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醒,他呼吸都有些重,问得语气都有些哑。
霍襟风疑惑地起身,他被赵流柯靠着肩膀,此刻也麻了,不动声色地放松身体。
赵流柯伸出手帮他捏肩,眼里的笑意盖都盖不住:“我到底是怎么和你相处的?你演技这么好,我的心态调整都得提上日程了。”
霍襟风看他笑得开心,伸手去捏他的脸,认真地说:“你不会的。”
这回轮到赵流柯惊讶了,“我怎么不会?”
“不会像他说的那样……”霍襟风诱惑一样,试图在他唇周留下暧/昧的压痕,倾身去吻他,“你那么坚定,怎么可能因为周围一个人的演技,就去怀疑自己?”
赵流柯的疑问被他吞进肚子里。
他后脑抵住车窗,短发被压出一个弧度——一会儿起来肯定会翘,被肌理分明散发热度的男人压在后座亲吻。
他瞳孔倒映着窗外斑斓的晚霞,恍惚间仿佛回到那天霍襟风犯病的时候,只是没有今天这样让人沉沦的力道。
于是他兀自笑了一下。
“专心。”
赵流柯的下唇被咬了一下,对方不满他的分神,更凶猛地亲吻他。
他想躲却无法动,此刻才窥见爱人一点难掩的强势。
“我……等等……”
霍襟风从他颈间抬起头。
冰凉的气流落在赵流柯敞开的衣襟,身上的人眼眸深黑,像盯住自己漂亮的所有物,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嗯?”
他喉结滚动,拿震动的胸膛压住他。
赵流柯看着他,眼里是让人心醉的痴迷,他眼里倒映着面前英气的面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起伏的心绪。
他像个闷核桃,内里曲里拐弯,经常因寡言而让想要亲近他的人远离。
这车里太热了,霍襟风身上好闻的味道几乎是在洗刷他的身体,让他按捺不住地想和他亲近。
“上次……”
赵流柯闭了闭眼。
“上次买啤酒的时候,我顺带买了点润滑。”
霍襟风动作顿住,等他说完。
“放了一瓶在车里……就在……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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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上不是人!!!()
第38章 旅行 深冬,又一场落雪。
赵流柯抓住自己的衣领,身下枕着自己的棉服外套。
他眼里都是雾,空茫地眨落两滴泪,顺着鬓角和汗融在一起,落下去。
这种时候霍襟风总是话很多。
他再吻过来的时候,通常说的是放松之类的词。
赵流柯也想放松,但是他做不到。
热气蒸腾,肌肤接触的又是冰凉的空气,刺激得赵流柯双颊通红。
霍襟风怕他冷,把他抱得更紧了点,问他:“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赵流柯想说不是,又觉得他要是发烧,他怎么会不知道?
赌气没回,也没法回。
现在什么话从他嘴里出来都不成调。
他双手被压过头顶,和那个人的一只手交握,对方的戒指略微硌到了他,存在感昭然若揭。
赵流柯被他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双颊通红,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光着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包养了见不得人的谁。
赵流柯不适地皱着眉,略微耷拉着眼皮,把脸埋在他脖颈。
霍襟风按下电梯,就听见他细微的声音,蚊子似的。
“要流出来了……不舒服……”
霍襟风去吻他紧皱的眉头,安抚地说:“快到家了,我马上给你清理。”
他对他的温柔几乎是无止境的。
赵流柯闷闷地嗯了一声。
*
浴室。
赵流柯泡在温水里,眼皮都是耷拉的,像醉了,拿发软的手去抱他。
霍襟风尤其喜欢他懒洋洋的样子,剥去平静冷淡的外表,赵流柯有点小坏,还会在这种时候无限地依赖他。
赵流柯本来都要在这种舒服的韵律里接近酣睡,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刺得惊愕地瞪大眼睛,抽了口气。
霍襟风弯起眼睛去捞他,像捞一尾漂亮的鲤,把他抱起来裹好浴巾往卧室走。
因为角度的原因,赵流柯根本止不住嘴里零碎的气音。
他眼尾发红,咬他的肩膀,看似抱怨,还不如说是撒娇:“走快点……”
霍襟风偏不。
他把赵流柯放在宽大的桌子上——上面提前放了块毯子。
赵流柯震惊于他的预谋:“你……什么时候!”
