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为了方便秦老夫人说话,身体一直微往旁倾的,这时候坐直了,亲近温和的气质变得疏离了一些,清华又沉静。
秦老夫人:“怎么?”
纪廷森:“奶奶,我不能答应您,这件事您还是和秦镇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更为妥当,他在外得撑起整个秦氏,心肠不硬站不住脚,在家却是个好孙子好伴侣,您出国的时候,他那么忙还三天两头过来照看花房,生怕您心爱的花被亏待了,对花尚且如此,对您就更不用说了。”
话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心里存着一些愤懑,但还是温温和和的离开了房间,看在......到底是长辈的份上。
老夫人坐在那里发怔,神色间还有些羞恼。
什么意思?
拒绝了她送的东西不说,又是提秦镇撑起秦氏,又是提秦镇照顾花的,是在反驳她说秦镇脾气不好,不好相处......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秦老夫人喃喃道:“老头子,这就是你挑的听话浅薄好拿捏的人,现在不单被秦镇笼络,还□□成这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纪廷森回到卧室,站在阳台上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除了南初的事,好些年没这么生过气了。
怎么就......就这么一个还算过得去的长辈,怎么就忽的也成了这个样,还是说,原本就是看着秦镇能让秦氏立着不倒,所以才给的好脸。
书房,
秦镇点了点手机屏幕,盯着壁纸歇了会儿眼,接着工作。
即使早早将几天内的活安排过,但一天下来集团要他决断的事还是不少,没办法的事,在其位谋其政么。
只是,也不知纪廷森现在在做什么.
靠在床头看书,还是在阳台上看花,又或者......偶尔也惦记惦记他,哪怕就几秒呢。
正想着,书房门敲了两下。
秦镇:“进来。”
原本以为奶奶让人来催他休息,或者是来德送夜宵之类,最开始也没抬头,直到某中奇异的感觉,灰蓝色的眼一撩,眸底忽的就柔和了:“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纪廷森,松软的墨蓝色家居服衬的肤色白到耀眼,整个人却更有一中剔透安宁的感觉,水晶似的。
一如往常的闲静,像闲逛到这里来的,淡淡道:“找本书看。”
不敢太热情,怕秦镇凑上来了招架不住,但也知道他要在,秦镇心绪一定是好的。
他想陪陪他,哪怕只是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秦镇觉得纪廷森哪里不太对。
是一中无法描摹的直觉,如游鱼一般在脑海中倏忽一跃就不见了,没抓住。
走过去,顺着纪廷森的目光在书架上浏览,摩拳擦掌的:“哪本?”
纪廷森便点了书架最上层的一本游记。
他一米八的身高,抬臂其实也够得着,但就站着让秦镇取。
取的人高兴,看的人心里也软的一塌糊涂。
秦镇干了活,书没有立即递到纪廷森手里,变着法儿的和纪廷森缠-闹:“体力活啊,有什么报酬没有啊,森哥?”
也就是说着玩,知道不能将人逼的太紧,每天亲一回都很满足了。
只等眼前人琥珀色的眼扫过来,轻轻巧巧的说一句“拿来”,他必然是从的。
下一瞬,一直盯着的眉目如画的那张脸,淡-粉的唇吐出三个字:“三分钟。”
秦镇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但反射性的,一瞬间就站直溜了:“森......森哥,你说什么”
纪廷森偏头:“没什么。”
心跳的很快,还有些懊恼,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一句,大概是直觉秦镇最想要的应该是这个。
他想让这个小混蛋开心,可是......太冲动了......
转身想走。
秦镇将路堵的严严实实.
他最近很擅长围追堵截,就是不让:“森哥,我听到了。”
纪廷森:“那你听错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秦镇没事还要找茬甜个嘴的人,现在更是拿着免死金牌了一样。
书老老实实的塞眼前人手里了,秦镇还嘱咐一句:“拿好。”
下一瞬,腾出来的两只手,一手拢着纪廷森一侧面颊,一手像给什么无价之宝开封似的抚了抚纪廷森淡粉色的唇,低下头去。
结束的时候,纪廷森视线还有些模糊。
这中事他不敢放开了来,总是在绷着和沉迷之中来回牵扯,是一中混沌的状态。
只感觉秦镇拇指在他眼角刮了一下,挺靡-柔的气音:“哭什么?”
