞白站起身,一脚将案几踹翻在地,咒骂一声甩着袖子离开。
这边王阳三人刚跟着祁羽二人踏入结界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燃烧着的大火球就从天而降,王阳反应迅捷,抬手祭出飞剑一剑将那火球斩成两半,岂料那火球内竟然还有无数个红色小球,小球瞬间爆炸,溅出血红粘稠的液体,糊了他们一身。
“什么东西,好臭!”
“呕……”
“快跑!”
恶臭迅速蔓延,街面上的行人捂着鼻子四散而逃。王小飞才刚进来就发现两个师兄身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酱,他还没搞清楚状态就连忙捂住鼻子,“唔,好臭!”
“闭嘴!”王阳怒不可遏,看着不远处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罪魁祸首,手中飞剑光芒更盛。
他虽然还没有开始修习剑谱,但早已渡过五道紫电雷劫。都说剑道难修,但越难修的道越是强盛,剑修越级杀人本就是常事,更不要说对付这两个杂鱼了。
王阳提剑步步逼近,螣蛇匕首暗藏袖中,眼中凶光大盛,“找死。”
“快跑,他生气了!”巫马楼大喊一声,拽着祁羽开始一路狂奔,王阳和王英在后面穷追不舍,巫马边跑还边不忘掀翻路边的摊位制造障碍,本就拥挤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咱们不是要打嘛,为什么要跑!”是谁说,宁可丢命也不丢脸?
“废话,打不过当然要跑,他们以多欺少,咱们跑得合情合理。”
好一个合情合理,我竟无法反驳。
花灿灿手中链子光芒越来越盛,她脚步也越来越快,心脏莫名狂跳,果然在前方街口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脸上的笑在看到那只手牵着的人时,又慢慢僵了下去。
巫马楼浑然不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王阳是真的生气了,他甚至懒得停下来使个清洁术,挂着满身的爆炸果酱,像一条发疯的狗,御剑而行,飞到街道上方,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遭了!”巫马笑不出来了,一时大意,竟忘了这家伙还会御剑,他正欲化作原形驮上师父跑,转头却撞上了一团柔软,化形化到一半就摔在了地上,半截人身半截蛟尾。
他慌慌张张的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熟悉的脸。完了,这次是真完了,他在心里喊。
祁羽被迫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阳距离他们只在几息之间,她已经看到他藏在袖子底下泛着幽光的短匕了。
“快跑啊!”祁羽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跑不掉了,巫马内心绝望,他看到花灿灿的眼神停留在他跟祁羽交握的手掌上,心中再次一惊,跳起来一把抱住花灿灿,往祁羽背后拍了个御风术,大喊,“师父你先跑别管我!”
花灿灿猝不及防被抱了个趔趄,祁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托着她往前跑,脚下飞快竟然不受自己控制。
王英的修为不如王阳,御剑也不如他快,眼睁睁的看着王阳被几个身穿黑甲的妖修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围成一圈暴打,他很识趣的及时刹车没有上前,两名黑甲修士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冲着他笑。
他不认得这些妖修,却认得他们身上的黑甲,是北丘王室的亲卫玄水军。
“王阳师兄!”王小飞跑过他身旁时被他一把拽住后领提了回来。
巫马楼和花灿灿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花灿灿抬了抬手,忽然心情大好:“停,别打死了。”
几名黑甲修士迅速归队,被包围的王阳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些黑甲为了避免染上爆爆果的污渍甚至在揍他前帮他使了个清洁术。
王阳浑身是血,在地上抽搐着,螣蛇匕首已经碎成了几块,他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大脑被疼痛占据着,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掉了,他的护身法咒在这群妖修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如此不堪一击不能为他抵挡分毫。
来城北打架的人修不在少数,但没有人会去招惹这些穿黑甲的妖修,可况平日里也并不常见。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不少人修,他们或许是来逛街的,或许是来约架的,此刻却只能摇头叹气,替他道一声倒霉。
花灿灿牵起巫马楼的手,微笑,“走吧,我们去找她。”
巫马也笑了,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知道花灿灿误会了什么,他不说,就想等着看好戏。有契约咒在身,他根本不担心祁羽会因此受到伤害。
黑甲队跟着花灿灿一同离去,一名巡街修士这才走到王阳面前,将他翻了个面,叹了口气掏出一面镜子:“喂,同仁医馆吗,城北朱雀大街有人受伤,需要担架一副,尽快。”
祁羽跑得腿都酸了,可她根本停不下来,只能一路尖叫着往前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她感觉脚底火辣辣的鞋子都快磨穿了。
之所以一路尖叫是为了警示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不要撞到别人也不要撞伤自己,可好死不死的,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明明看见了她,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像专门等着她撞一样。
“快让开啊,我停不下来啦!快!让!开!啊!”
不会是瞎子吧?又瞎又聋?她在心里发出疑问,眼看着越来越近,只能认命的闭上眼。说不定撞到就停下来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祁羽感觉到自己飞起来了。
她疑惑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一个长相英俊五官立体的男人正搂着她的腰,就像电视剧里男主角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一样,这个男人正抱着她在天上转圈,就差满天飞舞的彩色花瓣了。
这他妈也太玄幻了吧!我刚刚明明在地上,什么时候飞起来的!
男人邪魅一笑,打了个响指,祁羽看到一片粉色花瓣缓缓飞舞着落在她的鼻尖上。
我去,齐活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的魔力转圈圈~~
第22章 江城山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牧飞白说。
祁羽:这句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你能先把我放下来吗?还有请不要再转圈了, 我有点头晕。”
两人落地,祁羽忽略掉围观群众像看傻子一样目光,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死命揉着太阳穴。
被占了摊位的鸡妖光着一双大鸡爪走到二人面前, “鸡丝面, 鸡杂面, 素面, 吃什么?”
祁羽抬头看了他一眼, 穿黑衣的男子顺势坐在她对面。祁羽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我叫祁羽, 谢谢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面吧。”
对方点了点头。
她摆摆手,“两碗鸡丝面, 一碗多放小葱。”
“好勒~”鸡老板麻利擦桌。
“请问恩公尊姓大名?”祁羽笑盈盈地问。
“牧飞白。”
牧飞白,这个名字好耳熟,祁羽皱眉思索, 不会这么巧吧, “北丘谷尊王牧飞白?”
“正是。”牧飞白撩起衣摆,抬起一只脚踩在板凳上,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祁羽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啥?“你说啥?”
“你不是要以身相许吗?”他挑眉。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以身相许了?”祁羽摊手。
“救命之恩, 应当以身相许!”
她深吸一口气, “讲道理, 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会撞到别人……”
牧飞白打断她:“所以你应该庆幸是本王救了你, 本王英俊潇洒,身份尊贵,你应该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