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师兄十八式+番外(21)

祁雅作为江岚的好友兼生意伙伴,自然受邀参加,他甚至可以预想到,这是一场空前的史诗盛会。

还有三个月,就是叹仙大会了。

祁雅把所有徒弟,包括巫马都叫来开会,宣布了这件事。

大徒弟和二徒弟当场就弃权。

“我儿子恐怕没多少日子了,我还是陪他久一点吧。”大师兄祁宫情绪有些低落,嘴角耷拉着,没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外貌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已经一百一十多了,自从老婆离世之后,他开始频繁给自己找事做,如今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实在不好受。

广辰洲凡人众多,没有长风岛那么浓厚的修仙氛围,如果他那时知道将来要面对这种事,当初死也不会上舅舅的当,给他当什么劳什子的大徒弟。

二师兄祁商点了点头,“我跟大哥一起。”

他长得跟瘦猴一样,老婆死得早,也没有子嗣,一直跟着哥哥住。年轻的时候天天在哥哥家蹭饭吃,嫂子去世以后又开始在侄子家蹭饭吃,现在侄子也要死了。活了一大把年纪,身边的人除了哥哥,老的老,死的死,看着怪难受的,要不是哥哥还在,他恐怕也不想活了。

他们生来就是凡人,过的就是凡人的日子,得道成仙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祁羽听了也有些失落,大师兄的儿子祁小田前几天还给她送小羊,当时看着挺硬朗一个小老头,这么快就不行了。不知道是不是远离尘世太久,她险些忘了自己还在凡间。

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现在大家心情都挺沉重的,匆匆散会了。

祁徵被单独留了下来,祁羽看他一眼,也带着徒弟走了。

祁雅关上房门,回身对祁徵道:“你有什么打算。”

“乌玄墨会去吗。”他神色平静,眼中却充满了汹涌的恨意。

“自然,他是乌家的少主。”祁雅说着递给他一个木盒,继续道:“这是我向江城主求的化劫丹,你若下定决心,就回去好好修炼吧。”

祁徵没说话,接过木盒,左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克制微微发白。

有些事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第18章 广辰洲

祁羽第二天就带着礼物去看望了大师兄的儿子祁小田,他身子依旧硬朗,祁羽带着徒弟去的时候他还在田里给羊割草,割了一大筐,也不知道大师兄是从哪看出来他快不行了的。

巫马楼甚至主动接过那筐草过来背,三个人边走边聊,祁羽才知道原来他再过一个月就满九十岁了。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很好,他甚至原地跳了一段秧歌。

“我年轻的时候还跟着我爹一起出去接活呢。”他笑着说。

从他硬朗的外表确实看不出,寻常九十岁的老人就算身体再好也跳不动秧歌了。

大师兄难得没有出去接活,跟二师兄坐在院子里打一种长条的纸牌,祁羽跟着学了一会,没学会,她的脑子不太适合这种智力游戏。而且两位师兄老奸巨猾,她根本不是对手,还输了不少灵石。

祁小田很喜欢巫马,说像他儿子,给他做了一大锅炖羊肉,两个人吃得肚子滚圆坐在田坎上看夕阳。

太阳挂在远方的山尖,红彤彤的,云霞被渲染成一片紫红,微风吹动稻田发出沙沙声,送来阵阵稻香。

巫马楼叼着根野草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看天,高高翘起的右脚有节奏的轻点,“这里真的很美,如果可以,我也想一辈子就这么呆着,坐在这里看天。”

祁羽转头看他,打趣道:“你舍得那两百个花妖吗?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北丘不是有三大妖王吗,还有两个是谁。”

巫马掰着手指头数,“我们蛟尾一族只是小王,之上是牧飞白那个家伙,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王,还是有点本事的。”

“还有大王?大王之上不会叫王炸吧?”祁羽惊了,这不是斗地主吗。

“什么王炸?那可是尊王,螭尾尊王牧藏生,牧飞白就是他儿子。他们想一统北丘,牧飞白派他妹妹来勾引我,想逼我就范,被我识破,不得已才逃到这里的。”

“我听你口气也不像很痛恨他们的样子,甚至还有点佩服你们那个大王,为什么不愿意?”

