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还能这么禽兽的吗?
赵流柯看她不知道滑到哪里的思维,连忙刹车,摇了一下头。
霍襟花这才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
心理干预,对于霍襟风来说,有没有没有太大差别,他一向善于隐藏自己,霍襟花一点也不担心。
看看她那个生龙活虎的弟弟,都敢用眼神威胁她了,哪还像有什么病的样子。
她偏头看了一眼青年乖顺的样子,心想,这可真是羊入虎口。
虎还特别护。
*
赵流柯被霍襟花几个问题问得丢盔弃甲,借口起身去上厕所,被亮片美女甩了一个白眼。
干扰我打听八卦的人——即使是当事人,也——都得死。
枯燥生活里唯一的调剂都消失了好不好?
庄园里的公厕在稍微后面的楼,远离了前面的喧哗,甚至可以说很安静。
他对着镜子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今天因为婚宴他穿得着实正式,青年的碎发垂落在额头上,剩下的往后梳,显得干净又利落。他眉目明亮,鼻梁直挺,没涂口红只抹了一点唇釉的唇泛着自然的粉。
青年抬起嘴角一笑,深情的眼神从眼眸里流泄到眼尾。
赵流柯停住对镜自察的动作。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转身进了隔间。
那个人步子很快,皮鞋声音和地面敲击,嗒嗒嗒。
进来的人大眼一扫,周围可推门的门锁上都是绿色标无人的厕所——赵流柯进的太急,还没落锁——确定周遭没有别的人,直挺挺走进了他旁边的隔间。
“搞什么鬼你?你要我找的人是谁啊?说清楚行不行?”
那个人苍蝇乱转一样来回踱步,压低的声音异常熟悉。
是陆鸣。
他身旁并没有跟着别人,但赵流柯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一个机械女声。
机械女声说:“定位显示就在这附近。”
陆鸣似乎有点急,“能不能再精确一点?我再在这里乱窜,肯定会碰见楚臻的!”
那个机械女声没再响起。
他想起什么一样,“目标人物有什么详细资料吗?”
机械女声说:“目标任务信息重复——西装皮鞋,男星,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陆鸣抓了抓头发,碰得磕了一下门板,一副糟心的样子:“霍襟风在哪?”
“霍襟风在前院。”
“哦,”陆鸣道,“既然这样,那霍襟风肯定不是目标人物。”
机械女声:“……”
陆鸣愁苦地自言自语:“可是世界崩坏就是因为霍襟风啊,目标人物不是他又是谁?系统,你在搞我?楚臻那个死变态,我不逃肯定被抓啊,我还能去哪里躲?你又不给我技能卡,我要是被抓到除了屁股开花还有第二个结局吗?”
机械女声慢悠悠地戳破他:“你真的那么讨厌楚臻,就拿积分直接让他失忆,还用在这里烦恼吗?宿主,你动机不纯。”
“没人比你动机更不纯了。”陆鸣不满地哼了一声,狡辩,“哪个系统和你一样自愿降级,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连带着我也跟着受罚。要不是看之前那么多世界的情分上,我早就和你解除绑定自己逍遥去了,还当什么破明星。喝个酒都被狗仔跟着,太恶心了。”
机械女声再也没出声。
“你别生气。我找还不行吗,这么多人,找到晚上一个个排查过来总能找到吧,我就不信了,楚臻那只手还能伸到霍襟风的地盘里来。再说了,今天来的明星倒也不多。”
机械女声好一会儿才回:“……嗯。陆鸣,我不会害你。”
陆鸣挽起袖子,洗手出门,也不再说什么。他只知道系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有点怪,他们的积分再不补整,只能降级到下级世界里去。
火海刀山。炽烈的岩浆,千年的冰雪;极冷极寒,极重太空;混乱无序的下级世界可不像这里这么好打发。
赵流柯在原地呆了很久才出了隔间。
这里只有陆鸣一个人,他自始至终只听到了陆鸣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么那个机械女声可以确定就是系统。
系统……世界……这里只是一个小世界……
而且他说他在找人,找谁?