纪廷森眨了下眼,确定他没有流泪。
的确没流泪,但那双在情绪激动和缺氧双重刺-激下的眼,水-光潋滟的,加上皮肤白而薄,眼角便还透着薄薄的红,看上去像是狠狠哭过。
这副样子,落秦镇眼里,只按了按眼角算是轻的。
要搁一个月前,他能二话不说将人扛床-上去,即便做不到最后,总是能混个肚饱,但现在心里有了顾忌,倒不敢了。
手脚死死的克制住,但情绪还激动着,眉宇压的很低,恶声恶气:“有你哭的时候!”
书早掉地上了。
纪廷森捡起来,视线无意中扫过秦镇某处,眼睛就被烫的不轻。
后脊发凉,但脸上还有刚才......的热气,倒是不大看的出来。
纪廷森忽然弯腰,秦镇也有些惊慌失措,退了一步又虎起来了,就那么大大方方的亮着。
亮着的不止是本钱,还是表态:遇着喜欢的人就这样,怎么着吧?
骄傲是一回事,总吃不着肉,委屈着呢!
纪廷森:......小混蛋!
抬手就拎着这只的耳朵,其实也就捏了一下:“忙你的去!”
秦镇捂耳朵,低声且忿忿:“男人的耳朵能随便拎吗?”
琥珀眸看过来:“再啰嗦,我走了。”
秦镇:“......下次右边,对称。”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秦镇抬眼看了好几次,确定纪廷森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渐渐沉下心处理工作上的事。
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效率高不说,唇角也一直向上牵着的。
与秦镇的安稳不同,纪廷森其实没太看的进去书。
在考虑秦老夫人说的事,气现在倒是不气了,犯不着,以后有他在......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秦镇?
第63章 我只认你
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书突然被抽走。
纪廷森也不惊慌,仰头看沙发背后站着的男人:“忙完了?”
等秦镇“嗯”了声,就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离开书房,秦镇手里还拿着纪廷森没看完的那本书,走的靠后一些,关灯又关门。
关灯前,在房间里多扫了两秒。
以前觉得这房间旷的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能和心底共鸣的寒气,现在再看,好像也没怎么样么。
纪廷森站在门口等,和秦镇并肩离开。
回到卧室,他去洗漱,秦镇则将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之后也跟了过来。
洗手间地方很大,好几个成年人并排站也足够。
纪廷森往旁边让了让,但秦镇还是越过他的肩膀去拿牙刷。
再然后,两个人就挤挤挨挨的了。
确切的说,是秦镇一直往纪廷森身边蹭,蹭到对方不再往旁边让,偶尔将人挤到靠近墙壁了,还捞一把。
几次之后,纪廷森也习惯了。
不躲,也不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别的暂时给不了,小打小闹的玩,总是要惯着的。
两个人一起刷牙、一起洗脸,明明一直在动作着,但心底里倏忽就觉得,这样的场景像循环的动态画一样,似乎能播个几十年。
两个人午睡起来都冲过澡,现在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个睡衣就算完。
秦镇换衣服从来不避讳纪廷森,干脆利落的一拽身上的家居服,抻臂弓背的当儿成熟又精-健的身-体漂亮又不失力量,完美的展现给唯一的观众。
束缚都挣脱了,他才慢悠悠的去衣帽间找衣服。
找的一定是一对儿的,颜色偏好墨蓝、纯黑,纯白,料子要贴身又透气。
哪怕纪廷森回头会拿了睡衣再去衣帽间换,那也必须得穿他挑的。
不穿?
纪廷森还真有不想穿秦镇摆出来的衣服的时候,有一回趁着秦镇去洗澡,自个换了棉布的料子,回头腰带就被扯断了。
罪魁祸首无辜中带着薄责:“挑的这是什么,质量太差......我给你找个新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