巫马沉默了半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避而不答,嘟囔着:“我离开这么久,我父王肯定很担心我。”

祁羽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那到时候就跟我一起去参加叹仙大会吧,我让师父给你申请个玉牌,以妙音山弟子身份回去,如果他们难为你,就再回来怎么样。”

他轻轻点头算是答应。

回山以后,祁羽看到小师兄正站在她院子里的杨尘树下,等候多时。

巫马假装没看见悄悄潜进池塘里降低存在感。

祁徵回身,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满山乱转,最后来到转回峰峰顶的一处平台上。

天高云淡,月郎风清,两人并肩坐在石台上聊天谈心。

“今晚之后,我要闭关。”祁徵轻声道。

“好的。”祁羽笑着点头,开始日常调戏,“那我要很久看不见你了,趁今晚我们做点什么吧。”

他脸腾一下就红了,眼神躲闪,“做,做什么。”双手不自觉的抓紧衣摆,局促不安。

小师兄真是太可爱了!祁羽在心里大喊。

“做/爱做的事啊。”

“我,我不知。”还没有成为道侣,就可以做那些事吗,要不要先告诉师父?说着他腾一下站起来,“我去告诉师父。”

祁羽忙拉住他的袖子,“告诉师父什么?”她开始想象小师兄去找师父说这些事的时候,师父脸上五彩斑斓的颜色,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祁徵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到她笑的这么开心,他也觉得开心。

这么久以来,一直努力的修炼,好像又多了一份意义,等到危险来临的时候,换我保护你,再不受伤害。

祁羽拉着他坐好,闭上眼睛笑着说:“三个月见不到你,我会难过的,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不难过了。”

微风吹动她耳畔的碎发,长长的睫毛因为期待微微颤动,粉色嘴唇微长着,像一朵待人采撷的花。

他微微倾身,深邃的眼眸闪动着细碎的光,将碎发拢至耳后,手掌穿过黑发贴上她的后脑,覆上那双柔软香甜的唇,细细肆磨。

月亮害羞得躲进了云层里,微风也不忍惊扰这份甜甜的静谧。

……

一个月后,祁小田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时候,就再没有醒来。

就凡洲的说法,一个人,无疾而终,自然老死是喜丧。在这个医疗并不发达的时代,一个凡人从出生开始,历经无数天灾,人祸,疾病困苦,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祁小田的葬礼停灵大摆了宴席五天,回馈乡邻,门前搭着台子唱大戏。或许是早有预料,众人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老人操劳了一生,如今也该上天享福了,哭还叫喜吗,但祁羽还是看到大师兄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葬礼结束以后,大师兄和二师兄搬离了外山,回到田坝村住。如果不再受灵气滋养,停止修炼,他们的寿命不会再超过二十年。

纵使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别离伤痛,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长生未必是一件好事,这条道不是人人都能走。

自从服下化劫丹之后,祁徵就开始闭关修炼,随着叹仙大会将近,大家都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一整座山的灵果树每日都要施一次生长诀和礼赞诀,提高产量的同时还有保证高品质,祁羽和师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巫马都被抓来每天唤云施雨,累得像狗一样吐舌头。

不过经过这种高强度的练习,祁羽修为精进得很快,已经可以掌握一些基础的木系高级法咒了,用来治疗灵树的病虫害很有效。

祁角也开始疯狂炼制各种护身法器,届时江城山人妖混杂,不乏居心叵测之人。虽然妙音山没有参加比赛,大家都是去玩的,但玩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免得被人暗算,他对妙音山之外的人修始终存在偏见,觉得人又贪婪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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