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着李治,他很清楚可以做决定的人是李治,只要李治点头,一切都可以,若是李治不同意,此事免谈。
听到李弘问起李治的意思,武媚娘当即不再作声,李弘都能明白的问题,武媚娘能不明白吗?
她不想让李弘插手此事的原因李治同她一样的,纵是一样的原因,最后如何做下决定,决定权在李治的手里。
“弘儿长大了,愿意面对危险,不怕危险,朕很欣慰。好,你想跟着学习,想看清楚天底下究竟有多少人要看我们李家的笑话,要看你的笑话,很好!”
李治是欣慰的,因为眼前的李治虽然愤怒,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寻到真相,如何能让自己知道,究竟他是败给了谁。
“多谢父亲。”李弘愿意去做的事,李治可以同意,李弘的内心是欢喜的。
李治虽然眼神不好,依然看李初一眼,李初道:“我跟着哥哥,帮哥哥一起。”
反正李治本来就想让李初多帮着李弘点,且李初的本事,额,相对李弘总是让李治放心许多。
已经点头让李弘去做的事,李治立刻朝李初道:“跟着弘儿,一切都听弘儿的。”
总得像样的表达一下李治对李弘的看重远在李初之上吧,而且兄妹兄妹的,当妹妹的原该听哥哥的。
“是!”李初乖巧的应下,“贺兰敏之要关哪里?”
真心只是问问,李初没有其他的意思。
李治握紧手道:“关入大理寺,连同他们一道关进去。”
是啊,得一起关进去,君不见李弘虽然没有上前来揍人,但显然李初打了贺兰敏之一拳颇得李弘之心,李弘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别以为李治看不出来就感觉不到李弘情绪的变化。
“德宝,亲自把人送过去,一路上不许任何人和他们接近,你明白。”李治叮嘱一声,更多是让德宝小心,现在李治要把案子交给狄仁杰查查,那么他即不问。
“父亲,我们先问问,再把人押走吧!”李初看李治已经全权将事情丢出去的意思,赶紧开个口。
捉紧时间问问,不能确定把人送去大理寺的时候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问一遍,正好在案发现场,该问的,该听的,全都听完再送走,下一次他们怎么说,供词能不能对上何尝不是一种验证的办法?
“案子你们想参与,你们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事事问我。德宝留下听命。”要不要把人带走,要不要把人关起来,德宝都听李弘和李初的。
李治站起来准备离开,武媚娘道:“此事妾想留下来听听。”
“皇后随意。”李治准备走或许有别的事,武媚娘要留下,想听听案子,即做就是。
“恭送皇上!”武媚娘得李治同意,恭敬相送,李治点点头,李初和李弘亦恭送之。
李治一走,武媚娘看过李治和李初,“弘儿,不管事情如何,你若心中烦闷便打贺兰敏之一顿,不可闷在心里,闷坏自己。”
贺兰敏之已经挨了两拳,嘴角都出血了,李初适才提议让李弘上前揍他,李弘没有正面回应,原刚要松口气,没承想李治刚走,武媚娘再接再厉想让李弘动手揍他一顿,眼神往武媚娘和李初身上转了转,真不愧是母女。
李弘吐一口气道:“母亲,不必了,初儿已经帮我打了,够了。”
仁厚的太子殿下没想为难人,虽然生气的时候他是很想有人帮他打人一顿,真的有人打了,李弘并不想再上去亲自动手。
武媚娘扫过贺兰敏之道:“弘儿不想打可以,将来若是想了只管动手。”
盯着贺兰敏之放的话,李弘张张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你是太子,只是打一个冒犯不懂规矩的人,没有人道你的不是。让你成为太子,肩负重任,并不是将你约束管辖得连气性都没有。”武媚娘并没有说完,李弘是她的儿子,受了大罪要寻人算账理所当然,揍人一顿都是轻的,不必放在心上。
李初连连点头认可地道:“哥哥,母亲说得对,你要是不高兴,像贺兰敏之做下的事,只管动手打他一顿。先打完再同他讲道理。”
对啊,打完再讲道理,用不着手下留情。
贺兰敏之已经挨上李初两拳,自知李初说得出做得到,完全不曾手下留情。
李弘,别说贺兰敏之小看他,贺兰敏之纵然是不动,不会还手,李弘都必然不会动手。
李弘生性仁厚不假,缺了杀伐的果断是真。
相较李初,贺兰敏之颇想问问此时此刻的武媚娘或李治在看到李初的出彩时是何感想,内心中有多少的不喜或是失望?