赵流柯回忆婚宴名单上的名字——西装皮鞋,男星,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他擅长数据处理,迅速排除了不相关人士,于是只剩下几个人选。
陆鸣,霍襟风,还有……
他对上面前的镜子,看到不可思议的自己。
青年的眼眸微微睁大,瞳孔微缩,发丝散落下来一点,像一只受惊的缅因。
很有可能……是他赵流柯。
*
赵流柯左手中指被塞进一个素色的圈的时候,他本人还在休息。
婚宴很无聊。
霍襟风自从被曝心理有疾双腿瘫痪之后,身边趋之若鹜的人就有减少的趋势,现在看他生人勿近的脸色,一些讨巧的人更是只想避开。
他坐在轮椅上,周身好似凭空多出一个透明的场。直到赵流柯走过来,走来的青年自然地低下身和他耳语,霍襟风偶尔抬眸回答问题。
赵流柯端过来一碟慕斯,是霍襟风爱吃的巧克力味。
“姐姐呢?”
“去玩了,晚宴她会回来的。”霍襟风在提到霍襟花时神色有些僵硬,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赵流柯微微回想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思绪收了回去。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最好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要待到晚上?”
“嗯,霍云回来看一眼。”
岳父啊。
“吃吗?”赵流柯抬手。
既然霍云回来,那杨小颖想必也在。
不用多想就知道晚上又是一场恶战,单单杨小颖撒娇嫌老公回来的时候太少都能听上半个小时,还是提前垫一垫,免得到时候吃不进东西。
精致的银叉上叉着一块切好的慕斯,是刚好能够放进嘴里的大小。
霍襟风垂下眼睛,心情很好地张开嘴。
“搞什么?!哪来的佣人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襟风哥哥不喜欢别人喂自己东西吃?!万一有/毒怎么办?!就因为我来晚了一会儿你就这么干事的?!你是谁雇的,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他们这里空出一块地方来,所以谁过来都很惹眼。
这位男性走过来的时候旁人并不讶异,看乐子一样,把眼神往这边瞟。
他自己恍若未闻周遭的眼神,一身花哨的意大利风西装,连带着眼影都是五彩斑斓的,像只倨傲又花枝招展的彩色孔雀。
他步伐又急又快,嘴里振振有词地直奔霍襟风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上来啪地打开赵流柯的手,接着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把将霍襟风连人带轮椅拖过来,一手的怪力。
那块慕斯就这么滚落在草地上。
赵流柯动作也很快,立刻后撤一步,把剩下的慕斯放在桌子上。
瓷碟和桌面碰撞发出碰的一声响。
青年面容紧绷,死盯着在人工草坪上弹动两下之后不动的慕斯,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来人。
他一语不发。
襟风哥哥、佣人、下/毒、开除,这几个字里爆炸的信息量甚至胜过陆鸣嘴里的系统,可真有他的……
赵流柯攥紧了拳。
被强行拽过去的霍襟风抓在轮椅上的手死紧,面色黑得几乎要滴水,山雨欲来、杀气腾腾。
两个人同时火了。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短小哦……
我大纲捋差不多啦,再过几天试试日更!
——20201005 17:58
修文~
——20201005 20:23
第15章 护短 离这么近,不是想亲我吗?
叉子戳到赵流柯的手掌,也掉在地上。
男子不但没停下,反而继续说:“你是负责什么的?!喂人吃东西也就算了,怎么还没力气,要是叉子戳到我襟风哥哥怎么办?长着点儿眼色!”
赵流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不知道是身上这件定制或者他的动作给了对方什么错觉,以至于一上来就套头他是个侍应生。
阿桑刚去小解,现在回来就听到这一长串的尖刺,再一看老板和老板夫人的表情,当机立断,问道:“您手没事吧?要冰块吗?”
那男子哼笑一声,仿佛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娇纵。
他甚至以为阿桑是在担心他打了一下对方的手会受什么伤,于是从容地抱臂,状似大方地挥了挥手:“没事,阿桑你还是那么会照顾人,也就拍了他一下,怎么会那么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