霍襟风忍不住弯腰亲了亲他:“洗澡之前。”
他尾调缠绵,让赵流柯很快转移注意,抬手要挡自己的脸,被他抓住手臂。
“流柯……柯柯……”
“别喊了……”
“别挡,让我看看你。”
*
赵流柯睁开眼的时候,眼皮吃力,显然肿了。
他闭了闭眼,往身后摸过去,被炽热的温度一烫就要收手,被人及时抓住,逃不掉了。
即使他们已经这么亲密,赵流柯依然止不住心底发颤。
他不想翻身,就往后靠,刚好嵌进身后人的怀里,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一开口,像破锣。
赵流柯控制不住地有些牙痒。
这一点不满又在对方过来给他揉腰的动作里消散。
“半夜。”霍襟风在不大透亮的黑夜里亮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三点十八分。
“再睡会儿吧。”
静谧的夜里,他们靠近,交颈而眠。
*
再睡就日上三竿,身后的人依然没远离,把他搂在怀里看手机。
赵流柯动了动,刚有些要醒的征兆,就察觉对方不自然地僵了一下,要把手臂收回去。
赵流柯一把抓住他手腕,腰间的酸痛让他抽了口气,这才睁眼,问:“做了什么坏事?”
霍襟风不敢再动,沉吟了一下:“家里没有搓衣板,我去买。”
赵流柯被笑到,眼睛眯起来去拿他的手机,没给他认错的机会,懒洋洋地说:“没事,键盘挺多的,选一把吧。利奥波德蓝金刚还是阿米洛雏菊?”
霍襟风迟疑道:“还能选?”
赵流柯没回话——他拿着他的手机已经开始翻了,正好是微博界面。
他一语不发,从今天霍襟风的微博一直看到之前那个时候……之前他被说嫁入豪门引起讨论的那时候。
从那之后,霍襟风和他的公关就承担起了舆论引导和粉丝管理活动。
霍襟风对粉丝心理抓得很准,在确认过两个人对这些都不太care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微博就像大型磕糖营业现场。
赵流柯看着看着,突然问:“超话是什么?”
粉丝要是听到他这话,保准被笑死再笑活,笑死是因为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像个老年人,笑活是因为得活着回来给哥哥解释清楚这些名词。
他没去问关于他微博的事,总是全然接受霍襟风这样的占有欲。
如果眼前的青年全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会逃开,还是留下来?
霍襟风开始给他科普。
赵流柯看完微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尾流露出一些笑意,坐起来穿衣服。
他肩胛肌理分明,因为微白的缘故显得优雅,青红相间的吻痕从尾骨一路蔓延到后颈。
*
昨天他们回到床上,赵流柯以为结束了。
因为之前的霍襟风相对克制。
他被抽起腰翻过来的时候,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
身后人弯腰在他尾椎落下吻,被他抖着手按住发顶:“不……”
对方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他手掌温热,声音压低,十分有信服力,动作却全然不是那样:“我就亲亲你。”
他炽热的吻从背脊一路向上,像是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上印记。
赵流柯觉出一点不对,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他似乎越来越粘人了……
*
这些印子就是昨晚留下来的。
霍襟风清楚他的行踪,所以会在他休息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两天,偶尔三天,他们才会变浅,颜色减淡,直到完全消下去。
赵流柯撸起袖子找吃的的时候,只找到甜滋滋的蛋糕,一翻手,又是一个吻痕。
自己像个被圈养的他的所有物。
还心甘情愿。
赵流柯觉得有些不对,他虽然没有探究的意思,但是霍襟风似乎习惯性地什么都不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