“母亲,初儿,不必。”李弘思量再三,并不是一个愿意动手的人,知道武媚娘和李初都是为他好,但他不想要这种好。
武媚娘没有作声,给李弘的选择,李弘心中存怨气却不愿意用最直接的办法宣泄出来,罢了,罢了!
“皇后,太子,公主,狄少卿到。”李治办事的速度极快,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让人把狄仁杰传来。
“让他进来。”武媚娘吩咐,狄仁杰的名声不小,李初都能知道的人,武媚娘岂会不知,此人善断案,此事牵扯甚广,武媚娘的意思很明确,她要查个一清二楚,更得闹明白贺兰敏之,武家的人在此事中掺和多少。
狄仁杰即在如此情况下被人请了进来,来的路上请他的人并没有道出什么事,只道有个案子让他查,皇帝陛下的传召,狄仁杰无二话即立刻觐见,此时一进屋他就感觉到不对。
常年查案的人不至于连点眼力都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人,更有一个贺兰敏之在那儿,狄仁杰暗叫不好。
“皇后,太子,公主!”都是见过的人,狄仁杰熟练的见礼。
武媚娘抬手道:“不必多礼,传你前来是让你查明一件案子。昨日在场的贺兰敏之同杨苗诸事,相关的人都在此,你要怎么问,怎么查都可以,陛下和我的意思只有一样,查得水落石出,所有相关的涉案人员哪一个都不能放过。”
查就要查个水落石出,武媚娘在意有多少人在其中出力,最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狄仁杰只听一个开始,加之自己的推断立刻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虽然只回长安不久,可是已经听说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正是杨家的人。
定下的太子妃和贺兰敏之……
更贴切的说是贺兰敏之或许做下不轨诸事,可是没有看到杨家的人,人哪里去了?
“杨氏欲寻死,我将人打昏带下去安置,人无事,狄少卿可以问问他们。”李初不用狄仁杰开口即明了狄仁杰在想什么,她都已经安排的事,大可大大方方的告诉狄仁杰。
“是!”狄仁杰已经和李初打过一回交道,虽说在那之后两人只有点头之交,但李初的聪明,擅度人心,他明了。
武媚娘张口,“贺兰敏之一问三不知,昨日发生诸事,他只道不知。”
轻蔑的扫过贺兰敏之,武媚娘明显的不悦,此事换谁都会不悦吧!
狄仁杰能理解武媚娘的情绪,不过即然没有立刻处置贺兰敏之,那么在李治或是武媚娘的心里,或许贺兰敏之是有可能被冤枉的。
“臣问问。”狄仁杰并不在意武媚娘是何情绪,最重要的是如何查明此案,要查就得问问清楚,每一个人都是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有什么破绽,总能从中听出来的。
武媚娘既然知道狄仁杰的本事,便不会拦着他。
“贺兰公子不知发生何事,身边伺候的人,你们说说昨天都有什么特别的事。”狄仁杰朝小厮看去等着他们说话。
小厮哪怕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诸事如何,此时被人问起,人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其中一个明眉皓齿的人开口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宴会散了之后公子喝得有些醉了,之后有一个宫人前来道是太子有请,虽然公子不适,但是太子有吩咐,公子即去了,没让我们跟着,诸事,诸事我们真的不知。”
没有被带着去,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发生什么事。
“宫人,什么样的宫人?”狄仁杰没想到又是一问三不知的事,拧紧眉头甚是不满。
小厮答道:“就是太子身边的永欢。”
若不是相熟的宫人,怎么可能他们公子听着即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