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笙惹(姐弟)(29)
“胡说,我带上山的人,还能分不清男女?她不过是长得秀美些罢了,长笙不也一样?他们家基因本来就好。”凌云一顿胡搅蛮缠的否认,打消了明隐的疑虑。
明隐纳闷了,难道这安笙真异于常人?毕竟长笙比她道行深,现在都因误练此法,受伤到此种地步。
凌云真怕明隐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便乱分析道:“是不是平日里安笙,对本门心法领悟一般?”
明隐点了点头,“这倒确实。”
“那不就得了,她本门心法练得不透彻,才对焰火法不排斥,像长笙修行的太精道,不就伤的厉害。”
说完这一通,凌云都觉着自己这胡说八道的功夫,又长进了。
明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嗯,我的徒弟我放心,他俩你就负责教就对了,其他我来负责。”毕竟是他唯二收的徒弟,该护还是要护的。
明隐翻了个白眼,“稀罕,自己的徒弟自己带走管好。”说着就往上熙阁去。
凌云嘿嘿嘿笑了几声,跟在后面拍拍他的肩,安抚道:“你看你,一说就急。我就是这么一说,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明日下山伏妖的对策好了。”
“哼。”
……
安笙回弟子院经过餐堂,她便进去带了两份餐,打算回去跟长笙一起吃。
从餐堂出来,见几日没见的白玉,正往这边来。
安笙脚步顿了下来,一时心绪有些复杂,她低着头,躲到了一边。
有一种犯罪了的感觉,她竟不敢见白玉。
以往她见着白玉都是,远远都冲上去的。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白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安笙的身影。正要打招呼,却见她缩到墙后。
“……?”白玉不知何意,就走过去,从背后拍了她一下,“安笙,你缩在这干嘛?”
安笙被拍的一激灵,脸僵了下来。好半天才满脸堆着假笑,对他说道:“白玉师兄,你也吃饭啊。”
白玉被她这实在算不上真诚的笑意,逗乐了,“怎么这般表情,师兄也是人,怎么就不吃饭啊。”
“哦,呵呵,吃饭好,那师兄进去吃吧,我先走了。”
说完,安笙就一溜烟跑了。
白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猜她定是又闯祸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进了餐堂。
安笙走了一半,见白玉没有跟上来,才慢了下来。
抬手抹掉眼角又不争气流下的泪,自言自语道:“哭什么,你至少还能有命见到他,不就是断个情,有什么大不了。长笙都差点为救你断了命,你有什么好不甘的。再说人家都已心有所属……”
想着想着,她释然了些。对长笙的负疚感战胜了,对白玉那初开未开的情。
抹掉哭过的痕迹,安笙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才往他们的屋走去。
☆、情郎
推开屋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看到长笙的身影。
安笙将门关起来,冲着屏风那边唤道:“长笙,在里面吗?”
“稍等,就出去。”长笙低低地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安笙将餐放在案桌上,收腿跪下来,将里面的餐都摆放在桌上,才又扭头看向屏风。
见长笙还没出来,她悄悄起身,跑到镜子边俯身照了照自己的眼睛,稍微有点红。
她轻轻按压了几下,想把那片红揉开。
长笙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撅着屁股对着镜子,揉脸。
垂眼之间,看到桌上的餐,嘴角微微上扬,他在里面就闻到饭香了。
安笙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转过身,顺了顺自己的衣角,走到桌前说道:“吃饭吧,今天给你拿了最爱吃的红烧茄子。”
长笙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眼睛的异样。她的肤白易红,藏不住任何东西,同样也藏不住任何心事。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挨着她坐下。
拿起筷子时,长笙抿了抿唇,眼神始终在她眼周的红晕处打转。安笙半垂着眼敛,将茄子夹到他碗里,始终回避着与他对视。
只是端起碗,笑笑道:“快吃吧。”
“安笙,你是不是哭过了。”
长笙握着筷子的手点着碗里的茄子,心情有些说不出的闷。
安笙眼睛转了转,就知道他会看出来。笑着抬起眼,眉眼间的卧蚕让红痕更明显,“没有啊,怎么了?”
“可你眼睛红红的。”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要摸,被长笙拦住了,安笙才道:“哦,是那会儿和南宫鹤打了一架,眼睛里被不消息扫进了沙子。”
“你跟南宫鹤打架了,有没有哪里受伤?”长笙半蹲起身,有些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一圈。
安笙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说到这个她终于是来了精神,脸上带起了几分傲娇,说道:“没有,你今天是没看到,他今天被我打得特别惨,要不是师叔来了,我指不定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长笙听她描述的口气,知她没有说谎,才放下心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嗯,你现在的武功,他确实很难打得过了。”
安笙说到这突飞猛进的武功,也是带着疑惑,“不知为何,感觉我忽然就变强了,我最近明明都没有研习新法。”
不用研习新法,阴阳双合后,你的全部心脉都打通,武功自然是有了质的改变。
长笙端起碗,低头扒拉着饭,耳根处有些可疑的红泛起。
这些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见长笙不再说话,安笙也将刚刚的兴奋劲收了起来。她现在,在一个使不上武功的人面前,大谈她武功的精进,实在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
拿起碗,老老实实吃了起来。忽又想到她师叔叮嘱的话,才又说道:“哦对了,师叔跟我说,在你受伤期间泡灵泉的时候,不能让别人打扰你。所以日后你泡灵泉的时候,我都给你在后山守着吧。”
“为何?”
长笙不解,今日师叔和师父来看他,为他渡入了些真气,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还怕啥。
“不知道,师叔说的准没错,日后就夜间去吧,人少,我也没事。”长笙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她就更无从得知了。
毕竟那半生她都没有走到这一步。
“好。”
过了一日,师父师叔领着师兄们下了山。安笙要留下来照顾长笙,便没走。
小灵子每日在御书屋,给几个小师弟代课。
安笙大多时候是陪师弟们练剑,每日夜里便在后山帮长笙在外面守着,空隙没事做,她就打坐。
长笙恢复的不错,连着几日,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暂时还无法施法,但是体能已经没问题。
一日夜里,安笙如往常一般,在灵泉外的不远处打坐,长笙在灵泉里打坐。
夜深人静,如墨的夜空仿佛吸铁石一般,附着满天星。
忽然一道绿光划破静夜,落在灵泉外的崆峒洞附近。
安笙猛地睁开眼,往发光的地方看去。
怎么会有妖气?青云观外有结界,根本进不来妖物。
可刚刚那道光是什么?
安笙带着满脑袋疑惑,手里抓过一旁放着的剑,站起身,往那边移去。
越走近,她感觉越怪异。抽出剑,她试探性地问道:“什么东西?快出来。”
回答她的,只有山间中,她自己的回音。
那道光越来越弱,当她走到崆峒洞外的时候,已经寻不见任何光亮。
安笙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自觉没趣。
“是我眼花了?”她自言自语着,往回走。
离长笙打坐完,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打算继续在刚刚的地方,修习心法。
哪知才刚转身,就有一道幽幽地声音从她身后传出来,“好久不见,小姑娘。”
安笙被这冷不丁的声音,惊地一激灵。
“谁?”
“哟,这才一年不见,就不识得我了呀?”这声音。
安笙想起一年前,第一次下山后,碰到的那个小孩……不对,那个蛇妖。
“原来是你,胆儿挺大,敢擅闯青云观。”安笙又转过身,并没有看到那个美艳的蛇妖。
“来都来了,躲着不敢见人算怎么回事,有能耐你出来。”安笙寻不到她的踪迹,但感觉它就在她身边,毕竟妖气越来越浓。